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当了小妾
长至坚持要问过亲娘,才肯帮林兰贞送信,被兰贞连骂了几句白眼狼,扭头恨恨地跑了。
长至有些内疚,追到王府下人住的地方。见她并没有从三舅舅家离开,松了一口气。
等见到林照夏,饭厅只有母子二人时,长至张了张嘴,想了想,又闭上了。
他知道兰贞表姐这么做是不对的,齐亲王府的门槛太高,二舅舅家还够不上。
就像他,明明是爹娘的亲生儿子,就因为不能公布他的身份,哪怕住在王府,外头人还是看不起他。
连带着娘都被人瞧不起。
说娘带了个拖油瓶,想把越王府变成林家的。
“让人再上几个菜,再烫一壶酒来。本王遇到越王妃的侄女了,自该请她喝上一杯。”朝那名随侍打了个眼色。
赵卓阳是他的堂弟,虽不是齐亲王叔的长子,但因是嫡子,父皇又只剩了这一个兄弟,便特别给了恩宠,封了赵卓阳为郡王。
很快又进来,扛起林兰贞走了。
随后楚王也跟着走了。
楚王看着她,片刻后,两掌一拍,刚才领兰贞进来的随侍就进来了,“王爷?”
“想他了?”
“您是王爷?”
皇陵的陵户是世袭的,生下来的子子孙孙都只会成为陵户。可这一家,一个儿子更了民籍,一个儿子似乎也更了籍?
“小女的三叔不是民籍,是军籍。原先在奉先军中做事,后来越王分了食邑,三叔听说为越王办事得力,后来越王回了京,才把三叔要进京。”
那随侍飞快地看了林兰贞一眼,“是。”转身出去。
“来来,喝了这一杯,本王便带你去寻卓阳。”
“姑娘你要找谁,我让人进去问问看,让对方出来接你?”两个小厮说话客气了许多。
“王爷,人带来了。”
长至一阵紧张,往外探了探头,见丫环们都不在外头伺候,小声提醒,“娘,你是姑母!”
林兰贞听他这么一说,便不打算继续说了,“小女不知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公子,是我家主子的吩咐,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楚王倒没计较,问了她的名姓,“越王妃是你姑姑?”
马氏又慌又急,“和泽从小就被他送去念书,你二哥是盼着和泽考科举的,现在他又去了青山书院跟着唐先生读书,眼看着就可以科举,改换门楣了,唯一的姐姐却成了别人的妾”
兰贞跟着进去,眼睛都不够看了,只觉得这酒楼装修得比会仙楼还要奢华,四处飘着纱幔,触手一摸,滑溜溜的,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林兰贞咬了咬唇,“越王妃那个侄子,曾经在我们家养了五年,他生母当年流落到我们家,生下他就去世了,我祖父母认他当了外孙。”
楚王俯视着她,长得,还行吧,比府里那些单纯。最重要的是,她是越王妃的亲戚,知道的事还不少。
林照夏安慰她,她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惊不小。
不知是无知还是无畏。
“爹娘会以为是小宝他爹贪慕权贵,把兰贞送到楚王府上!”马氏急得快哭了。
给儿子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肉,“有话跟,姑母说?”
两个小厮听说她是越王妃的侄女,有些迟疑。
不说为女儿说一门户对门当的亲事,就只盼着一朝能飞上枝头当凤凰。以为从此高攀上了皇家,自个也能跟着抖起来了。巴巴地就把兰贞送了去。
楚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吩咐了一句,人就进去了。
林兰贞顿了顿,又想着别人好心领她进来,是该前去道一声谢的。遂继续跟在那人后面。
打听到赵卓阳会出现的地方,又去守着了。
长至抿着嘴笑了笑,娘真不害臊。
“你三叔为越王办了何事?”一个陵户成了军户,最后还离开守陵的奉先军,进了京?到王府当了府兵?
忆起在二房看到的那对母女的嘴脸,马氏就忍不住想吐槽。
但他喜欢这样的娘。爹娘当着他的面经常亲亲热热的,他喜欢这样的爹娘。娘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表达出来,不表达对方就不知道。
“小女不是陵户!”
