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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玉并不想进那座院里,一来是要照顾受伤不能行走的重明,二来是因为院中那旖旎的画面总会不时浮现在脑海,让人羞怕。
因此,询问杨牧之的下落,只好委屈公羊屈前辈走一趟了。
程秋筠要留下来陪楚玉,顺便帮重明疗伤。她很喜欢楚玉这丫头,不仅因她漂亮善良,也因她是当世重明认可的主人。
程秋筠双手握住重明鸟的脚掌,以灵力缓缓替它疏散瘀血,又拿出一颗活血化瘀的丹药喂进它嘴里。
“这是你公羊前辈以前炼制的疗伤丹药,应该对重明也管用。”做完这些,程秋筠舒了一口气。
楚玉轻柔抚摸着重明的修长脖颈,疑惑问道:“秋筠姐姐,为什么说它是当世重明呢?”
“重明鸟是我洪荒神鸟,是吉祥安康的象征。玉儿,你先告诉我,你是怎么认识重明的?”
楚玉点点头:“好几年前,我们风雪崖时常能看到一只大公鸡的身影,后来在摘星台发现了一个金色鸡蛋,照顾了它好几年,一直都没有孵化……”
“直到今年正月里,有一天晚上我梦见金色鸡蛋破壳了,重明从里面钻了出来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它的名字,是它一直在呼唤我!”
程秋筠替楚玉捋了一下秀发,柔声笑道:“这是重明早就认可你啦!”
“我们玉儿心地善良,人又漂亮,又照顾了重明好几年,它自然会喜欢你啦!”
楚玉娇憨的笑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她身边的大公鸡用脑袋不停蹭她,样子十分亲昵。
程秋筠感叹道:“这个世间,重明鸟永远只会存在一只,当它的延续者,也就是金色鸡蛋孵化的那一刻起,上代重明鸟就会褪去全身羽毛,悄无声息的死去。”
“人们都说修道修长生,修道成仙,可万年以降,真正得道成仙的又有几人?我们所知的,就只有一人而已。他飞升成仙之日,就是乘坐着重明鸟,登入天门。”
“然而重明并没有跟着那位仙人登入仙界,它褪去了自己全身漂亮的羽毛,跌落凡世……”
“重明神异,与这位仙人不无关系,但重明高尚的品格,却让世间所有人修道之人都自愧不如。这就是为什么,重明会被称为当世重明的原因了。”
楚玉心中微微有些被震撼了,她抱着重明的脖颈,细语呢喃:“原来是这样啊!世间只有一只重明,那一定会孤单咯,所以啊,重明,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!”
重明鸟听懂了主人的话,脑袋乖巧的靠在她怀里,十分享受的样子。
它脚上的伤似乎也好了不少,脚掌已经能落地了。
公羊屈摇着头从绿苑出来,看来是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见楚玉一脸关切,公羊屈无奈道:“那位城主夫人的确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,也就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绿萼而已。”
一位飞升境要审问一个人,自然有的是办法。
楚玉只是好奇她们是怎么相识的?仅知道对方的名字,就能如此……如胶似漆了?
公羊屈问道:“玉丫头,现在怎么办?”
楚玉认真想了想,幽幽答道:“也只能等重明的伤好了,再去找他了。”
程秋筠过来挨着楚玉坐好,微笑道:“玉儿,反正天也晚了,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,重明的伤,估计明天早上就会好的。”
楚玉点点头:“嗯,我已经通知了姐姐,刚好也可以再这里等她!”
于是,三个人加一只鸡,也不去投店住宿了,就在绿苑的高墙外生起一堆火,就地盘坐。
公羊屈笑问道:“玉丫头,你与杨牧之现在过得怎么样了?还算幸福吧?生了娃娃没有?怎么也不见请我这媒人去喝酒啊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都是一些比较羞人的话题,楚玉哪里敢答,她羞红着脸:“前辈不许乱说!”
程秋筠笑着打了一下自己夫君,对楚玉笑道:“玉儿别理他,他就知道胡说八道,这还没有喝酒呢!就瞎说大胡话了。”
公羊屈没有得到回应,顿时兴致缺缺,干脆去一边闭目养神了。
两女自然乐得他别来插嘴,她们也好说说悄悄话。
程秋筠轻声道:“玉儿,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自打第一次见到你,就觉得与你亲近,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妖族,就叫我一声好姐姐吧!”
楚玉毫不犹豫的甜甜叫了一声:“好姐姐!”,她对这位英姿焕发的妖族女子也是莫名亲切,就好像是一个许久不见了的亲人一般。
程秋筠笑着点头应了:“嗯!玉儿,给姐姐说说你的事情吧!”
“大直倒是和我提起过你一次,说的是你和那个什么杨牧之的事情,只是说的不清不楚的,难免让人糊涂,不如玉儿告诉姐姐吧!”
