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如果鲁老爷事前知李氏要对儿子做那些坏事,他是一定会阻止的。
如今鲁听安提前告知,他自然不会答应。
尤其鲁听安身子看似好转,还即将有自己的孩子。但鲁老爷未雨绸缪惯了,还是觉得不太妥当。再有,他私底下找大夫问过,像种两个人都不够康健,生下来的孩子很可会带有先天缺陷。
若子不生出健全的孩子,次子身子又毁了……难要他一把年纪再找女人生孩子?
怎么可嘛!
退一步讲,两个儿子都康健,多出几个孙子……孙子多了,就有挑选的余地。如此,鲁家才越来越好。
“不可!”鲁老爷一本正经。
鲁听安不为然:“是告知于你,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鲁老爷气得面色铁青,他侧头看向次子:“你也听到你大哥的话了,样你还要留下吗?”
鲁听宁并不害怕:“大哥正在气头上,说说而已。”
就算真的要动,他又不是傻子,难还白白受着不反击?
说实话,大哥不高兴,他还不甘心呢。明明过去那么多年里所有人都为他是未来的鲁家主,如今非要让他改姓,将位置腾出来。凭么?
他看向李氏:“娘,你先回去。儿子得空会来探望你的,日后有机会,也会接你回府!”
李氏听到话,心中甚慰。她知自己惹了老爷厌弃,在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。更何况,夜里还有冤魂索命,她想要找个人陪着都不随心所欲。么一看,还不如回李家呢。
只要她还有个儿子在鲁家,娘家人就不敢亏待她。
“好!”
李氏凄凄惨惨,靠在李家主的背上。
眼看兄妹二人要离开,楚云梨出提醒:“父亲,可别忘了你方才的承诺。些年李家得到的好处,全都要还回来。否则,就别怪们夫妻翻脸无情,将家丑闹得满城皆知。”
鲁老爷狠狠瞪着她:“赵双鱼,别太过。”
鲁听安上前一步,将妻子挡在身后:“爹,也是的意思。”
对着儿媳,鲁老爷可训斥。但对着儿子……此刻他是心虚的。垂下眼眸:“心头有数,一定会让你们满意。”
李家主浑身僵直。
么叫做把些年得到的好处都还回来?
怎么?
他将背上的人放下,撸袖子打算好好理论:“不太明白你话的意思。何时从鲁家得到好处了?”
鲁听安肃然:“当初夫人嫁进来李家是么模样,应该还有人记得。只将那之后你们家得到的银子和东西全都还回来就。至于你们些年来的花销,就你算了。”
一副大方不计较的模样。
李家主气坏了:“结亲来,李家确实比前好了许多,但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,可不是你们鲁家平白无故送的。凭么让送银子给你们?”
“就凭你们害了娘!”鲁听安也对些人的厚脸皮也是服气的,他冷笑:“不给也,咱们去公堂上让大人查清楚当年的真相,省得你们说自己冤枉。”
一提事,李家主瞬间就卡了壳。
他偷瞄了一眼鲁老爷:“没做过!”
鲁听安颔首:“没做过更好啊!你坦坦荡荡,也好为娘讨个公。”
李家主:“……”
“鲁老爷,事你得拦着,不让他们乱来呀。年轻人不知轻重,到时丢们两家的脸面。”
鲁老爷摆了摆:“废话不多说,一会儿会派账房来算账,像些年做出来的东西全取走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子:“全都给你,算是对你的补偿。”
鲁听安不置可否。
一下将人砍死,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。得钝刀子割肉才疼。
李家主满脸扭曲。也是因为他明白,有了鲁老爷话,事情便已板上钉钉,再无更改可。
李氏蹲在旁边不敢吭。
事情已定,李家主再纠缠也没有用,说不准还会惹恼了鲁听安,到时损失更多。他心下烦躁,大踏步往走。
一回走得太急,根本就没顾上李氏。
李氏受着伤,头还昏昏沉沉,根本就走不动:“倒是等等啊!”
当着鲁听宁的面,李家主不好对她太刻薄,不情不愿回来,磨磨蹭蹭将人背着离开。
鲁听宁很不服气。
事情告一段落,鲁听安没打算在里多纠缠,临走前似笑非笑地:“还得去找人打听一下当年给治病的大夫,最好是拿到原样的方子。”
说话时,他目光一直落在鲁听宁身上。
在场的人都明白,他是想要将当年的方子给鲁听宁喝。鲁老爷黑了脸:“听安,别太过。”
楚云梨一脸莫名其妙:“当初夫君喝药的时候,你不觉得别人过,如今轮到们就
过了?父亲,你也太偏心了。”
鲁老爷还要再说,鲁听宁已经开口安抚:“爹,您别生气。他就算找来,也不会喝。”
闻言,鲁老爷面色缓和了些。次子话挺有理,又不是蠢货,怎么可将不好的东西入口?