隔天长至特特去了王府后院的三舅舅家,没见到兰贞姐姐。表弟妹围上来找他玩,他便忘了兰贞找他送信的事。
马氏急得不行,兰贞住在她家,结果却成了楚王的小妾,这叫她,叫她们三房怎么跟家里交待。
这么年轻的王爷?跟越王一样年轻,长得还龙章凤姿的。自觉盯着人看得太久,又慌得垂下了头。
楚王看她这个样子,嘴角勾了勾,试着引导道:“当年越王封了食邑,派了一些人过去打理,可能是你三叔事情办得出色,所以如今才重用了他。”
楚王手一挥,那人便退了出去,门也带上了。
长至喜欢娘,喜欢爹,他想要一家人永永远远地在一起。
林兰贞是偷听到三叔那几年被派到越州的,也知道轻重,但现在听楚王的口气,好像三叔被派去越州并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准备一间清悠的雅室,别让人来打扰。”
等林照夏收到消息的时候,林兰贞已经被楚王一顶青布小轿抬进了楚王府。
“南北杂货行是越王的?”楚王直了直腰。
听楚王一直说和她是亲戚,林兰贞腿也不打颤了,说话也随意了几分。
心里却起了疑。
“我父亲也在为越王做事,是南北杂货行的管事”
“赵卓阳?”
“这是晴雨阁,姑娘没有邀请是不能进去的。”两个小厮虽然担心得罪越王,但职责所在,还是把人拦着。
她知道兰贞自从几年前见过小郡王一面,就对他念念不忘,常来前院也是想着能偶遇他。结果,这怎么就成了楚王的屋里人了?
生怕晚了一时半刻,对方会后悔似的。
林兰贞听他这么一说,便也松了几分紧绷,坐了下来。
那名随侍推门进来。
晴雨阁门口,兰贞被看门的两个小厮推退了几步,气得跺脚:“你们让我进去,我要进去找人!”
“你们狗眼看人低!我是,我是越王府的人!越王妃是我的姑姑!”
门口一辆马车停下,楚王被人扶了下来。往争吵处撇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姑娘你来的地方。”
“越王妃经常会请我三婶进府里说话解闷,小女便经常陪在身边,与越王妃是经常能见着面的”
“这可怎么办,这可怎么办?”
楚王倚靠到椅背上,一只腿翘到另一只脚上,袍子一抖,盖了上去,定定地看着林兰贞。
不一会,林兰贞就人事不醒了。
林兰贞大喜过望,连声道谢。暗道这个王爷是个大大的好人。
“那你倒也能跟着那小子叫一声姑姑。”
“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,三嫂你打听了吗?二嫂那边怎么说?”
雅间里,楚王叫了几个小菜,也没叫人伺候,正自斟自饮。
中间有一个好大的舞台,有舞女在翩翩起舞,丝竹声声入耳,看得迷了,还差点撞到柱子上。
林照夏笑了笑,“好好好,是姑母。”
不然一个守皇陵的奉先军,哪有什么机会走到京城来。
心下了然,弹了弹袍角,“一会本王亲自带你去寻他。”
“我也想他了。”
林兰贞抬头看他,这一刻又觉得楚王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带些羞意,“小女想找齐亲王府的小郡王。”
林兰贞看向那人,只以为他是好心。朝那人谢了又谢,跟在后面进去。
林兰贞被他忽然的严肃吓了一跳,“可,可能是吧小女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林兰贞一点都不想跟陵户这个词沾上,急忙解释,“小女的父亲早年就更为民籍了。小女也不住在王府,是住在王府下人住的后院。小女的三叔是越王的府兵。”
说到李氏,马氏呸了声,“她能怎么说,我看她高兴得很!无媒无聘的,楚王府就打发了一个婆子,抬了一顶小轿来,她和亲家母看着楚王府抬来的东西,眼睛都绿了,欢欢喜喜就送兰贞上了轿。”
但林兰贞却没忘。
越王妃是长至的姑姑,她跟着叫一声姑姑也没错。
那人回头看她。
“瞧本王,把你吓着了吧。越王有几个产业有什么稀奇,本王手里也不少产业。早先听说他穷,本王还给他准备了不少银子,生怕他因为穷失了皇家体面。”
