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兴冲冲地拿着我的策划案去参加竞标会了,由于这和内部选标差不多,所以除了股东之外闲杂人等都不能参加。比我有优势的是,王弘德作为股东之一也能去现场,估计还有解说规划的机会。
但我却丝毫不担心张兴发能否中标,昨晚与他在茶楼商谈到12点,着重向他阐述了这次商圈规划的重点、意义、前景。即使再怎么不懂,都能在耿冯朗面前说出一二。
更何况,昨晚沈颖又去找了耿冯朗,明确表示我得知了这件事之后非常生气。也就是个态度,但我相信耿冯朗会掂量掂量这话的轻重。
整个上午,我还是在比较紧张的心情中度过,因为不在场,所以不知道是否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。
直到,张兴发用兴奋的语气通知,已经成功中标!
他说当耿冯朗宣布标主的时候,三大家族的人脸全部黑了,那场面岂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。并说觉得很疑惑,为什么两家策划案写得差不多,而且王弘德的更专业,为何耿冯朗会选择这边。
为了夺得项目的主导权,三大家族搬出老底,不惜以租金分成的形式利诱耿冯朗,但还是没有成功。耿冯朗只说这是关乎安阳市未来的重要项目,绝不能因私废公。
这非常符合耿冯朗的行事风格,也是他能迅速上位的重要原因,但身在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屁股干净,所以张兴发怀疑也很正常。
他当然不知道我在背后搞了什么鬼,哦不对,是做了多少工作。
耿冯朗也很快打来电话,说:“两清?”
“好,以后我和她没关系。”
简单的一问一答,各自得到自己所需的东西,也许他会认为沈颖从此后就是他的人,但其实只是颗被我利用的棋子而已。关键时候,沈颖会站出来帮忙,可能要很久,他才会明白这个道理,但那时已经晚了。
接完两个电话,我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,后背都是冷汗,即使办公室有空调也无济于事。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,但我偏偏喜欢这样的游戏。
从设局到收官,我几乎没有参与太多,而是利用沈颖、张兴发等关系来为自己造势、获取消息,不得不说,这是很完美的调兵遣将。我觉得自己已经具备成为真正成功人士的基础,那就是用人。
为了庆祝拿下项目,张兴发晚上会在某饭店设宴,邀请各界名流。本来我是不想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,但他说以后很多事情都得我出面,提前拓宽点人脉也好。
三大家族的人和王弘德他们肯定也会去,所以抱着看笑话的心态,我欣然应允了。
商圈项目一旦启动,我可能就不会再经常来售楼部工作,现在这边暂时被老许打理得不错,所以不用担心。是时候想想即将与张兴发签订的协议了,这方面的知识网上肯定查不到,就算他坑了我也神鬼不察。
王弘德?开玩笑,我怎么拉得下脸去他那寻求帮助。
下午和庄若卿不咸不淡地开了一小时玩笑,打了一小时游戏,看了一小时关于网上其他商圈项目的资料,便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。
回到酒店洗澡换了衣服,张兴发说得没错,以后我将以商界新星的面貌出现在社会上,第一印象非常重要。
这个饭店没啥特色可言,就是大,大厅大,包间大,迎宾小姐的胸部更大。
“是陈总吗?请跟我来?”这迎宾小姐居然认识我,简直让人匪夷所思。
“哦?你怎么认识我?”
“张董已经分发了所有赴宴贵宾的照片,老板吩咐我们一定要记牢,不能出岔子。”
怎么感觉有点通缉犯的味道,土豪的思维实在难以理解啊。
随手塞了200元小费到她的山沟之中,她眉开眼笑,连连问还需不需要其他服务。于是我就试探有没有一进一出的那种服务,她居然点点头,但现在是上班时间,不方便。
“那陪我去下洗手间吧。”这美女真心不错,我顿时来了兴致。
她迟疑一下,还是爽快地陪我到了男厕,然后不用多说,便用雄伟的山峰夹住我的大香蕉,上舔下吸,左搓右揉。
尼玛,老子还以为她是良家!
