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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星语的故事引人入胜,但是看多了恐怖、悬疑小说的关仁川觉得这样的传闻太假了,骗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还行 。
也许,每所学校都有它的都市传说,紫藤大学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建在乱葬岗的学校大楼、女生宿舍半夜游荡的鬼影、深夜晚自习室传出的哭声、篮球场随着篮球滚动的人头……
这些都是关仁川读大学时,警校里面的恐怖传说,随便拎一个出来,可能都比人皮鼓案更惊悚。
眼见关仁川不信自己,王星语想到了一个好主意:“小川哥哥,既然你不信,那今晚你陪我去校庆彩排现场,看看陈可岚的怨灵会不会重返舞台!”
“校庆彩排?这跟陈可岚有什么联系吗?”
“当然有!这次是紫藤大学建校100周年的庆典,学校将筹办事务交给了校戏剧社身上,你说这和陈可岚或多或少还是有点联系吧!”
“今晚几点啊,我看看有没有空!”
关仁川瞬间来了兴趣。
“八点半。”
“可以带别人吗?或许你小艾姐也想看!”
“这个……”王星语左右为难,“估计不行吧,社长蔡淑英说过一个社员最多带一个朋友到现场,人多了怕影响秩序!”
“行吧,今晚八点半,不见不散!”
“好哒!小川哥哥,我一定为你争取前排的位子!”
这一头,李钢为了抓贼忙得焦头烂额,舌头还起了两个大泡;那边的关仁川,沐浴焚香,换上一身崭新的礼服,胸口扎上一个红色蝴蝶结,准备赴约。
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八点二十分。
关仁川和王星语早早坐在了观众席上。
关仁川问起王星语怎么你不用表演节目,王星语回答说她是物资采购部的,不用表演。
之后,王星语向关仁川介绍了戏剧社的主要成员。
现任社长蔡淑英,一股大姐大的风范,的确是当社长的料。
郭超,道具师,同时也是蔡淑英的热恋男友。左耳戴有一款蓝牙耳机式的助听器,据他讲述,是幼年时一场大病引发了中耳炎,致使部分听力丧失。因为轻度残疾的关系,郭超无缘舞台,只能负责幕后工作。
孟晨,川剧变脸表演者,沉默内向。他和郭超是同寝室的室友。
李牧驰,小提琴演奏家,曾经拿过省内和全国多个大奖。他的梦想是毕业后去英国深造。
周昂,钢琴家,尽管他弹奏的水平一般,不像李牧驰那样获奖无数,但是在紫藤大学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
杨哲瀚,和王星语同为2023届的新社员,酷爱说相声。
此外,还有观众席最后坐着的学校环卫工常戎常大爷,他是蔡淑英找来打扫卫生的。新礼堂明天还有汇报演出,弄脏了可不行,毕竟彩排的机会是蔡淑英软磨硬泡从副校长那里争取来的。
今晚的彩排节目次序如下:
月光钢琴曲演奏(表演者:周昂)
夜风小提琴曲演奏(表演者:李牧驰)
川剧变脸(表演者:孟晨)
相声杂谈(表演者:杨哲瀚、胡金荣)
京剧(表演者:龙小天)
观众席基本上座无虚席,王星语给关仁川抱来一大桶爆米花,这是专属内部员工的福利。
彩排正式开始。
首先登场的是周昂,他的十指在琴键上优美地舞动着,月光曲略带伤感的氛围被烘托了出来。
关仁川不怎么懂音乐,仍旧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,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吧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!
正在弹奏之中的周昂,忘情地沉醉于音律里面,殊不知下一步面前的钢琴盖突然滑落,重重地压在周昂的十根手指上。
音乐戛然而止,接替它的,是周昂的惨叫声。
现场的观众议论纷纷,谁也没想到,头一个节目居然就出了演出事故。
好在身为社长的蔡淑英十分镇定,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将周昂送去急救,之后把钢琴抬走,清理舞台。
蔡淑英上台致歉:“很抱歉,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,为大家带来了糟糕的体验!现在伤员已经妥善安置,后台人员也排除了可能的隐患,彩排可以照常进行,希望大家见谅,理解!”
