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准备的午饭比较丰盛,酒也是中秋时沈烨送的茅台,生怕怠慢了洪四海。
喝完第一杯酒后,洪四海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开始对张毅父母讲述张毅帮他的过程。
当然,老洪还是比较有分寸的,知道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能说。
老爸老妈也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在工地的事情,听的格外认真,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
老洪说到一年多没领过工程款,不得已卖房子给工人发工资的时候,眼睛湿润,声音哽咽。
老爸见状立刻举杯敬酒。
在老爸看来,世间没有几个能像老洪这样的包工头。
老洪煽情地抹了把眼泪。
这些话,他老早就想找人倾诉一番。
但是身边都是圈里人,他一个包工头也不好卸下伪装。
今天跑到张毅兄弟家里来,不知怎么地喝了杯酒后,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,把压在心头的话,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,将老洪从煽情中及时拉了出来。
是他公司负责水电安装的小老板打来的。
小老板的意思是老洪在电话里给的数据有点模糊,他想亲自跑过来测量,这样省的明天再来回折腾了。
老洪把位置详细说了一遍,让小老板今天先把管子、加工机具什么的先拉过来。
安排好一切后,众人继续喝酒。
两点多,饭局结束,老爸陪着洪四海喝茶,张毅和老妈收拾院子,整理存放暖气材料的地方。
老妈说:“小毅啊,你怎么忽然想起安装土暖气了。”
“冬天冷呗。”张毅说:“以前冷,咱们没有条件只能硬扛着,现在有条件了,当然得享受点。”
“嗐,我们老胳膊老腿的,冷一点怕啥啊。”老妈说。
张毅说:“那可不行,你们怕冷没事,嫂子那边可是怀孕了,预产期是几月来着?”
老妈算了算说:“明年3月末,4月初左右的。”
“对啊,那时候刚刚初春,你就是不心疼自己,也得心疼宝贝孙子吧?”
老妈闻言笑了,嘴里虽然说着“不是还有空调嘛”心里却是格外高兴。
“那这样的话,婚礼就得延期了吧?”张毅问。
老妈点点头说:“是啊,不能让伱嫂子月子里结婚,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,反正亲家那边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嗯。”张毅没再继续问,心里在想着什么时间把新房那边的装修搞定比较合适。
新房装修完毕后也不能立刻入住,需要通风散散甲醛,否则那玩意太要命,对大人和小孩的健康非常不利。
下午三点多,水电小老板开着小货车,拉着一车的暖气材料来到张毅的村口,也没给老洪打电话,一路打听着就找到地方。
到了张毅家里,小老板和几个工人把常规的材料放到院子,然后拿着卷子去屋里量尺寸。
洪四海叼着烟说:“还想着今晚把数据给你呢,你倒是先跑过来了。”
小老板拿着红蓝铅笔在墙上划了几个印记,然后说:“你就算给我数据,我来了还得再量一遍,来回折腾太麻烦了。”
小老板倒是个务实的人,量完了数据后,问张毅:“老板,你打算搞几组暖气片?”
“西边房来两组,中间客厅上三组半,东边的房子上三组。”张毅想了想后说。
小老板挠挠头说:“八组半暖气片有点吧,你这个用不到这么多,得上大功率的炉子呢。”
张毅说:“没事,你弄个大功率炉子就行。”
小老板一看张毅也不是差钱的主,当下也不再说什么,赶紧在本子上记录下来。
“大概需要几天能做完?”张毅问。
小老板说:“明天我多上点人,一天能搞定了。”
洪四海说:“小石啊,用心点做,这是我兄弟家,你要是敢耍心眼子,小心老子给你好看,必须用最好的材料,知道吗?”
小老板咧嘴一笑说:“知道了老板,肯定用最好的材料,您瞧好吧!”
洪四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扭脸对张毅说:“兄弟,百脉公馆那边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入住啊?”