很快一片奶渍就喷在她的山峰上,我丢出1000元,头也不回地走了,也就值这个价了,估计还给得有点高。
神清气爽之后,我紧张的心情也平静下来,仔细打量这个包间,估计晚上起码会有40个人来吃饭。
偌大的包间共有五张桌子,死角各一张,中间最大的显然是主位,这排场够可以的,想必等下的酒菜也会延续土豪风格。
土豪有时候非常讨厌,有时候非常可爱。讨厌是因为你嫉妒他可以那么牛B,可爱是因为他把牛B用在你身上。
张兴发是那种比较单纯的土豪,所以认识我之后经常把牛B用在我身上,因为他觉得我有水平,能帮他不少忙,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
而其他人对于他的感观,恐怕就不是如此了。
我不是第一个到的,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,其中两个明显是道上混的,两个衣冠楚楚,坐在一起。可能是见到我这个面孔比较陌生,进来后他们马上表现得泾渭分明,分开到两张桌子去。
搞不清该坐哪,于是就问迎宾小姐,她满脸崇拜地说:“陈总你坐这,张董特别吩咐过的。”
指的赫然就是中间那张,也合情合理。
不过那四人就有些不淡定了,听到迎宾小姐的话,互相打了个眼色,有个穿开领衬衫露出胸膛纹身的大哥赶紧摆手让她出去。
紧接着他就走了过来,帮我倒上茶,满脸笑容地递过一支烟,问:“不知这位老板贵姓,可是眼生得很啊!”
我姓陈你刚才没听见么?
“小弟姓陈,客气客气,我不是老板。”
“那刚才服务员叫你陈总,这是?”
对这种道上的人,你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,但也必须表现出实力,才能混得开。
于是我淡淡地说:“就是帮张董策划一些事情而已,所以有个名头在那。”
此言一出,其余三人本还是假装不管自己事,这时也纷纷侧目,可能是张兴发公司内没有此类职务,所以被他们猜到身份。
这大哥连忙把友好的笑容换成谄媚的笑容,道:“原来是陈总监,久仰大名,我有几个朋友也准备去那买房子,到时还望照顾一二。”
这些年国家严打,混道上的几乎都穷得像狗,除非真的能黑洗白,但大家都知道那种发展模式基本上只会出现在传说中。最多走点狗屎运,赚点小钱,在普通老百姓面前装装大款。
眼前的大哥,能被张兴发瞧得上眼,估计有点实力,但最多也就一两百万身家,和我差不多。至于他的朋友,肯定比他混得更差,买房子很难。
顺手的人情不做白不做,反正也不会扯上多深的关系。有了上次打架斗殴的教训后,我想当时如果能认识点这种人,直接一个电话便能出气,多方便!
“这个不是问题,到时你朋友去的话,给我个电话,我会安排。”
“哎呀,多谢陈总关照!这是我电话13XXXXXX,对了,忘记介绍,在下姓雷,你叫我雷子就行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咱绝不二话。”
其余三人本来也想过来套套近乎,无奈这时恰巧又走进几个人,只能作罢。
看样子这些人来头还不小,衣冠楚楚的那两人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敬畏神色,那可绝不是装的。反观他们全部都是扑克脸,除了得知中间是主位多看我一眼,就没再有什么举动,老实坐到旁边的桌子上。
陆陆续续的,人越来越多,基本上都互相认识,不停地打招呼、分烟、敬茶,就是我孤单得很,谁都不认识。对了,刚认识个大哥叫雷子。
张兴发肯定是要最后出现,即便他现在已经到饭店,但也不会提前露面,这就是姿态。
但我纳闷的是三大家族的人和王弘德、王三茂他们也不见踪影,按道理他们应该要坐在主位上,这样我就一个人独占一桌,旁边那些眼光还真是灼热。
索性厚起脸皮,拿出手机来玩游戏,这里有免费的wifi,能斗下地主。
看到我的举动,旁边就开始议论起来,声音虽小,还是被我听到了几句。
“那人是谁?怎么坐在主位上?”
“还挺年轻的,估计是张老板亲戚?”
“扯淡,这种饭局叫亲戚来做什么。”
“在玩游戏呢,真是没礼貌。”
“。。”
分了心去听他们对自己的评价,打牌就自然不认真,连着输了好几把,一下没注意仪态,我猛地拍了下大腿,说了声艹!
这艹字一出口,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我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,这下形象全毁了。
“哈哈,陈总监这么早,也不知会一声,几日没见,小妹可是想念得很啊!”有个声音打破沉默,女人。
是余梦,余家的代言者。
不过她声音如此之大,似乎把在场的人都当成了空气,就两人在这,搞得我更加尴尬。
于是我连忙收起手机,答道:“余小姐说笑了!”
“陈总监,先恭喜了!张老板拿下这个项目,你也肯定会跟着大捞一笔,小妹实在是羡慕得很啊!”
余梦话里带刺,什么叫大捞一笔,在场的不但有生意人、道上大哥,更不乏政府官员,这话听着就是在坑我,往死里坑的那种。
而且她有什么好羡慕的,我赚再多钱,也比不上她这个股东啊。
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女人!
但我见过的尴尬场面可不少了,岂会这么容易就被难倒,当下便拍了拍桌子,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。
“余小姐,饭可以乱吃,话却不能乱说!如果张老板把这个项目交给我,我不仅不会以权谋私,更加会监督参与项目的每个合作者,绝对不能参杂个人利益!”
