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的住处,如今只剩下君无邪、菀、锦瑟、清清。
三帝器器灵已经消失,修炼器灵专属法去了。
冥幽帝器也跟着去了。
“小师叔,你是不是要走了?”
清清满脸失落,眼里尽是不舍,手指捏着他的衣袖扯了几下。
君无邪哭笑不得,这清清,没有外人在的时候,性子真跟个小女孩似的。
他能感觉到清清对自己的那种依恋。
或许与她的人生经历有关吧。
清清是锦瑟师姐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,从小可能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,这块比较缺失。
她在天音峰长大,又是唯一嫡传,自身的压力其实不小。
她的成长历程,除了修炼还是修炼。
虽说,锦瑟师姐对她很照顾,给了她温暖,但有时候必然对她也有严厉的一面。
或许,她与自己在一起的这些时日,才是最轻松的日子。
听到清清这么说,锦瑟也变得沉默了起来。
她微微仰着仙颜凝视着远空风中舒卷的云海,道:“师弟,你准备何时离开?”
“再待上些时日吧。”
君无邪不想走得太急,单单是要改进幻音宗的法也需要些时间。
“我不管,这些时日,我要跟着小师叔!
小师叔,你说过要补偿清清,我要你教导清清修行仙殇剑歌!”
“好了,清清你别闹,我想与你师尊待会儿,你去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小师叔,你偏心,我才不要!”
清清紧紧拽着他的衣袖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“听话,你如果听小师叔的话,小师叔带你去神古。”
“啊?”
林音清的眼睛瞬间明亮无比,兴奋地说道:“小师叔,你是真说的么?
你不许骗我!”
“小师叔说话向来一言九鼎。”
“那好,我听小师叔的话。”
林音清笑颜如花,眼里的委屈与失落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,怀着舒畅的心情离开了。
菀见此,也退出了小院。
“师弟,你让清清跟着你去神古”
锦瑟眼里有着一抹忧色。
尽管清清已是大罗仙君之境,但是去到神古会受到那方天道的秩序压制。
神古世界并非净土,反而无比危险,各方势力都对神古虎视眈眈。
如今的神古,正在遭受黑暗入侵。
或许用不了多少年,末世洪流会彻底爆发。
届时,黑暗世界对神古的进攻将无比猛烈。
任何人在神古那样的世界,都如同一叶船舟漂浮在狂风巨浪的大海里,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。
“师姐在担心什么。
神古虽然危险,但有我在,必能保清清安危。
再者,去到神古,纵使清清境界被压制,以他的实力,依然不是一般强者能奈何得了的。
倘若末世洪流爆发过于猛烈,超出掌控,我会将清清送回来。
清清天资极高,只是缺少残酷环境的磨炼。
以神古的情势,正是磨炼她的机会。
师姐曾帝路争雄,深知这条路有多么残酷。
若清清一直这般,未来很难在那条路上竞逐下去。”
“师姐最担心的不是她的安全问题。”
锦瑟叹息了一声,道:“清清未曾见过黑暗,那种场景,可能过于残酷。
尤其是将来黑暗洪流完全爆发之时,我怕她的道心遭受到冲击,会承受不住。
但是师姐也知道,你说的有道理,想要成长为真正的强者,在众天骄之王中脱颖而出,各方面都需要做到极尽优秀,任何的一点短板,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。”
说到这里,锦瑟轻轻摇头,不再谈论此事,“师弟,陪师姐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稍等,师姐换身衣裳。”
锦瑟说完,也不等他做出回应,转身离开了。
君无邪疑惑,就在这山上走走,还需要换身衣裳吗?
时间不长,锦瑟出现在他的面前,令他不由一怔。
此时的锦瑟,换了一身圣女服饰,相对她之前穿的衣裙,少了几分成熟与威严,多了几分青春之感。
她的发型也有些变化。
之前的头发,半数是盘起来的,只有一半披着。
现在,她只是微微挑起了一点点,用一支玉簪固定。
“天音圣女,请吧。”
君无邪明白了她心里所想,不由调侃了起来。
锦瑟脸色微红,随即不由发出一声唏嘘。
他们并肩走出院子,顺着险峻的山道,领略着沿途的风景,看着烟云缭绕。
锦瑟时不时会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师姐,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。
她们虽然不在了,但其实一直在师姐心里陪伴着你。”
走到险峻的悬崖前,他们并肩而立。
君无邪轻声说道。
锦瑟师姐这身打扮,这是在缅怀回去,却并不是过去的自己,而是过去的时光,她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尚在的时光。
锦瑟闻言,娇躯微微一颤,压抑了很长岁月的情绪,再也绷不住,转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,双肩抽动,发出轻微的泣声。
君无邪保持身体不动,等她哭泣了好半会儿,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知道锦瑟师姐需要宣泄心里的情绪。
那件事情,压在她心里整整十万年。
这漫长的岁月里,她没有一刻肯放过自己,一直都将自己囚禁在自己编制的心灵囚笼里煎熬着。
不拍还好,这一拍,本来压制着哭声的锦瑟,突然之间放声痛哭。
那声音,听得君无邪心里难受。
一个极仙尊之境的强者,那么多的坎坷都过来了,却哭成这模样。
可见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难受。
“好了,师姐不哭了,你还有我呢。
我就是代替众师姐们来陪伴师姐的。”
君无邪只能这样安慰。
他知道,自己在锦瑟世界的心里有着很特殊的位置。
天音峰这一脉,她的同代早已殒落。
这么多年来,她是孤独的也是痛苦的。
如今,多了自己这个师弟,她难免会将部分遗憾与失落的感情倾注在自己身上。
“所以,师姐只有你了,我们天音峰,师姐只有你这个唯一的师弟!
