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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宗堂乃是白玉城内几大家商会共同出资所建炼器房,矗白玉城偏角一处清幽之地,平日专供一些名望家族门派炼器师聚堂交流。这说是炼器房,其实像是座宫廷豪邸,里边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皆有,十分风雅,主殿前有一大片宽阔空地能容纳不少人,亦适合举办各种活动,将初赛放此处是再适合不过。
萧瑶来到器宗堂时,不早亦不晚,但器宗堂前却已是人满为患,各式华美兽车停泊大门前,将进出街道堵得是水榭不通。看得她咂舌不已,暗自腹诽:不就是个炼器大赛,至于么?待好不容易挤到了大门前,刚要进去,人便被两旁护门侍卫给拦下。
“请出示邀请帖。”对方口气干巴巴。
萧瑶愣了愣道:“我没邀请帖,但我是来参加初赛修士。”
对方显然有些不信,但还是客气道:“那还请出示参赛玉牌,方便我等登记。”
萧瑶依言照做,这护卫拿着玉牌面上狐疑之『色』显,直到验证登记完放人后,都不还有些晕乎。
而萧瑶刚入院,便有一名女修迎上前道:“这位前辈请随我来。”
女修将她引至中庭后又道:“此次前来观赛客人都此,前辈还请随意。”
萧瑶心知此女将自己误认为观赛客人,连忙她转身之际出声唤道:“这位小友还请留步,我是来参加大赛,并非客人,劳烦小友带我至参赛处。”
女修诧异看着她以及手中递过来令牌,晃了晃神,这才略带歉意道:“失礼了,是奴婢事先没弄清楚,前辈这边请。”
接着女修带着她穿过几个回廊,绕回了器宗堂大殿前,指着里边道:“殿内便是诸位师傅休息之处,里边有规定,非参赛修士不可入,恕奴婢不能再送前辈。”
萧瑶朝她点了点头,随后便独自推门而入。
此时,大殿内已聚集了近百人,见有人进来,顿时百道神识从萧瑶身上扫过。但见来者不过是名身形娇小女道修,部分修士都面『露』轻视之意。没办法,这若换成其他四技定不会如此,可炼器是门力气活,这方面女子身体确实不如男子强壮,你说你一瘦弱女修也来凑这热闹,多少有些把炼器当儿戏感觉。
但凡技师,大多都有傲骨与怪脾气,有师傅将炼器看成是件神圣之事,容不得半点侮辱,故而大多打量萧瑶目光皆为不善。
萧瑶也知道自己女子身份受歧视也所难免,也不介意,找了处角落,开始暗暗打量起大殿内参赛者。
不得不说这近百名参赛者大多都是孔武有力,身高八尺大汉,修为高不超过炼神期,饶是有几个看上去身形平常普通,亦是特例,再说看着平凡也并不表示衣衫包裹之下亦是平凡。而参赛女修虽不至于只有萧瑶一个,却也是少得可怜,包括她内共有四人,但另三名女子皆为体修,身上霸气缠绕,身量亦是七尺有余,相较之下自己这刚及六尺身量便显得尤为柔弱。
她还从众修言谈举止中发现,来参加比赛器师大致可以分为三类,一大部分似乎是从集市里出来器铺师傅,彼此间较为熟识,相互“李师傅”、“张师傅”叫唤恭维,带着客套笑容,看上去热络之极,场内高谈阔论便是他们;还有一小部分,衣着考究,眉眼间带着傲气师傅腰间别着名望家族或门派玉令,三三两两聚离众修较远处,颇有些自持身份意味;后一类,便是像萧瑶这样毫无背景散修,数量不多,也就小猫两三只,分散殿内各处,或站或坐,并不与人交流。
随着时间流逝,殿内先后又再进来了几十人,待得一个时辰后,殿外传来一声钟鸣,殿门被完全打开,一名精神饱满,眉心有颗红痣中年男修站门前宣布道:“比赛即将开始,还请诸位师傅随我移步殿外。”
于是浩浩『荡』『荡』百余名参赛者随着男修站到了殿前院,此时空旷前院已经搭建好观赛席,上边已经坐有不少人。萧瑶看了一圈,发现席位上坐都是白玉城内名望家族及门派修士,其中女眷们很大一部带着面纱遮住鼻口,据说这是白玉城内世家间规矩,只有名头够响,历史够久远世家小姐才有资格出席时带着面纱,彰显世家尊贵身份。而门派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,大多都穿着统一道袍,唯有腰间佩饰方才看得出身份。
