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红安说的是实话。
乔母也过这种怀疑,自家儿子只是唐红衣不想嫁人后推出来的挡箭牌,她拒绝往那方面想。其实她并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,因为前都已经放下话,可唐家那边始终没消息。加上儿子一直支支吾吾,她一着急,这登门。
早得到唐红安的这番话,她说什么也不来。
江母手放在唇边,挡住往上翘的嘴角。
饶是如此,乔母也看到前亲家母弯弯的眼,过的几年中,她一直没将江家放在眼,更看不上自己这个亲家母。如今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人奚落……这面子无论如何也要捡起来,她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唐公子真玩笑。”
“这是我岳父岳母的家中,我从不说玩笑话。”唐红安一本正经:“要我说,你儿子年纪轻轻的,做什么不好?怎么非得贴着我妹妹?他那样的身份,传出后,也让人不齿。”
乔母听着这话,只觉得脸上发烧。她不想在江家人面前丢脸,强调:“治坤一直跟我说,是唐姑娘心悦他,还说嫁给他,所以他们俩人一直往来……”
可不是自己儿子没脸没皮非要贴上。
若不是在江家人面前,乔母不至于脱口说出这番话来。否则,乔治坤休妻子跑冲着一个对他无心的女子各种谄媚,就算不是蠢,也绝对是唯利是图。
唐红安恍然:“原来是我妹妹骗你儿子,这你放心,回后我禀明父亲,让他严加管教妹妹。以后我妹妹应该不再纠缠你儿子。”
听到这话,乔母脸都白。
不希望唐姑娘纠缠自家儿子,那只是面上的说法,她甚至是希望唐姑娘一颗心系在儿子身上,非君不嫁。
“不是……”
唐红安已经不耐烦:“我已经承诺过不让妹妹再纠缠你儿子,你还要如何?”
乔母一着急,:“我挺喜欢唐姑娘的,也希望他们俩能情人终成眷属,公子千万别误。”
唐红安似笑非笑:“我爹挑女婿,向来秉承着门当户对,你们家……怕是不合适。”
这话几乎就是明摆着说两人没结亲的可能,算是将乔母的脸皮扯下来往地上踩。她焦急下,又看到江家人脸上的笑,脱口:“你和江雨娘也不配,不也定亲?”
被她质问,唐红安并不生气,含笑:“雨娘对我救命恩。若不是她,我现在已经凉。我们唐家上下都对江家满心感激,我又对雨娘一见钟情,所以这门婚事。”
他摆摆手:“你先回吧,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。”
乔母:“……”答应她什么?
她压根就没要求啊!
关于唐红安说的那话,他不管好呢。
乔母再不甘心,也只能承认自己这一趟上门弄巧成拙,给儿子添大麻烦。她不想就这么离,怎么也要解释清楚再说。
她想留,江母不允许。
江家待人以诚,为人和善,平时从不主动与人结怨,更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,这不代表江家人就不记仇。
无论乔家如今什么样,他们曾经苛待女儿,害女儿伤身子是事实。前拿到的那些银子也是从女儿身上得来的,换句话说,乔家欠他们的一点都没还。
机都送到面前,江母当然不让其好过,当即上前推攘乔母:“赶紧出吧!我家贵客,这儿不好招待你,凭咱们两家如今的关系,你压根就不该上门。房产你还说什么往后来往的机多,这话趁早收回,我希望和你们家断亲,这辈子都别见面!”
乔母被推出门,心中气急:“你这人别刻薄……”
“刻薄的是你!滚!”江母撂下话,只觉无比爽快,砰一声关上门。
唐红安收到收到,回家后找到父亲,将乔母的话说:“她虽然没明说,话话都表示,如果红衣再和他纠缠,就得嫁给他。”
唐老爷近挺忙的,一直腾不出空来管教女儿,只让夫人约束。没想到乔家人竟然跑到儿子面前说这样一番话……他倒没怀疑是儿子添油加醋,一来,儿子常年卧病在床,不是那种人。二来,就算这是假的,他也不愿意让女儿跟乔家人继续来往。
“把红衣找来。”
唐红衣万不愿意见父亲,她这个年纪,身边的小姐妹都已嫁人,看多她们婚后的日子,她不愿意讨好那些陌生人,更不愿意和夫君身边的女子斗智斗勇,像如今这样就挺好,身边的那些男人没一个敢对她不敬,不好听的话都不在她面前说。
听到父亲要见自己,她磨磨蹭蹭半天过来。进门后看到长兄也在,福身行礼后,:“哥哥又说我什么?”