“明年五一之后吧,具体时间还没定好。”张毅说。
洪四海说:“那我还是按照原定的时间进场吧。”
张毅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,点点头嗯了一声。
老爸看看洪四海,又看看儿子,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什么,不过也能猜到跟装修有关。
“大哥,装修的效果图我也到来了,你们看看满意不,如果有其他的意见的话,我立马让人改。”
洪四海说着从包里拿出两套房子的装饰效果图,还有一些橱柜的图样,让老两口挑选。
张毅说:“我大哥那边,你让他们小两口选,302那户你们选。”
老妈知道儿子是怕自己眼光老,选出来的橱柜什么的风格搭配不符合年轻人的口味。
“行啦,我们知道了。”老妈点点头说。
张毅对装修这东西不是很关注,以他的审美来说,老洪提供的这些橱柜、木门、影视墙等款式有些过于老套了。
不过他看来老套过时的装饰方案,却是当下最为流行的装饰风格。
工人把材料卸货后,洪四海也准备告辞了。
“你还没醒酒呢,在这儿住一夜吧,晚上咱哥俩再好好喝点,我找几个朋友陪陪你。”
老爸热情地拉着老洪的手,有点依依不舍。
“老哥,你放心吧,我喝酒后不开车的,跟着他们的车回去,工地有点多,一天不在工地上的话,有些放心不下。”
“行,反正你也知道咱家大门朝哪儿了,以后多来走动走动。”
洪四海上了水电小老板的货车,一个工人跑过来开着他的微型面包车,在张家三口的目送下缓缓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不亮呢,水电小老板开着货车来敲张毅的大门,后面还跟着一辆微型面包车。
算上水电小老板,一共7个人,足见洪四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。
工人们进来后,赶紧帮着张毅家里搬家具,然后在地面砖上铺了一层塑料布。
因为暖气管穿墙需要水钻打孔,会产生一些建筑垃圾,铺上塑料布,可以有效保持地面的清洁。
小老板跑前忙后,安排完工人加工管线后,又去盯着工人操作水钻穿墙打孔。
一时间,张家院子里传出好几种机械操作的声音。
周边的邻居好奇跑到家里来围观。
“老张,你们家这是鼓捣啥呢?”
老爸背着手说:“安装土暖气啊。”
“嘿,你家净弄些稀罕事。”后院的老郭闻言忍不住吐槽。
前院的老赵说:“对啊,咱们都快拆迁了,你还费这钱安什么土暖气啊,冷的话直接开空调,花不了几个电费的!”
对门的孙大婶说:“乖乖哟,老张你家弄个这个炉子不小呢,打算今年烧多少煤啊。”
老郭算了算说:“这种炉子每年至少烧3吨煤,加上安装土暖气的钱,这一趟折腾下来也得五六千了。”
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地说着。
目前村里能拆旧翻新的房子都差不多完工了,大家也没有刚开始那样慌张了,一个个就等着上面下发拆迁通知了。
老爸也懒得搭理他们,拿着水壶给工人们沏茶倒水,然后跑到厨房里帮老妈准备午饭。
老洪昨天虽说不要钱,按照老妈的意思,不能亏待了干活的工人,起码午饭啥的得搞的丰盛一点,让工人吃好喝好。
父母忙活的时候,张毅开着车在村里溜达,土暖气今天安装好后,还没有煤炭呢,他得趁着在家里的时候,把煤炭买回家。
否则以父母的性格,肯定不舍得买煤炭。
很不巧的是,村口那家常年卖煤炭的紧闭大门,打电话过去,人家早就不干了,让他去镇上找谁谁谁家。
张毅赶紧开车到了镇上,选了一种无烟煤,这年头煤炭还算便宜的,质量好一点的无烟煤也就700多一吨。
张毅要了三吨多,其实想要四吨的,不过家里没有那么多地方存,三吨勉强能放下。
交钱、过磅、装车发货,张毅开车在前面带路,拉煤车在后面跟着。
等张毅回到家时,已是下午四点多了,土暖气已经安装完毕,工人们正在收拾东西,小老板在厨房里教老爸、老妈如何操作土暖气。
张毅进来后说:“石老板,那个报警器安装上没有?”
小老板说:“都弄好了,也打压测试过了,没有渗漏点,这不教二老如何使用吗,要是有煤的话,咱们现场操作操作更好了!”
“我回来的正好,煤炭马上卸车,麻烦你稍等一会儿,咱现场点炉子操作一下。”
张毅说完,跑出去指挥拉煤车了。
老妈说:“这孩子,怎么又买煤了。”
老爸说:“孩子一片孝心,你就别再说啥了。”
老妈说:“我当然知道,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3吨煤炭,如果单靠张毅和老爸卸煤的话,估计到天黑也搞不完,好在还有6个工人帮忙。
老爸又从邻居那里借来三辆小推车,八个人,四辆小推车,忙活了一个小时,很快把3吨煤炭转移到院子里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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