师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不管你前世是谁!
你永远不能不认我这个师姐!”
锦瑟将脑袋从他肩上挪开,满脸的泪水,但是此时的眼神却有点霸道与娇蛮的意味。
“那是肯定的,否则只怕是师姐又要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。”
君无邪笑着取出一块白色的丝帛递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。
当然,这并不是手绢,而是炼器材料,仙品天丝织成。
是他收缴的战利品。
“就你贫嘴,竟然取笑师姐。”
锦瑟脸色微红,随即有着一丝尴尬,“让师弟看笑话了。
堂堂天音峰之主,极仙尊的强者,竟然会这般脆弱,放声大哭”
“我并不这么认为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其脆弱的点。
不要说极仙尊,仙帝、大仙帝亦是如此。
我们常说,强者道心无瑕,心境强大,无悲无喜。
其实并非如此,心里某些特殊的情绪,并不能视为瑕疵与弱点。
只要懂得把控。
师姐在其他人面前,断不会露出如此一面不是吗?”
“你怎么这么会说话,老实交代,那些女帝,是否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?”
“师姐,你很八卦。”
“不可以么,你是我师弟,你的传奇人生,风流韵事,还不许师姐吃吃瓜么?”
说完,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“师姐,你想尽快证道成帝吗?”
“什么?”
锦瑟被他突然的这么一句话惊到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我不想你继续被过往的事情困在自己的精神囚笼里。
我知道怎么劝你都没用,你自己甚至都无法主动挣脱出来。
师姐的潜意识充满自责与内疚,一切皆因心中执念有二,却无一能做到。
我想让师姐尽快证道成帝,完成心里两大执念之一。
以此为基础,第二个执念,便不再会困住师姐。”
“师弟,师姐虽然很想证道。
可是,如此能做到短时间内证道呢。
这样做,会不会让你很为难,是否会给你带来困扰与麻烦?
师姐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你带去”
“不,不会有什么困扰。
本来打算等我日后到准帝之境以上,甚至是踏入帝境时,再来为师姐证帝护道。
现在想来,也可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。
我有办法让师姐尽快拥有帝境领悟,熟知帝道,灵魂踏入此境界。
以师姐的境界,只要灵魂踏入帝境,这么多年的累积,可轻松突破帝境!
师姐以往必然多次尝试过冲击准帝之境吧?”
“嗯,但是每次都失败了”
锦瑟叹息,很是无奈。
“不是师姐失败了,而是被帝之意志强行压制了。
事实上,你早已踏入准帝之境多年。
你自己感觉不到而已。
加之,仙帝意志压制,某种意义上来说,算是准帝,却无法拥有准帝的力量。
现在,师姐只需将灵魂修炼到帝境,然后再有外力相助,击穿仙帝意志,便可一步踏入仙帝之境。”
“这师姐真的可以做到么?”
锦瑟没有信心,不要说对于仙帝之境,准帝之境她都无法感知。
当世三仙帝的意志将她压制得太狠,就连感知那个境界都做不到。
“师姐,你相信我。
仙帝之境,并非师姐的终点。
以师姐之姿,加之我的相助,未来便是成为寂灭仙帝也不在话下。”
“何为寂灭仙帝?是大仙帝之上的境界么?”
锦瑟心跳加速,内心澎湃,就算师弟给自己画饼,自己也心甘情愿将这饼吃了。
这张饼,令她心里燃起无穷的憧憬。
“没错,用我们的体系,叫做天帝之境。”
说到这里,君无邪拉起锦瑟就走。
“我们到师姐闭关修行之地去,我要为师姐打开一个浩瀚的新世界。”
锦瑟就这么被他拉着走,心里既好奇又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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