唐老爷噎住。
他确实是因为儿子的话把女儿叫过来教训的,呵斥:“跪下!”
唐红衣不跪:“爹,我又做错什么?”
唐老爷见她如此,恼:“今天乔家人都到你哥哥面前问及你和乔治坤的婚事,非说是你霸着人家不放,你好跟他断个清楚,免得他家人又找上门来。”
唐红衣瞠目结舌:“我霸着他?”她顿时气笑:“明明是他贴着我不肯离。我身边缺人,笑话!”
唐老爷被女儿这话气得七窍生烟:“前你一直都说自己没干那些事,什么叫你身边不缺人?合着你在头还不止勾搭一个?你不你这样叫什么?这是水性杨花,不贞不洁,不廉耻……我唐家往上数百年,都没出过你这样的。红衣,你别逼老子把你逐出族谱!”
也是气急,连“老子”这样的粗话都出来。
唐红衣从来没见过这样生气的父亲,吓得缩缩脖子:“我跟他断就是,您别生气。”
唐老爷余怒未休:“不止他。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,往后都不许再来往,过两天我给你议亲。你放心,我绝不辱没你,寻一个门当户对的……”
说到后来,他语气缓和下来:“红衣,我是为你好,这个世对女子过苛刻。你那些离经叛的想法不合适……乖!”
唐红衣眼泪扑漱漱往下掉:“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,还在头养室,凭什么女子就不行?”
唐老爷:“……”
“总就是不行。”
唐红衣起身,哭着跑走。
于是,乔治坤快就得消息,这一回不是唐红衣送的,而是唐老爷派的人直接到他面前:“从今往后,你不许再与我家姑娘来往,你没管过酒楼,这管事你别干。这些银子拿着,往后不要再出现在唐家人面前!”
乔治坤我也没想到自己等来这个结果,一时间真的难以接受,等他反应过来,唐家的人已经离。他想要找唐红衣问个清楚……昨天晚上两人还你侬我侬,怎么今天就要划清界限?
他想唐家,可又不敢,紧紧捏着手的银子,回家时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乔母那天听唐红安的话后,心一直提着,看儿子这模样,她顿生不好的预感,想要儿子这般颓废的缘由,又不敢问,磨磨蹭蹭半晌,院子的活儿都干得差不多,两个儿媳又被她训一顿。实在找不到事做,她挪到儿子的屋中,问:“治坤,出什么事?”
乔治坤半靠在床上,手放在眼睛上,听到是母亲的脚步声,也懒得动弹:“今天唐老爷派人警告我,让我不要再和唐姑娘来往。娘,我们两人的婚事,怕是要不成。”
说到后来,他语气挺失落的。
乔母听到这话,一颗心沉到谷底,浑身都凉透。这人在做错事情后,下意识都把错处往别人身上推,此刻的乔母也是一样,她一跺脚,恨恨:“江家果然和咱们家八字不合!故意坏我好事,他们一家子都没安好心,遇上这家人,咱们倒霉……”
乔治坤皱皱眉,他和江雨娘已经彻底,现在两人见面,每次都不欢而散。他不愿意再提及那边,听母亲这样说,不悦地:“唐姑娘不愿意我跟她扯在一起,往后这种话不要再说。”
“你想放过她,可她不想放过你。”乔母气急败坏:“若不是她从中作梗,唐老爷根本就不这么做。”
乔治坤翻身坐起:“娘,你这话是何意?”
乔母也不隐瞒,将昨天自己上门过后,唐红安故意误导她话中意的事情说。
“昨天说的话,今天你就得消息。不是他是谁?”
乔治坤颇些无语,忍不住责备:“我跟唐姑娘前八字都还没一撇,曾经她是对我几情意,可在我娶别人后,她也尝到别的男人的好,已经转性子……这一次重逢后,她没说过要嫁给我类的话……”
乔母不认:“可那天你明说她已经拉着你到唐老爷面前表明心迹,为你不肯议亲。”
乔治坤那时候也满心欢喜,可后来唐红衣跟他说清楚,她那样做,并非是真的想嫁给他,只是想让自己的婚事往后推一推。不过,母亲一直都希望他和唐家的间的婚事所进展,整天问啊问的,他想起来就觉烦躁,这没提。
“那只是托词。”
乔母:“……”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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