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李嫔就听卫庶妃哭道:“娘娘,您要给小女作主啊!小女知道娘娘忧心王爷的子嗣问题,就去楚庶妃那儿好言相劝,让她劝王爷多到各院歇歇,别一个人霸着,好让王爷赶紧开枝散叶,那样母嫔知道她知礼懂事,也会喜欢她的。哪知道那贱人蛊惑王爷甚深,王爷听了对小女破口大骂,说小女眼里只有娘娘,敢干涉他的事,就将小女送到娘娘身边了,娘娘,以前王爷都是听您的,从来没对小女和韩氏两人有什么不满,就是这个楚庶妃来了后,王爷才对我们姐妹这样恶言相向的,肯定是她蛊惑王爷的啊!”
王爷那样生气,估计就是李嫔想把她再塞回去,王爷也会坚持不要的,王爷要拧起来,李嫔只怕也是没办法的,既然再不能回去了,卫氏自然就破罐子破摔,开始给楚清妍上眼药了。
如果不能回去,那最起码也要搞掉楚清妍,好出一口恶气,卫氏这会儿,就是这样想的。
李嫔听了,果然勃然大怒。
本来看赵沐二十多岁了,还没儿子,她就着急了,见他宠幸王选侍和楚庶妃两个不下蛋的就不是太高兴——当然赵沐比较宠爱谁的情况,自然都是韩庶妃和卫庶妃这两个耳报神三五不时跟她说的,要不然她一个深宫妃嫔哪能知道——现在王选侍犯了错滚蛋了,李嫔本来松了口气,想着儿子在别人那儿歇的多了,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了,哪知道儿子不但不去其他人那儿,还往楚庶妃那儿去的勤了,让本就不喜一时没怀孕还霸着儿子的楚清妍的李嫔,听韩庶妃和卫庶妃这样对她说了后,对楚清妍印象更差了,自然每次韩庶妃和卫庶妃说过楚清妍坏话后,没少在两人面前露出对楚清妍的不满之处,这也是韩庶妃和卫庶妃先前在晋王妃面前那样说的原因。
其实就是两人先在李嫔跟前说楚清妍的坏话。成功让李嫔厌恶后,再在别人面前说李嫔讨厌楚清妍,说到底,是两人挑拨出来的。如果没两人说,李嫔就算对楚清妍讨厌,肯定不会这么厉害,毕竟楚清妍好歹还只进府一年多,她对她哪有那么多不满。
这会儿听了卫庶妃的控诉。李嫔当下脸色就难看了,跟身边嬷嬷道:“去,派人把殿下叫来,本宫有话要跟他说!”
然后派人拉起了卫庶妃,道:“好孩子,本宫知道你受苦了,你且在这儿歇着,呆会本宫会劝殿下,再把你接回去的。”
虽然心里觉得王爷肯定不会接受的,但卫庶妃脸上还是装作欢喜的样子。道:“谢谢娘娘厚爱。”
赵沐接到李嫔的召唤,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,当下不由冷哼了声,便过了去。
“见过母嫔。”赵沐礼数做的很周到,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妥来。
不周到不行,要是被人说他侍母不孝,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年头,将来即位可会有麻烦,他可不想他苦心经营多年,斗倒了种种难缠的对手。最后却败在了这种可笑的事情上。
李嫔虽对楚清妍不满,不过对儿子自然不会凶,当下便带着笑,和蔼地道:“我听说卫氏劝你多宠幸宠幸别人。不要天天在楚氏那儿,你就发了火,将她打发了过来,是有这么一回事吗?”
