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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缘只好不理会灵仙儿,但灵仙儿却不肯放过他,将他拉到一旁,悄悄道:“楚天缘,你若是要拜师,千万不要找对你主动的人……”
楚天缘故作疑惑,道:“不找他们,那怎么提升修为?”
灵仙儿欲言又止,最后实在无奈道:“你看这些人,似乎迫不及待将你们收到门下才甘心,就算魂力不吻合,也要争取几个弟子……难道你没注意到吗?真正的强者,难道还找不到弟子?”说着眼睛不由往大殿角落看了一眼。
楚天缘顺着灵仙儿的目光看去,只见大殿角落一个老者坐在地上,前面摆弄着什么,似乎这种盛会跟他毫无关系一般。
楚天缘立刻意会了灵仙儿的意思,微微一笑之后,直直走向了那老者。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这个形象邋遢的老者,才是真正的强者!而且很有可能,是虚境!
楚天缘刚走,灵仙儿周围的空间就一阵波动,一个女子的身形渐渐显露,白衣素雪,脸上挂着一张面纱,但灼人的风姿却是不凡。
“仙儿,你找到的人就是他么?”女子看向楚天缘,轻声道。
灵仙儿一下子抱住素衣女子的手,表情尽是调皮之色。若是楚天缘看到,必定惊叹之极,因为这素衣女子的身段竟然跟灵仙儿一模一样。若是灵仙儿穿上这素衣,必定是神仙也难辨了。只听灵仙儿撒娇道:“娘亲大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为了能将你强大的空间血脉继承下去,找一个合适的伴侣有多困难,你不是也找了几千年才跟爹爹在一起么……”
素衣女子眉头一皱,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闲谈,自己怎么说也是大陆巅峰强者了,都好几千岁的人了,才得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……实在是汗颜啊。反观跟自己同辈强者,明天荒那个小子的皇室成员都不知道几代玄孙了。灵当儿一拍灵仙儿的手,道:“看你都成什么样了,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,就算他符合我们血脉传承条件,若是配不上我的仙儿,我可不依。”
灵仙儿脸色更是娇羞,道:“娘亲大人,这个楚天缘的实力我可是亲眼所见,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。”她微微将头探到素衣女子的耳边,再次道:“他如今可是圣域第二阶强者!”
素衣女子神情微变,道:“你没弄错,是圣域第二阶?”
灵仙儿道:“圣域第二阶武师。”
素衣女子更是大惊,内心大喊不妙,这么一个绝世天才,还是符合血脉传承的男子,绝对要拉到自己的云那城才行!可是,这楚天缘竟然在灵仙儿的暗示下去找那个老家伙了!这个老家伙虽然也属云那城,但脾气却跟他修为一样强硬,楚天缘一个武师,竟然去找一个阵法大师,这不是自讨没趣么?若是这老家伙心生不悦,将楚天缘赶跑了,自己这个宝贝女婿不就没了?
楚天缘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是个什么样的强者,只见老者前面摆弄着几十个石子,半白半黑,而老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楚天缘瞳孔一缩,内心大震。根据这黑白石子摆放的位置……这老者,竟然在下围棋!可是,围棋不是自己在冰妖王的冰荒之地才带到斗魂大陆的么?没想到这么快就流传到龙魂空间里。看着这几十颗黑白棋子,楚天缘也不由闭上了双目。这一局,似乎在哪里见过……这是一盘棋似乎已经处在中局,而实际上,每一步都可能让一方步入深渊!任何一方走错一步,都会直接导致全盘崩溃!每一步似乎都蕴含生机,而每一步的尽头,却又尽是死门!也难怪这老者会沉思如此之久了。
若是三年前,楚天缘自然看不出这局棋的玄机,而经过智慧头盔的改造之后,他的思维跟视野已经完全到达一个新的境界。头脑里不断推演之后,他豁然睁开了双目!因为他突然发现,这局棋,他见过!这局棋,正是冰魂空间内明苓婠对冰妖王的一局棋!怎么会如此!相同的一局棋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冰妖王已经陨落,那能将这局棋复制出来的,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明苓婠!明苓婠竟然在龙魂空间里,而且跟眼前的老者有所交集。再次想到这个名字,楚天缘也被不由有些失落。荒寂之地一行的画面不由在脑海里不断重演,而这局棋也在他的回忆中被推演到最后一步!
他的手突然提起一个黑子,重重地放在棋盘上,而他此刻,已经泪流满面。
而听到这一声清脆的落子声之后,老者终于睁开了双目,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后,老者才将目光转向楚天缘。
“小子,你竟然也懂围棋?”
