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利切抬头看去,一品红后面站着一个小男巫。两眼充血的克利切迅速把罗格打量了一番,妥帖的服装、闪亮的皮鞋,低调且奢华。
“那是……”克利切注意到罗格小指上的家族戒指,很快就辨认出戒面上的纹章属于特拉维斯家族。
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看来家族的逆子也不只是结交一些肮脏的东西。罗格的到访,无疑给这个阴暗的宅邸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亮。
“您好,特拉维斯少主。”克利切立刻恭敬的鞠躬,额头都撞到地上。它侧着身子站在一旁,谦卑的说:“少爷正在客厅等您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喊小天狼星是讨厌的、忘恩负义的下流坯子。”罗格笑着把一品红交给克利切,他捂着鼻子扫视了一圈,暗暗摇头。
布莱克憎恶这座老房子,憎恶在这里生活过的回忆,憎恶墙上的母亲……连带着还有为家族服务的克利切。
可说到底,克利切做错什么了吗?他看向克利切脸上的鞋印,不由得摇摇头。小精灵不过是巫师最忠心的奴仆,已经实质上继承家族的小天狼星何必这么对待它呢?
看来布莱克被关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,依旧什么都没变。当年,他对小矮星彼得的态度恐怕也差不多。总是自视甚高,把一些人视为小丑,然后被狠狠背刺。
罗格在心里嘀咕:“完全是自作自受。”他跟着克利切朝客厅走去,轻声问道:“这就是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吗?嗯,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布莱克盯着走来的黑影,暗暗腹诽:这个小家伙,人还没进来,就开始讽刺自己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失望。”罗格笑了笑,他的目光首先投向壁炉旁的两个玻璃门柜。显然,这里已经被小天狼星翻找过,但仍未找到他弟弟留下的东西。
不过,他已经看到了玻璃柜中散乱的东西。会咬人的银鼻烟壶、多脚的银器具、印章……还有他此行的目标之一:装着斯莱特林吊坠的盒子。
他转向克利切,微笑着问它:“知道怎么照顾一品红吗?”
“当然,特拉维斯少主。”克利切恭敬的回答,“每天让它接受大约6小时的明亮阳光,但要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。土壤应保持湿润,同时避免浇水过多。”
克利切详细解释了一品红的养护方法,手里的一束圣诞礼物在阴暗的家中显得格外耀眼。
“很不错,克利切。”罗格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看向小天狼星:“很聪明的家养小精灵,而且知道分辨家族纹章。不过,打理房间的能力似乎还有待提高。”
“我们家的泡泡,”罗格半开玩笑地说,“绝不会让房间里出现一丝灰尘,更不会让客人连个落座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小天狼星无所谓的哼了一声,指着角落里的笼子说:“我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谢谢,一头很健壮的狼人。”罗格踢踢笼子,里面关押的成年巫师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他。
他猛地冲上来,张开满是唾液的嘴巴,凶狠的吼着,诉说着他的愤怒。
“布莱克,伱应该知道的。”罗格挥动魔杖,送给狼人一记昏昏倒地,“实验环境应该要保持干净、整洁,绝不能让其他魔法因素影响实验的准确性。说实话,这么脏乱的地方,实在不符合我对实验环境的严格要求。”
“离满月还有9个小时。”他说着把怀表扔给小天狼星,“小天狼星,你最好抓紧时间进行清理。”
“我……”小天狼星显然对打扫房间没什么兴趣,正准备反驳,却发现罗格已经转身离开。
小天狼星抽出魔杖咒骂道:“愣着干什么?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”
他脱去外套对克利切吼道:“你不是总在清扫房间吗?现在,立刻把这里打理得一尘不染!”
话音未落,泡泡带着三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布莱克面前。
“布莱克先生。”泡泡对小天狼星恭敬的说道,“主人吩咐我们来帮忙清理。”
“罗格?”小天狼星不屑一顾,“这是在向我炫耀特拉维斯的富裕吗?我还用不着你们!”
他说着猛地拉开窗帘,藏身其中的狐媚子,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向他涌来。
这些体型与人相似,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毛,四条胳膊四条腿的害虫。扑棱着翅膀,纷纷张开两排锋利的牙齿扑向小天狼星。
小天狼星慌乱的用魔法防御,却依旧被狐媚子找到了破绽。它们蜂拥而上,用锋利的毒牙撕咬,小天狼星痛得尖叫连连。
泡泡看向旁边的克利切,似乎在问它:“这就是你的主人吗?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。”
“火焰熊熊!”小天狼星的魔杖喷出炽热的烈火,瞬间将窗帘和狐媚子烧成灰烬。
火势沿着墙壁飞速蔓延,他不得不急忙施展清水如泉。经过这一番混乱,客厅变得更加狼藉,黑烟弥漫。
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过来收拾!”小天狼星冲克利切大喊道,他看着还没走的特拉维斯家的小精灵,示意它们搞快点。
被数百只狐媚子咬伤后,布莱克身上的伤势相当严重。他的脸上、手上、胳膊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刺针般的毒牙。
紫黑色的伤口流出发臭的血,周围的皮肤还慢慢肿胀起来。狐媚子注入的毒液不断刺激着伤口周围的神经,引发一阵阵的剧烈疼痛。
小天狼星咬牙忍着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慢慢感觉到头晕目眩,身体也有些虚弱。他强忍疼痛,加快脚步,朝圣芒戈魔法医院奔去。
瞅着小天狼星渐渐消失的背影,克利切又开始咒骂:“愚蠢的少爷,又用他那蹩脚的魔法毁坏房子。我可怜的女主人啊,如果看到这一幕该有多恨他。”
“他还想着把家族传下来的东西当做垃圾清理出去,败家子、逃犯、下流胚子……”克利切虽然这么说,但也找来了清扫工具,按照小天狼星的命令清理房间。
尽管它对小天狼星一万个看不上,可谁让他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男性。布莱克一天不给予自己自由,它就只能留在这里尽职尽责。
克利切虽然很老了,头顶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,但干起活来相当利落。来帮忙的泡泡,相比之下也略逊一筹。
人老成精的克利切不断旁敲侧击,从泡泡嘴里得知不少特拉维斯的情况。当听到罗格给予它们薪水、让它们购买体面的衣服,眼睛中不免流露出羡慕的目光。
当月亮爬出地平线的时候,布莱克家族的祖宅终于被打理干净了。虽然地毯满是虫眼,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依然明亮。它照亮沃尔布加满是皱纹的脸,画里的女主人又开始对克利切发布疯癫怪异的命令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克利切,谁允许你擦亮玻璃的!”沃尔布加怒吼道,然而这次克利切却没有听从女主人的命令。
泡泡不管老妇人的辱骂,把实验器材摆好后便消失在空气里。忠心、听话、有行动力,这是克利切对特拉维斯家族小精灵的第一印象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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