当百余名器师站到观赛席中央,四周交谈声逐渐变弱转变为窃窃私语,众修都低声讨论谁谁谁比较有优势,谁又是哪家哪派供奉长老,谁有希望夺得此次主岛名额,言语间满是炫耀、攀比、讥讽。
“你们看,竟还有女子参赛。”
不知从哪传来一高亢女音,低语环境中显得尤为清亮,飘入了萧瑶耳中,亦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萧瑶顺着声音看到就主观台上,六七名蒙着面纱世家贵女正朝着参赛者中稀少四名女修指指点点。
“真,确是有四名女子,不过都高高壮壮,咋一看根本就分不出男女。”
“嘻嘻,看妹妹说,可不是每个女子都似妹妹这般福气,生得如花似玉,整个娇滴滴美娇娘,任谁看了都打从心里疼惜,捧手中拍摔了,含嘴里怕化了。”
“陈姐姐说什么呢!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!”女声似嗔似嗲,既害羞又得意。
其他众女哄笑,一人出来打圆场道:“得,大伙也别逗她了,再逗她脑袋都要低到土里了,不过正如陈妹妹所言,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天厚泽,那些女子出生低下,为了生活不得已才要去和男人争个你死我活,不过都是些可怜人罢了。”
“渠姐姐说得是,虽然她们免不得要输命运,但同为女子,待会可莫要嘲笑人家才是。”
这一句顿时便引来周围数女共鸣,目中流『露』出同情与怜悯同时,亦带着高人一等优越感。
寥寥数句,萧瑶不知另外三女是否听到,听了又会作何感想,活了数万年,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对自己施以怜悯之心,比起憎恨厌恶这些情绪,有时同情会容易让人觉得不爽,特别是自以为是“怜悯”,是一种侮辱,眼下便是如此。
犹记起师傅曾经说过:有些事有些人,无需理解,尊重即可。她一直谨记此言,并始终贯穿自己大道之中,不轻易同情,不轻易反驳,世间大道万千,多姿多彩,并非只有己道才是唯一,捧己道,踩彼道,是要不得。
仙灵界是个光陆怪离地方,这里不但仙凡混杂;低阶修士可以不敬高阶修士;弱能够轻视强者;有修道者不求大道、不求长生,享受贪恋权势,也会有方才几女一番言论。初到之时她会有种凡人修仙界似上界位错觉,可随着逐渐融入,她才方才惊觉,仙灵界并非不如凡人界,它只是将强者为尊铁则贯彻得彻底,亦为残酷!那些站顶点强者,强大到连凡人亦可毫无顾忌庇护纵容,权利不容撼动!也就是这残酷真理摇了无数修道意志,或沉沦,或依附,毕竟无论凡人界亦或仙灵界,未修成正果终究只是修者,远称不上是仙,既不是仙便仍旧为凡,『迷』失己道不足为奇。如今,她眼中仙灵界就是个残酷试炼之地,这里强者强,弱者弱,它将强弱两极分化得为明显,终淘汰失败者。
所以有人轻视,有人侮辱,便是自己这个世界尚不够强大!弱者便意味着要依附!要被人宰割!顿时,萧瑶微微拢紧十指,对自己要赶变强决心又坚定了一分。
脑中几许思绪闪过,萧瑶道心又再变得为稳固,经历了心境变化数息,再回神时,外边竟是再无一人说话声,空旷前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以及众修心跳与呼吸。
她茫然四处看了看,却见众修都将目光投向天空处,合着众人视线看去,一轮红日挂正当空,渐渐红日上浮现出一个芝麻般大小黑点,但用神识探去却什么都探不到。
“来了!”
这时,也不知是谁兴奋低喊了一声,萧瑶能感觉到周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。随着黑点慢慢不断变大,终于,她看清了那是一条青龙,而青龙后方拉着一辆造型华丽行车,车身两侧跟随着二十名男女护卫,正浩浩『荡』『荡』朝着此处飞来。
刹那,人群沸腾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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