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少游察觉到白羽的天赋成长规律后,就放心的离开,买了些包子油条当做早饭。
顺带也给对方留了一点。
白羽吃过早饭之后,就继续练着挥剑的动作,但他只感觉手臂越来越重,整个人也越来越累,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任何提升,不免有些泄气。
当他实在抬不动手臂,坐下休息时,却不见师父的踪影。
这时,他听到后院传来阵阵呼声,等好奇的前去查看时,就见师父正在练习一套拳法,拳风呼啸,势若雷霆,但偏偏姿势却是潇洒至极,举手投足间,端是名家风范。
“素闻‘平武定川,逍遥陆家’的威名,莫非师父练的便是本门逍遥拳法?”
“果真好生厉害!”
白羽不由地看入迷了,心想师父若是肯教自己逍遥拳的话,何愁不能覆灭张家,替父母报仇?
但就在他心中浮现出报仇的念头,不禁走神时,陆少游已经发现了他,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怎么?今天的剑法练完了?”
“师师父!”
白羽猛然回过神来,心下一惊,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。
他知道武林规矩,偷学武功乃是大忌,哪怕是师徒之间亦是如此,师父不传,弟子便不可偷学,否则也是为师门所不容的。
陆少游也知道白羽刚才确有偷师之意,不过他对武林中的规矩其实看得并不是那般重,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打断白羽的手脚,或是剜他双眼,做出将他逐出师门之类的行径。
不过该教训的时候还是得教训,该处罚的时候也一点都不能手软,不然如何能立住师门规矩?
“擅自偷学武功,你可知罪?”
陆少游神色淡漠,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然。
白羽浑身一颤,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颊滑落:
“师父,弟子只是只是”
他想找个理由来替自己辩解,但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师父收留自己,护自己周全,又教自己武功。
这般恩德深重,自己如何能谎言欺骗于他?
白羽幡然醒悟,一咬牙,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说道:
“师父,是弟子错了,请师父责罚!”
陆少游眉头微挑,倒是有些意外。
当时陆家武馆正值鼎盛之时,他没少见那些不安分的学武练武时偷奸耍滑,然后被武师抓包后,就找各种理由给自己开罪。
那时他只觉得能练武是一件何其之幸的事,你们既然来了武馆学武,哪怕不是因为热爱,只是为了能练就一身好武艺后,能有一份好的营生,那也应该专心练武才是,这般拖拖赖赖,不情不愿的样子,又何必要来武馆遭这罪呢?
陆少游到现在,都能记得当初自己对这类人的厌恶,因此在看到自己的弟子眼神躲闪,似要狡辩之时,眼中也不禁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。
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,白羽居然能在关键时刻找回本心,倒是有些不易。
“起来吧!”
白羽一脸忐忑地站起身来,额头上因为刚才太过用力的缘故,都磕破血了。
陆少游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,随即转身朝前堂走去。
“偷学武功,向来为武林中的大忌,不过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,为师便给你一次机会!”
白羽跟在师父身后,闻言大喜,正要拜谢时,就听陆少游又继续说道:
“不过若不能教你长些记性,你又岂能记住今日之过?”
来到前院,陆少游顺势从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条链子锤,让白羽举剑平胸,跟着就把链子锤挂在了剑尖之上,木剑登时就被压弯,从中折断。
陆少游道:“等你何时能撑着木剑,不使链子锤将剑身折断后,才许吃饭!”
说罢,就冷着一张脸离开了!
白羽看着还没有指头粗细的木剑剑身,心想这链子锤至少也有一二十斤重,如何能承受得住?
至于投机取巧,重新削一把剑身更厚的木剑来蒙混过关,白羽没有想过,也不敢去想。
他是真心来拜师学武的,而不是来玩的。
这种手段骗不了师父,只能骗他自己。
见师父真的走后,白羽没有丝毫懈怠,再次拿起一把木剑试验了一下,结果链子锤一放到剑尖三寸处,就直接压弯了剑身,将其折断了。
不过白羽并没有泄气,反而找到了一个好方法,拿起一旁的铁剑先适应这链子锤的重量,如此也能避免平白损耗木剑。
但铁剑的剑身细长,并非精钢所铸,十分的柔软,链子锤的重量轻而易举的就将剑身压弯了。
哪怕不至于将铁剑折断,但也别想达到师父所说的要求。
铁剑尚且如此,更何况木剑了?
白羽举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就感觉右臂充血,好似血管要爆裂开来,当即长剑的脱手,任由铁剑和链子锤掉在地上。
趁着手臂恢复的时候,白羽没有休息,而是在极力思索对策,要如何才能达到师父的要求。
等到他觉得手臂没有那般沉重后,就将地上的铁剑拿了起来。
结果因为链子锤是缠绕在剑尖上面的,他自下而上的拿起铁剑时,那链子锤居然顺势从剑身滑到了剑柄处,差点砸到了他的手。
但这一幕,也瞬间让白羽想到了什么。
他将长剑再次向前平举,只见链子锤稳稳的缠在剑柄上,没有丝毫下滑和弯曲剑身的现象。
随即他就将链子锤向前移动半尺,虽然剑身立马就开始变得弯曲,直至滑到剑尖底部,但他却觉得这个距离的话,他可以掌控力量。
于是乎,他开始在剑身上做标记,然后以铁扣做节点,防止链子锤一滑到底,然后就照着这个方法练了起来。
随着一点点的向外平移距离,他能明显感觉到位置不同,两股力相互交斥的节点也会有所不同。
只要他能掌握着两股力量的平衡点,就能完美地使剑身不被链子锤给折弯。
如此练到了晚上。白羽也仅仅只能让链子锤在铁剑的剑尖上坚持一两个呼吸而已,过了这个时间,就把握不了力量了。
哪怕他此刻已经累得满头大汗,右手手臂涨红,青筋暴起,但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兴奋。
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一点要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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