楚天缘淡淡一笑,“何止是懂啊……我现在才知道,她放下最后一个棋子的时候,甚至是做最后一个决定的时候,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。”明苓婠啊明苓婠,也许你是经历的孤独跟绝望,才会如此在意心里那唯一的温暖吗?可是,你可知道,你为了心里最重要的人,却牺牲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人……你肯为我牺牲所有,甚至是我挚爱的天天,但是你将我至于何地呢?我到底该不该原谅你?如果我不原谅你,那你将会伴随着这份孤独和内疚,甚至是绝望一直活下去吧?可是,你让我怎么忍心如此对你?你怎么能让我如此对你!
而老者显然不知道楚天缘此时内心的激动。他举起一颗白子,轻轻地放到了棋盘上,道:“既然你也懂围棋,那就陪老夫下一盘如何!若是你只是信口雌黄,胡乱捉弄老夫,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!”
楚天缘不再看老者,而是举起一颗黑子,再次落在棋盘上,他每一步落子,就跟当初的明苓婠一模一样!而他的心境竟然也随着落子中逐渐改变,似乎在这一瞬间,老者不再是老者,而是冰妖王,而他也不再是他,而是明苓婠。他在每一步棋中,竟然逐渐体会到当初的明苓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心情。这是一种单纯的情感啊。一局棋中,竟然如同将原本的生命过程重新走过一次一般,每一步都绽放着生命的旋律,每一步都伴随着执着的信念。
纯心之魂!这就是传说中的纯心之魂啊!楚天缘的手不由停留在空中。原来明苓婠的魂,竟然如此纯净,难怪他每次见到她,都是感觉她是完美的。可是,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子,却让他失去了最亲爱的楚天天。但饶是如此,他还是无法忘记她那动人的美丽。纯心之魂,原来根本就不纯在纯心之魂。恐怕连冰妖王也明白这一点,最后才会拼死为他们留得最后一缕生机吧。
楚天缘突然将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。这一下如同重锤落地一般,两人突然就静静地看着对方,但目光已经伸向遥远的方向。
片刻之后,老者突然回过神来,黯然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……老夫老矣。”说着竟然站起身,慢慢朝大殿门口走去,样子跟一个蹒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。
楚天缘突然抬起头,道:“请问前辈,是谁……教你这局棋……”
老者并不回头,而是慢慢道:“既然你能参悟到最后一步,那你就应该是她等的那个人,你为何不亲自去问她……”
楚天缘声音有些颤抖,道:“她……还好吗?”
老者只是顿了一顿,并不回答,而是慢慢走出了大殿。
楚天缘怔怔地看着老者,一时竟然茫然起来。她……竟然知道自己要来龙魂空间?可是,她究竟知道了什么。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这么一盘棋,仅是为了让自己明白她的心境吗?还是别的什么……
正当拜师大会如火如荼之时,之前跟楚天缘下棋的老者已经到了一座高峰上。高峰上竟然如同一个庭院一般,一男一女正站在山头,女子洁白的素衣随风飞舞。
“你回来了?见到他没有?”女子淡淡道。
老者道:“如果你等的人叫楚天缘的话,那他已经在龙魂空间了。”
女子并不回头,道:“他下完棋了么?”
老者叹道:“是的,老夫输了。”
女子终于露出以了一丝笑容。她这一笑,经如同百花盛开一般美丽,连她旁边的男子也不由有些失神了。
而老者再次道:“既然老夫已经完成了约定,那就请公主殿下将最后一盘棋的奥秘,告诉老夫吧!”
女子回过头,道:“星老莫急,既然我答应把最后一盘棋的奥秘告诉你,就不会食言。只是这最后一局,我根本无法告诉你……”
老者不由脸色一变,杀气顿时蔓延开来。
而女子似乎毫不在意,再次道:“我无法告诉你的原因,是因为……最后一局的奥秘,就是没有奥秘……星老若是能参透,恐怕破解泰玄前辈的刀阵也不远了。”
老者这时脸色才缓和一些,道: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就先行告辞了。”
直到老者走后,周围的压力才顿时消散。
女子再次道:“皇兄,我们如此做,究竟是对还是错?”
男子道看向女子的双目,不由有些黯然道:“苓婠,我们做的,只是为了龙魂。”
女子淡淡道:“是的,只是为了龙魂。”
男子道:“既然他已经来了,那我也应该去见他了。师尊吩咐的事情,看来也可以完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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