“的确是这样。”赵沐点点头。
李嫔摇头道:“孩子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?卫氏是为了你好,而且那也是娘的意见,你都二十多岁了。还没孩子,娘这心里着急,偏偏你还整天在总不见怀孕的楚氏房里呆着,这让娘看了,愁的慌,就让卫氏跟楚氏提提,让她知道些轻重,你怎么能不识好歹,将楚氏那样的人留着,反而将卫氏打发走了呢……”
“母嫔是不是对楚家有意见?”赵沐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李嫔,突地出声问道。
李嫔一怔,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她自然知道楚家正在兴起,已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,哪敢说楚家的不是。
“既然不是,那母嫔为什么对楚庶妃有这么大意见?”赵沐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看着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,李嫔有些心头发怵,但还是强硬地道:“娘还不是为了你的子嗣问题!她进门都一年多了,你还那么宠她,也不见怀孕生孩子,这怎么行呢。”
赵沐看她用这种理由发作楚清妍,不由嗤笑,道:“不过一年而已,母嫔怎么就知道她生不了孩子呢?民间都是三年不育才会这样说呢,到儿子头上,还不过一年,母嫔就要拿这个指责她,说出去,楚家只会以为母嫔对楚家有意见,所以在还不过一年的时候,就在宫里抱怨楚氏不已,不知道的人,只怕要说母嫔爱刁难儿子妻妾,是个恶婆婆了。——母嫔不会不知道,你从去年起,楚氏进门还没一年时间,就在宫里抱怨楚氏的事,外面的人不知道吧?”
说到这儿,赵沐眼含深意地看了卫庶妃一眼,看的卫庶妃不由哆嗦了下。
而李嫔顺着他的目光,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也就是说,从去年楚清妍得宠,卫庶妃和韩庶妃在宫里抱怨,她跟着附和的那些话,韩庶妃和卫庶妃回去后都在王府大肆宣扬了,那会儿楚清妍才来王府半年时间呢,一想到楚清妍才来半年,她就跟韩庶妃卫庶妃表达了对楚清妍还没怀孕的不满,楚家人会如何看待她,她就不由小心肝哆嗦了起来。
楚家要因此跟她对立了,虽然人家是前朝大臣,但要想搞死自己,有的是方法,好比奏上一本,说自己娘家在京城如何胡作非为,就够李家喝一壶的了,别说楚家找不到李家的把柄,这年头在宫里见多了栽赃陷害戏码的李嫔,可不觉得楚家要找李家的麻烦,动不了什么小手段,况且李家自从她生了儿子后就得意非凡,只怕本来就不是挺干净的,楚家要想找麻烦,可不是什么难事。
怕楚家因此找李家甚至她的麻烦,当下忙分辩道:“我没那意思。只是私下闲谈罢了,哪知道这个贱婢会到处乱说呢!”
“贱婢”卫庶妃听李嫔这样说她,不由脸色惨白。
她本以为自己破罐子破摔了,不打算回去了。在李嫔跟前告楚清妍的状,楚清妍或者王爷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的,毕竟她不是李嫔的人了吗?只要李嫔信任她,不怎么着她,楚清妍或王爷能拿她怎么样呢?到时不就能不时在李嫔跟前上眼药。将楚清妍整的生不如死了吗?哪知道第一次行动,王爷仅仅是说了一句话,就让李嫔对自己恨到了骨子里呢?一想到王爷不要她了,李嫔也恨她乱说,卫庶妃只觉得末日都要到了,彻底后悔不该听晋王妃的话,跑去挑衅楚清妍了。
可惜一切都晚了,现在,她已经是死人了。
赵沐看李嫔赶紧撇开干系,微微点了点头。道:“母嫔没这意思就好,那儿子就放心了,儿子告退。”
李嫔嘴唇动了动,本来还想劝赵沐不要去楚清妍那儿,但想到赵沐说民间都三年才说这种话,李嫔不好继续就这个话题批评儿子,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离开了。
而等儿子离开后,李嫔森冷的眼神就瞪向了卫庶妃,看的卫庶妃再次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都是你这个贱婢,差点害的本宫背上一个恶婆婆的名头!给本宫拉出去。打二十大板!再把她家人找来,丢出宫!”李嫔拍了下桌子,咬牙切齿地道。
