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看村长这都快指到自己鼻的手指,李富元也是满脸尴尬,但是心里却是恼怒,年轻的时候自认是才高八斗,得了个童生的名更是自命不凡,只是后来屡考不中只认为是天运不佳而已,反正他是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读书人,总是比这些斗大字不识的乡里人贵重些,看村长这么不给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的鼻骂,他能痛快才怪。
跟来的人不少,大多是来看热闹的,不过李家人也来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李家并入清柳村,李族也是名不副实,如今这李家辈分最高的人大多都老了,小一辈的事情都不管,但也还是有人的。
“村长你别生气,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,富元怎么可能会买卖孩。”出来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,年纪和村长差不多大,算是李家辈分颇高的一位了,大家都叫他四叔,这四叔平日里李家大大小小有什么事情这位都会在场,是比较护犊的那种。
“误会。”村长却是冷笑了一声,不屑道:“李四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,昨天的事情大家可都亲眼看着呢,要不是溪儿这丫头跑了,可就真的被他们请来的王婆给带到镇上去了。”
李四一时也是无话可说,没错昨天李溪儿跳车又弄伤了脸,那一幕被不少人给看见了,闹的动静可大了,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地步,这么一想李四也觉得气短,暗骂一声暗暗瞪了李富元和钱氏一眼,只觉得两人实在是会找麻烦,就算真的是要卖闺女那,那至少麻溜点啊。
幸好村长没听到李四的心声,否则可不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呛走了李四,村长又往前走了两步,看到在床角落缩着,浑身是伤的李溪儿,眼角跳了跳,有些愤怒的看钱氏,冷声道:“虽说这孩没了娘,可你这后母也不能这么当吧。”一进来看就知道钱氏没好好对待死去赵氏留下的孩,以前在村里大家邻里间也会说两句,但到底是家务事他也不好管,可是今天一看,再加上怒火没消可不就发作起来。
“哎哟,村长你可别冤枉人呐。”钱氏一听就扭身抹泪嚎起来,大声道:“自古谁不知道后母难做,我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成,当初为了大丫头出嫁可没少折腾,这婚事也是大丫头自己选的,张村的人家穷也是她死活要的,就为了这事到现在我都不敢给二丫头相看人,就怕这不满意那不顺当的。”
钱氏这话说的好,不是她这个后母做不好,而是有人不满意,李溪缩在角落里,低垂着头暗暗冷笑,她这个身的大姐一开始相的可不是那个张村的,她这个继母是想要她去给一户有钱人家做小的,可惜被她那大姐知道了,李流儿也是要强,也硬气就要跟着张村那家汉,最后寻思要活的李富元和钱氏都脑袋发疼,最后又出了些事情,钱氏性一发狠,冲张家要了好大一笔聘礼,才勉强答应把大姐给嫁了,村里风风雨雨的传,都说那价钱简直就是在卖人,而且钱氏还没出多少嫁妆。
现在轮到李溪了,这话拿来说,意思摆明是把责任推到她这了。
“这丫头心气儿脯这看不少那入不了眼,幸好我们也有点门道,王妈妈在镇上有认识的人,介绍二丫头去当个帮工丫鳜也能挣不少钱,而且说不定还能在镇上找个好人家,我们尽想着她,村长却手罪我们了。”说完钱氏捂着脸又是嚎起来。
这番话一说屋里有看热闹的就面面相觑起来,有些怀疑,难不成还真的是冤枉李富元家了。
李溪可不能真让钱氏就这么说了,简直是败坏她名誉,她以后还要活,而且还要摆脱这家人,绝对不能在道德上落了下风,一时间看村长也皱眉无话说的样,深吸口气她挤挤眼准备弄两滴眼泪出来,不想扯到脸上的伤口了,一口冷气就倒吸出来,眼泪也跟着痛出来了。
“二娘这话我是不敢苟同的,若是真是去做个工当个丫鳜为了能给家里减轻些我也是愿意的,可是,可是呜呜,您和爹都把我卖个王妈妈换了两银,这,这是去当丫鬟的吗?”李溪抬头一边抽泣一边抽气,强忍住龇牙咧嘴的冲动,眼泪哗哗的流。
李溪一下拆台,刚才那些觉得钱氏说的还挺可怜的人顿时眼神就射向他们,怀疑、不屑的更甚,在这里也就是实在数不下日的才会到卖儿卖女的时候,李富元家绝对不是,当年赵氏还在的时候岳家帮衬不少,家里的田地也不少,怎么可能会过不下去。
“是这样吗?”赵坤村长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:“你们倒是挺敢的,为了两银就把女儿卖给个人贩。”赵坤村长实在是生气,他自从当上村长就没见过这种事情,瞪了眼钱氏,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好的,可看向李富元的目光也不善,他可还记得当初的事呢,那赵氏的也是他赵家人,而且他和其父亲还是发小,心里面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着呢。
李富元和钱氏也是有些傻眼,没想到这一项胆小懦弱的李溪儿竟然还有硬起来的时候,还把他们给坑了吧。
李溪仰头看着他们,目光与两人瞪过来的视线相对,也不退缩:“在那牛车上那个王妈妈都跟我说了,你们把我卖了两银,她让我好好听话,说,说这样她一定给我找个好下家。”说完李溪头就扭了过去,像是实在是说不下去了,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自己没忍住给露出马脚来。
钱氏一听都炸了,她当然知道那个王妈妈不是个好东西,可当时都说好了,先在镇上看看,说这个二丫头颜色也还好,要是好好打理一下她运作一下能得了不少好呢,她一想反正这丫头也要嫁人,这嫁妆她是不会出的,而且最近家里也缺钱,于是一合计就给答应了,那王妈妈给了她两银,说好了要是能给这丫头找到好的,还会有银,到时候不管是卖了还是给人家做小,到时候只管说在镇上当丫鬟便是,想必大家也不会说什么。
只是没想到这王妈妈竟然把这话都给这死丫头说了,钱氏要是知道的话,这时候就会来一句,简直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,绝对的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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