他一拂袖:“你要闹就闹吧。”
语罢,拂袖而去。
楚云梨追了几步:“父亲,你话又错了。们夫妻么都没有做,怎么就成了闹事的人?难要乖乖摔倒在那片桐油上落了孩子,让夫君喝了那些不好的药一命呜呼,才叫乖巧?”
话简直诛心,明是在挑拨父子感情。鲁老爷再怎么也不可坐视别人暗害自己儿子,他忍无可忍,回头:“赵双鱼,别胡说八。都是一家人,出了事解决就是,也让他们给你歉,让他们付出了代价。你还要如何?”
他看向鲁听安:“管好你媳妇。”
鲁听安认真:“她是为了好,也说到了的心坎上。父亲,也是么想的。”
鲁老爷气得跳脚:“是翅膀硬了,不拿你老子的话当一回事。鲁听安,咱们家可没有子一定要承继家业的规矩。”
“知了。”鲁听安点点头。
鲁老爷冷哼一:“只要你一天不是家主,就别给闹事,不然,把老子气急了,直接将你逐出去。”
说完,飞快离开。
夫妻俩携站在原地,看着鲁老爷走远。边上传来鲁听宁嘲讽的笑:“大哥,你可一定要听话。”
鲁听安抬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鲁听宁被打得踉跄一步,扶着假山才站稳。他捂着脸,反应过来后,也不多言,整个人扑了过来。
楚云梨离二人不远,伸脚一绊。鲁听宁摔了个狗啃泥,半晌爬不起身。
“呀,二弟平地摔跤,也太不小心了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招呼远处的下人:“赶紧来扶人啊!”
鲁听宁抬头狠狠瞪着夫妻二人:“你们明是故意的。”
楚云梨扬眉:“谁瞧见了?”她弯着腰,靠近他耳边:“只是摔一跤而已,比起夫君受的那些罪,才到哪?且受着吧!”
她呵呵冷笑了两,扶着鲁听安的隔壁,二人扬而去。
鲁听宁膝盖上摔红了一片,找大夫来处理时,痛得他呲牙咧嘴。越想越不甘心,他直接去铺子里找了父亲,将自己的伤势袒露在父亲面前,实实告了一状。
鲁老爷气急了。
当面就敢打人,私底下还不知要如何算计,鲁老爷立刻就找人去请子。
等了半个时辰,人没请过来,等来了子身边的随从。
随从很是恭敬:“主子说,他事后也挺后悔。已经训斥了夫人,还特意送上了赔礼。只是夫人她气性大,会儿喊肚子疼,主子实在走不开,才派小的走一趟。”说着,双奉上中端着的托盘。
态度很恭敬。礼物也中规中矩。
鲁老爷面色缓和了些,说到底,他还是希望两个儿子和睦相处,并不希望两人越闹越僵。见子歉的诚意足够,便:“听宁,既如此,你便收下些东西。”
鲁听宁:“……”
身为大家公子,他是缺些东西的人吗?
他要的是让父亲训斥大哥,彻底厌恶了鲁听安,往后不考虑将家业交给鲁听安啊!
不过,父亲语气不容拒绝,他不敢再纠缠委委屈屈上前收下了东西:“爹,儿子都听您的。”
见状,鲁老爷满脸欣慰,告诫:“件事情确实是你们母子有错在先,他心头有些怨气也正常,回头你别跟他拧着干。兄弟齐心,其力断金。可不起了龃龉再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鲁听宁心下更委屈了,在父亲面前乖巧惯了的他,也不敢说反驳的话。只:“只要大哥不再记恨,儿子一定跟大哥好好相处。”
鲁老爷不觉得子立刻就放下恩怨,毕竟其中夹杂着一条人命,还有子些年受的罪呢。不过,无论么样的恩怨,总有被抹平的一天。好在他还年轻,肯定等到那一天。
他有样的自信,便也没将两个儿子私底下的那点事放在心上,在听说媳的马车忽然坏了,夫妻两人从上头摔下来时。他为子会来告状……当时没将事放在心上,还想着夫妻俩真来了之后就好好教训一下次子。
结果,就在当日傍晚,次子的马车也出了事,在马车疾跑时直接散了架。
事可不小,运气不好的话,当场就会丢命。
次子还算好的,摔下来当场只断了腿。
鲁老爷听到个消息时,脑子里嗡的一。来不及多想,急忙就赶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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