楚玉心里一惊,瞬间脸上绯红。
莫不是山洞里那些羞人的事情,都被公羊前辈说给他夫人听了?
楚玉也会转移注意力了:“姐姐,大直是?”
“哦,大直呀!就是大直若屈的意思,也是你……姐夫的字,公羊大直。”
程秋筠虽然这样说,可楚玉却不敢叫那一声姐夫,怎么都觉得还是叫公羊前辈比较恭敬一些。
一旁的公羊屈有点不高兴了,他睁眼瞪了过来:“怎么,玉丫头?让你叫一声姐夫还吃亏了?”
如果真要按年纪来算,何止是叫姐姐姐夫了?叫太曾爷爷太曾奶奶只怕都不够。
楚玉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叫了一声:“姐,姐夫!”
公羊屈点点头,若有所思:“如此说来,杨牧之那小子也要叫老夫一声姐夫了,还真便宜他小子了!”
随即他又不甘寂寞的插话:“玉丫头,要说你挑夫婿的眼光,还真是不差,杨牧之那小子,本事高,做事稳重,脾性也很对我的胃口。”
楚玉羞红着一张脸,但她也不想去辩解:他还不是玉儿的夫婿呢!
程秋筠白了一眼:“我和妹妹说话,你瞎掺和什么啊?”
公羊屈笑道:“你想了解你妹妹和妹夫的事,倒是看她说不说啊?小丫头片子脸皮薄,如何说的出口!”
楚玉红着脸急道:“公羊前辈……姐夫!不许乱说!”
她是真的担心,这个嘴巴没把门的新认姐夫,将她与杨牧之在山洞内的香艳事情说了出来。
公羊屈哈哈一笑:“我哪里乱说了,哪一句?你们两个年轻人将山洞当作洞房的事,我可没有与你姐姐说过啊!”
楚玉气得直跺脚:“你!……你!”
程秋筠笑出了眼泪,她握住楚玉的小手,笑道:“玉儿别理他了,来,坐到姐姐身旁来,一会你姐夫要是再气你,姐姐帮你打他!”
这句话应该有一点杀力,公羊屈瞬间收敛,叹息一声:“唉,杨牧之这小子,什么都好,就是那模样实在差了一点!”
楚玉心中不满,辩驳道:“牧之他哪里就模样差了?”
公羊屈无奈:“好好,你这情人眼里出西施,我争不过你!”
程秋筠怒瞪了一眼,这位飞升境大剑仙竟然招架不住,消停了。
楚玉心中好笑,原来本事再高的人,也会怕一个人呀!
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公羊前辈,又想起山洞内的那个落寞干瘪的老头,他为了替心上人炼制一枚静心丹,花费了那么多心血与光阴,为的就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如此情深一往,如何不让人感动。
楚玉微笑道:“姐姐,姐夫对你真的很好,当初他为了你炼制静心丹,可吃了不少的苦呢!”
公羊屈睁开眼,伸了一个大拇指过来,丫头这句话说得公道。
程秋筠美目瞟了一眼默默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人,心中升起一股甜蜜。
楚玉试探着问道:“姐姐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我去过白堤,你们家里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呢!”
想起那两个家伙,特别是贺郃,就不让人省心。程秋筠笑道:“离尘与贺郃这两个孩子,都是我们收养的……至于我与大直的相识,那就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!”
“算了,两百多年的旧事,不提也罢,倒是玉儿你,给姐姐说说你的杨牧之吧!”
程秋筠看着这个越看越喜欢的妹妹,满眼都是笑意。
楚玉的漂亮脸蛋又开始发烫了,她低声道:“姐姐,我与杨牧之没有什么的呀!”
“玉儿,如今你是我的好妹妹了,姐姐自然要帮你把把关,你跟姐姐说说,他是个怎么样的人?脾性如何,品行如何?”
楚玉想了一想,嘴角不自觉的带出了一抹笑意:“他呀!平日里吊儿郎当、嬉皮笑脸的,整天就没有个正形,不过他做事还是很有担当的!他的脾气也很好,待人也很真诚。”
“他喜欢替人打抱不平,为此没有少被人揍,有一次去彩云城,为了救秋桃的姐姐,被人打了个半死……我问他做这样的事情后不后悔,他说人有所为,有所不为,为弱小出头,他从不后悔。”
楚玉说起这些来,眼神柔柔,嘴角含笑。
一些再细小枯燥的事情,只要是与杨牧之有关的,从她嘴里说出来,都那么有滋有味。
程秋筠会心一笑,一个女人的心,被一个男人占据之后,她再看其他任何男人,必定都会黯然失色了。
正如她程秋筠眼中的公羊大直,依然是那么遗风逸尘。
两百年时光,都没有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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