二十大板?!她这小身子如何受的住二十大板?!况且,打完之后扔回家。她家不过是个普通平民家庭,家人要知道她在王府嚣张跋扈,导致被王爷撵了,家里人和邻居如何看她?她以后就都是周围人的笑柄了!那她后半生还怎么过?就算嫁了出去,肯定嫁的也非常不好,有赵沐珠玉在前。嫁谁她也接受不了啊,所以卫庶妃一时不由惊呆了,继而撕心裂肺地叫道: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……”
被赵沐赶出来了,送到了李嫔身边,卫庶妃虽然惊惶失措,但还没绝望,毕竟只要不是被赶回去了,而是在李嫔身边当着女官,日子也还能过的下去,但这下李嫔也不要她了,要将她赶回去,一想到回去后可怕的下场,卫庶妃哪里受的了呢,也难怪她会呼天抢地了。
但李嫔哪里会听,当下就拖出去,打了二十大板,又叫来卫家人,将卫庶妃,哦不,卫氏扔给了他们。
果然像卫氏想的那样,她回家后,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家人没给她什么好脸色,再加上她被赵沐丢回李嫔身边时,她这些年攒的东西没给她捎上,所以回家时也是两手空空,家里哥哥嫂嫂看她没有东西拿回家,还要吃他们的用他们的,自然也非常不喜。
卫氏没拿到这些年攒的东西,倒不是赵沐要贪图她那点东西,而是当时盛怒之下,将她丢进宫是马上执行的,没来得及让她收拾,本来她要没被李嫔打发回家的话,是有时间派人回去取的,但因李嫔也迅速将她打发回家了,导致她自然东西没拿就回来了,这时看哥嫂嫌弃,为了生活,在身上板子伤好了后,便跟哥嫂说,想去王府一趟,要回这些年攒的东西。
她哥嫂听说她这些年攒了不少东西,自然心动,于是便雇了车,将她送到了王府要钱。
但王府哪会让她进呢,自是无功而返,而她又不敢在王府门口嚷嚷王府贪她的东西,好借王府重名声、怕被人听到了说闲话的方法要回东西,因为那样也许能要回东西,但要惹的赵沐或晋王妃生气,又打她一顿板子那可惨了,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运气好地捡回一条命,可不敢再招祸了。
其实要是赵沐知道卫氏来要东西,估计也不会不让她拿了,毕竟赵沐也不可能贪她那点东西,但很可惜,管家的是晋王妃,晋王妃一听说卫氏回来要钱,就吩咐下人别让她进来了,因为晋王妃听说卫氏被赵沐打发走了,东西却没拿,便高兴不已地将卫氏的东西全收了去,既然晋王妃侵吞了卫氏的东西,这时听说卫氏上门要钱,自然就不会让下人放行,将自己吞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了。
哥嫂看卫氏没要到钱,还让他们浪费了车钱,自然生气,对她更加不好了,而周围的邻居也流言纷纷,说她不识好歹,人大官家的女儿没找她的麻烦,她竟敢主动挑衅,找大官家千金的麻烦,脑子进水了,活该被撵了回来——邻居们能知道这些情况,都是她嫂子跟人嘀咕的。
她看出门总有人拿异样眼神看她,还议论纷纷,便连门都不敢出了,这时候她倒是对当日无缘无故找楚清妍麻烦的事,悔到肠子青了,要知道自己找楚清妍的麻烦,下场竟会这样惨,借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啊,可惜这时已被赶出来了,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?
之后哥哥嫂嫂觉得她留在家里白吃白喝碍眼,于是便将她快快地嫁了,嫁了个跟她家一样条件的鳏夫,那人跟赵沐自然没法比,卫氏是在王府做过庶妃、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,哪里受的了,自然跟丈夫起了矛盾,每日里纷争不断,此是后话不提。
而楚清妍等人自然不知道,卫庶妃被赶走后的境况,不过仅是卫庶妃被打发走了这一条,就让众人心惊胆战,没人再敢找楚清妍麻烦了,让楚清妍不由松了口气——赵沐在她这里歇的时间越来越多后,她就知道迟早会爆发矛盾,这下总算爆发了,这样大发作后,应该没人再敢来找她麻烦了,至少表面上不敢找,这样一想,楚清妍能不松了口气吗?
…………
不几天便是五月端午,终于到了秦四娘千盼万等的赵沐与众妃妾齐聚一堂的时候,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终于在宴会上见到了赵沐,心中不由高兴,想着呆会才艺表演,一定要好好表现,让赵沐眼前一亮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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