这个堂弟还未大婚,被林兰贞这种女人喜欢很正常。
哼,这本来就是他的家。他姓林,更姓赵,这王府就是他自家的。
林兰贞松了一口气。
“王爷,小女怎敢与王爷同桌共饮。”
马氏真是看不上那对母女俩的嘴脸。还对着她摆起楚王亲家的嘴脸了。呸。
想了想摇了摇头,不想娘因兰贞姐姐的事生气,“没事。就是想问问我姑父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亲自给林兰贞倒了一杯酒。看她饮下,目光闪了闪。
“三嫂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楚王手往下压了压,“别紧张,坐坐。随意些。卓阳估计正与人谈事,一会咱们喝过,本王便亲自领你去寻他。”
长至看了看她,这个称呼他还是不习惯。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叫娘啊。
“你管我进去找谁。且放我进去,自然就知道我找谁了。得罪了我,也不怕越王怪罪你们!”
林兰贞一听这位是王爷,脚有点发软。不知这是哪位王爷,为什么要让人领她进来,又为什么要见她。
楚王状若无意地点头,“姑娘说的是。越王在皇陵哪有什么人可以用。”
便点头,“是,越王那时候被贬到皇陵,可能也是无人可用,才近便地看中了我三叔吧。”
那人愣了愣,很快明白,应了声是,躬身退下了。
长至点头,“想了。”
“卓阳是本王的堂弟,你来寻他,怎就不能与本王喝一杯了?你是越王妃的侄女,越王又是本王的亲兄弟,咱们哪里论起来,都是亲戚。本王见着自家亲戚,还不能请她喝一杯水酒了?”
他原先并未注意到越王妃那位侄子养在什么样的人家里,只知是养在一户陵户家中。
见林兰贞点头,楚王便懂了。
“来人。”
楚王的随侍走了过来,跟其中一个小厮耳语了一句,那人一激灵,“是是。”朝兰贞道,“姑娘跟这位贵客进去吧。”
楚王眉头皱得更深。
林照夏见儿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,“有事跟娘说?”
林兰贞见他们说话客气起来,胆子也壮了几分,倒也知道羞,并没有把要进去找赵卓阳的事大咧咧地当众嚷嚷出来。
见她不说话了,楚王笑了起来。
“你三哥已经去找你二哥了!你二哥一定会怪他的!”
话都说不圆乎了。
“那你也是陵户?怎的在京城?还住在越王府?”
见自己的囧样被人看到,兰贞脸上烧了烧,“多谢这位公子领小女进来,您不必领着了,我自己寻人去。”
现在这家陵户,几个儿子,一个更了民籍,一个改为军户,又由军户进了京进到王府做事?
而且几年前这个军户,就被老七派到食邑做事了?
老七早就认识这户人家,还是因缘际会无意中认识的?还在皇陵找到了自己的王妃,又把王妃的内侄当成亲儿子在养?
楚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,一个身份如此低下的姑娘,竟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来寻意中人了,还是齐亲王府的郡王。
楚王眉头皱了皱,“你祖父母是陵户,你父亲却更了籍?你三叔还成了越王的府兵?”
龙子龙孙的威仪尽显,林兰贞吓得细毛汗都冒了出来。
晴雨阁做的是夜晚的生意,但白天同样开门迎客。
他们林家哪里用得着去攀附别人,四妹四妹夫就是他们家的倚仗!
“就是不知二哥会怎么想。先前孩他爹去找他说过兰贞的事,他也跟我们一样的想法,还让你三哥留意府兵侍卫中的青年才俊。”
林照夏没想到兰贞竟会入了楚王府。听马氏说完,忙让人去打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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