周昂出意外的四十多分钟后,接替他的李牧驰带着小提琴上场。
刚开始还算正常,演奏结束后,李牧驰上前一步向观众鞠躬。
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,似乎触发了某种机关,舞台前后和两侧的幕布连动器开始飞速地转动,与之相连的两条彼此交叉,呈x形的超长琴弦拔地而起,从前往后高速穿透了李牧驰的身体。
顷刻间,李牧驰被切割成四大块,数小块,如同散架的积木一般,铺落在条纹地板上。
鲜血喷射到了前三排的观众脸上。
关仁川淡定地擦了擦眼镜上的血,这种场面他见多了。
现场顿时一片惊嚎,关仁川第一个站起身,表明身份:“我是警察,现场的人都保持冷静,不准破坏现场!蔡淑英社长,请立即关闭大礼堂的所有出入口!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,救护车和警车10分钟之内就会赶到!”
李钢带着孙大海、杨小艾等人来到现场。
见到舞台上散落的碎块和内脏,李钢直呼血腥。
孙大海跟关仁川询问了具体情况,还不忘调侃道:“小川啊,怎么你到哪里,哪里就会死人?难道你有瘟神体质?”
关仁川苦笑:“我也没办法啊,也许我跟柯南同病相怜!”
李钢初步勘察了死亡现场:“百分之百是故意谋杀!救护车可以回去了,碎了一地,没有抢救的可能了,通知钟玉婷,来活了!”
此外,关仁川还怀疑之前出事故的周昂也并非单纯的意外,他的钢琴很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。
然而杨小艾的关注点貌似不在案件上面。
她怒气冲冲地揪起关仁川的耳朵:“关仁川,你挺有雅兴的啊,到别人学校看节目来了,依我看,你是跟她约会来的吧!”
关仁川求生欲强烈:“小艾,你千万别多想,真的是误会啊!我和星语只是来看彩排的,没有任何多余的原因!我可以对灯发誓,灯灭我灭!”
话音未落,大礼堂正中央的吊灯唰地一下熄灭了。
关仁川惊愕,莫非老天爷要收我?
这时警员徐忠向李钢报告,刚刚他们检查了舞台控制幕布启动的电路,不小心碰到了吊灯的开关。
在关仁川以性命起誓的情况下,杨小艾姑且原谅了她。
关仁川终于得以全身心地投入案情分析:凶手杀害李牧驰的动机是什么?之前周昂出问题的钢琴盖,是不是也是他搞的鬼?他为什么一定要挑在众目睽睽的舞台上杀人,而且凶器还是两根琴弦,里面难道另有深意?
关仁川询问了蔡淑英,彩排之前有没有可疑人员靠近过舞台,得到了否定的答案。
这时,技术人员将周昂的钢琴拆解后,果然发现里面被人故意添加了一个闭合器,其作用类似于捕兽夹。
现在,关仁川可以笃定,两起事件是同一凶手所为,他的目标,就是戏剧社的表演者。
这时,关仁川想起了王星语提到的恐怖校园传闻,因为两名受害者,恰巧也是当年目睹人皮鼓惨案经过的戏剧社成员。
于是关仁川询问蔡淑英:“当年陈可岚的案子,你们究竟有没有隐瞒的地方?”
蔡淑英有些不明所以:“关警官,你这话什么意思啊?难道今天李牧驰的死会牵涉到两年多前的事情?”
“我只是尽量排除可能性而已!”
“当年警察问的时候,我们已经说清楚了!那个变态,叶俊逸将陈可岚残忍剥皮之后,受到了应有的惩罚!我们只不过是知情人罢了,谁会来报复我们?”
“蔡社长,”杨小艾说道,“假如你们没有完全说实话的话,谁会报复你们,你们心知肚明!”
“你想说陈可岚?”蔡淑英诧异道,“尽管没有找到她的尸体,但是官方已经默认她死亡了!她怎么可能杀人?”
“奇怪,你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陈可岚的名字呢?我想说的人是叶俊逸,因为也有流言透露他并未死亡,所以他也有可能来杀你们这些知情人灭口!”
杨小艾睿智地笑道。
“叶俊逸?那更不可能了!我是眼睁睁看见他断气的!”
蔡淑英信誓旦旦说道 。
“如果你看见他断气,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剥皮的全过程呢?”
关仁川追问道。
蔡淑英被问得一时语塞。
郭超出面解释:“两位警官,我以人格担保,当年的案子绝对与我们无关!淑英她是亲历者,也是陈可岚的好朋友,所以人皮鼓案对她也造成了心理伤害!请你们停止问询吧!”
随后,杨小艾提取比对了钢琴、幕布控制器、琴弦上的指纹,确定了七个人的身份,他们都是戏剧社的内部人员。
这七个人包括郭超、孟晨、蔡淑英、王星语和杨哲瀚。
假如凶手没有使用手套作案,那么真凶一定就藏在这七个人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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