“商圈的开发,是为了提升安阳市的经济实力、市场活跃性,是为了安阳人民的未来着想!如果想偏居一隅,那么安阳的大老板当然可以安心吃老本,但如果想放眼大局、走向世界,就必须精诚团结、众志成城地搞好这个项目!”
“鄙人不才,也不是安阳人,但也有决心、有信心帮后人开拓一片新天地,给予这座城市新的希望!”
我激情洋溢地说着这番话,根本没注意到这时耿冯朗、印冠宇、穆正业等人也走了进来。
包间里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,余梦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嘴巴张得大大的,傻傻看着我。
这下被忽悠了吧,哥可是有准备而来的。
良久,角落里响起了掌声,我一看,是刚认识的雷子。
这五大三粗的家伙一边鼓掌一边站了起来,对着我竖起大拇指,说:“好,太他吗好了,陈总监就是牛B,这话听着舒服!这个项目搞好了,我代表所有老百姓都感谢你!”
有了他带头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跟着鼓起掌来,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真心的,但起码我发现耿冯朗的脸上满是笑意,这说明他很满意我的态度。
掌声热烈搞得我又不好意思了,连忙示意大家停下,自己坐到座位上。
“哈哈,新的希望,这句话听着就振奋人心,耿书记,看来你没有选错人啊!”说话的是穆正业,老头子也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。
耿冯朗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,道:“不错!很好!安阳市的希望,就寄托在陈总监这样的年轻才俊身上,大家看到没有,不要一味地排斥外地人,有些经验、阅历、能力确实是本土的生意人所不具备的。”
“我很高兴能在任职期间遇上陈总监这样的杰出青年,如果能多一些这样的人,安阳何愁发展不起来?”
老大发话,众人又鼓起掌了,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。
耿冯朗等人自然也是坐在主位,这桌终于不是我孤单一人了,但吸引的目光却丝毫未减。
被震住的余梦,咬了咬嘴唇,突然说道:“陈总监,有句心里话,我忍不住要说出来。以前小妹从未见过你这样有男子气概的人,我错了,并且,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!”
靠,没这么夸张吧?虽然刚才释放了一下王霸之气,但马上就有千金大小姐投怀送抱,是不是有些戏剧?
“小梦妹子终于动情了,这可是稀奇事,我这个做大哥的赞同,穆老爷你呢?”印冠宇显然和余梦关系匪浅,我甚至怀疑他们以前会否有过一腿。
穆正业也是微笑着点头:“小梦都二十好几了,一直没看上谁,是该谈个男朋友,不然老余可得急死,家产都没人来继承,哈哈!”
听穆正业这么说,貌似余梦还很纯情,是个处?没谈过恋爱?
“印大哥,穆伯伯,我可是认真的。”余梦还特别强调。
旁边耿冯朗也不甘寂寞,说:“我看就很好嘛,年轻人就是有激情,男才女貌,非常合适。而且余梦也是很聪明的女孩子,小陈你娶了她,不会吃亏。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,当事人都没发话呢,又不是古代,可以三妻四妾的话,庄若卿为正妻,纳个家族实力强的余梦为妾。
只当他们是开玩笑,但余梦可能是认真的,我只能避开话题,道:“今天是为张老板庆祝,先不谈那些。”
幸好都是懂得分场合的人,见我这么说了,大家也都没再说这个话题,不过余梦到是时不时帮我倒茶点烟,似乎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妻子的位置上。
前一秒,还是敌人呢,这态度转变得真快!
难怪有人说,语言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,如果能掌握它,必将无往不利。
耿冯朗就开始跟我聊起商圈的事情,一些具体的规划、商铺定位等等,但我那些知识都是从网上看来,完全没有实践经验。为了避免露馅,只能谈大道理、大方向,希望他不是觉得我夸夸其谈才好。
但无论怎样,事已经成了定局,就算他能改,也拉不下这个面子。
只要张兴发那边,是肯定放心我的就行。
人终于慢慢来齐了,张兴发果然是掐准了时机最后一个到,估计是早就安排服务员所有大小事宜,他走进来,酒菜也随着上桌。
酒就不必说了,全是超过500元的白酒,菜就更多样化。
分为海鲜、野味、家常三种,做得很精致,不至于吃多了品尝不到后面的,每种都足足摆满一席,都是最名贵的菜品。
有些叫不出名字的,也有熟悉的,比如熊掌,但和在天下第一餐的地位不同,此刻它只能被摆在不起眼的位置。
反正都很好吃!
但饭局历来不是在于吃,而是重喝。
四五十个人聚在一个包间,且都是社会名流,光是客套酒就难以应付了,何况再谈谈私人感情酒?
而我所坐的主位,自然是把所有火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这种饭局,只有一个结果。
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正在扶墙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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