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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淼淼动作一僵,气呼呼地站好。
她巴巴地跑来看他,这家伙竟然还嘲笑她是小矮子!
程璧握拳轻咳几声,“你怎么来这儿了?不怕被人抓到啊。”
小姑娘努了努嘴,示意他看旁边。
程璧这才注意到还有一只白猫暗搓搓地站在窗户旁,因为一直没发出动静所以程璧都没有注意到它。
倪妹嘴里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,“呜呜”叫了几声示意程璧赶紧把它嘴里的东西取下。
程璧探手接过那个方方正正的包裹,掂了掂重量,发现包裹确实不轻,难怪小白猫叼得如此费劲。
“这是……”
知道他要问什么,苏淼淼先抢答:“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
她挠了挠头,愧疚道:“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你遭罪,所以我就想送你点礼物给你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程璧笑了笑,打开盒子,里面的东西让他一怔,笑容凝在了脸上。
良久,他才缓缓伸出手,慢慢将那盒子中的物品取出。
从窗口透过来的缕缕阳光将他手中的银饰映得闪闪发亮。
这是一个银质颈圈,中间挂着一枚长命锁,正面刻着“福禄安康”四个字,背面雕着莲花纹,下坠铃铛,两侧颈圈绘着鸟兽花卉等物。
程璧静静看着手中的项圈,眼神中充满眷恋和怀念,半晌才嗓音干涩道:“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
或许旁人不了解,可程璧却对这个再熟悉不过,和中原的打造工艺不同,这是南越特有的银饰打造工艺,他绝对不会认错。
苏淼淼个子矮,看不到他的表情,她预料到程璧会问这个,把早就准备好的说法拿出来。
“你不是说过你是南越人吗?我特意问了宫中的老人,他们告诉我南越有给自家疼爱的孩子戴长命锁的习俗,所以我想着也送你一个,你喜欢吗?”
苏淼淼有些忐忑,其实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好的礼物,自程璧和她透露身世的那个夜里,她就做了一个有关程璧小时候的梦,那个时候他的脖子上就挂着这样一个长命锁,苏淼淼一直记得这个细节。
前几天她和倪妹把“锦鲤附身”的技能卖了,然后在商城里逛了逛,发现竟然有定制工艺的地方。
苏淼淼和倪妹一商量,这次她欠了程璧这么多,实在是过意不去,所以才有了送他一个有意义的东西的想法,而之前梦中的长命锁就成了最好的选择。
今天一打造好这个银饰,她就和倪妹赶了过来,想知道程璧会不会喜欢。
半晌未得到回应,苏淼淼踮了踮脚,想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反应。
程璧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长命锁,轻声吐道:“喜欢,我很喜欢。”
少年嗓子微紧,眸光闪动,“曾经……我也有这么一个长命锁,我很珍惜它,可是后来它丢了……”
程璧被迫回想起一段阴暗而痛苦的记忆,他闭了闭眼,不再去想。
“你拿回去吧,我不需要这个。”程璧将东西仔细收好,把盒子递出窗外。
苏淼淼疑惑道:“你不是喜欢吗?为什么不要呢?”她怕程璧有心理负担,焦急补道:“你放心,这东西不是很贵,我用自己的私房钱请手艺师傅做的,特意送给你的。”
程璧安慰她:“不是这个原因,我只是有些……睹物思人罢了。”
苏淼淼哑了声,她确实遗忘了这一点,程璧被迫远离家乡,现在看到这东西只能思乡却回不去,岂不是更让人心伤。
“对不起,我好像又办错事了。”她懊恼地拍了一下头。
“你怎么会突然想要送我这个东西?”
苏淼淼叹了口气,似有无限哀愁,“唉,现在宫里的人都已经传遍了我是小妖女,说我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,你就是一个被波及的倒霉蛋典范,我一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,你遇见我之后好像总是在倒霉。”
此话半真半假,现在皇宫中不知从何处开始,暗暗兴起了她是小妖女的说法。
邪教余孽,猫妖风波,蛊惑圣上。
无论苏淼淼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宫人背着她窃窃私语,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这几个词,宫人一看到她来了就眼神不善地避开。
墙外的小姑娘发出沮丧的声音,墙内的程璧心脏微微揪起,他想要摸摸苏淼淼的头,可冰冷的栏杆却拦住了他的手。
“所以这是你对我的补偿?”程璧尽量放松了语气,想要忽视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。
苏淼淼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道:“算,也不完全算,我想着既然你的运气是因为我变差了,那我就送你一个辟邪的物品,这样你不就转运了嘛!”
“结果你还不收……唉,可惜了我的一片心意。”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,哪怕是嘟嘟囔囔的轻声抱怨也是可爱的。
听着这么一番稚嫩中透露着认真的话语,程璧目光微微闪动,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,变得又软又酸。
他扬唇轻笑,声音爽朗,眼中流露的是真真切切的笑意,犹如夏日雨后的一朵青莲,有种远离尘嚣的纯净之美。
“看来为了你那岌岌可危的名声,这礼物我是不得不收了啊。”
苏淼淼听到这话眼睛一亮,兴奋地弹跳起来,“真的吗真的吗!你收下啦?”
程璧将盒子收回,拂去上面蹭到的浮灰,笑意在他的眉目间久久荡漾。
“对,我收下了。”
“福禄安康,长命百岁。”程璧笑着,突然他想起了什么,“等等,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啊?”
“什么便宜?”苏淼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长命锁都是长辈送给晚辈的,可如今却是你这个小孩儿送给我,你说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?”程璧存了打趣的心思逗她。
苏淼淼险些气笑,也不和他客气,“我占你便宜?呵,行,那你叫我声姐姐来听听吧!”
墙壁内发出一声闷响,“臭小鬼!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!”
……
苏淼淼开开心心地往回走,今天终于把礼物送了出去。
她之前和程璧说的一句话倒是没错,那就是这个长命锁辟邪。
这个长命锁之所以花了大价钱去制作,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工艺,而是它真的拥有辟邪保平安的能力,苏淼淼希望能靠它给程璧免去灾难。
“倪妹!你说!我送给他这么一个宝贝让他叫我声姐姐不过分吧!”苏淼淼人逢喜事精神爽,就像喝了假酒一样开始胡咧咧,反正周围也没别的人听。
“先不说我在现代已经多大了,单说我在这里的另一个身份——苏洵,怎么也该比这毛头小子大吧,他居然还敢叫我臭小鬼,哼!”
倪妹踏着霸气的小步伐,闻言斜眼乜了她一眼,语重心长道:“宿主,其实有一件事我应当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其实苏洵本人只有……”
“前面的小丫头给我站住!”
苏淼淼正好奇倪妹要说什么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河东狮吼,苏淼淼受惊回头。
这不看还好,一看吓一跳。
正是气势汹汹的云梦公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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