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日早上,雪花随风飞舞。
除大伯捧着一大盆火(火种)走进大厅。
林凡站在一旁,说道:爹,你把火锹得这么满,你小心把手烫到。
除大伯小心翼翼放着火盆,回道:没事!
“呼~”大门被风吹得“乓乓”响。
火盆上的灰满屋子乱飘(火种变得通红通红)。
除大伯连忙松开火盆。
“爹,你躺到了手吗!”林凡见此情形,焦急道:
除大伯把手“乱甩”。
“爹,我就说火盆不能锹太满,它容易烫伤。”林凡道:
除大伯吹着手,说:幸好火盆没有打翻。
林凡接道:爹,你去叫素兰上点药。
除大伯应道:我等会再去。
“你去把大门拴上。”除大伯续道:
“爹,这个时候拴上大门,如果人来了······”林凡答道:
“来人了就把门打开······”除大伯抢道:
“别人看见大门紧闭,别人会以为咱们不欢迎!”林凡说道:
除大伯回道:这不赶上刮风天气吗!
“老头子,你跟女婿嚷嚷啥!”除氏一歪一歪走了过来。
除大伯说:刚才刮风······
“我说了你别把火盆锹得堆起来,你就是不听,这下满意了吧!你的手也······”除氏指责道:
“你个老婆子,你的心太狠,看到我的手烫伤了,你也不给我上药,还在一旁说说说······”除大伯打断道:
“我还给你上药,我希望你那几根手指头也都烫肿。”除氏答道:
除大伯骂道:真是好妇道,恶婆·娘。
除氏接道:你想骂就骂,我不跟你较量,你自己想被烫,我不成全你!
“林凡,快去房里拿药。”素兰嚷道:
除氏说:素兰,你给他上啥药!他粗皮厚肉,他被烫一烫!
素兰唤道:娘。
“素兰,药放在窗台上吗?”林凡一边走、一边问道:
素兰答道:是的。
除大伯端着手,说道:女儿没有白疼,还能为我上药······
“你白娶了我不成!你想休了我是吗!”除氏捧着火盆,说道:
除大伯微笑道:不能,不能。
“我还以为!你也想赶时髦,你想把我踢出去——换一个新的。”除氏应道:
除大伯回道:新的哪有旧的好!旧的窝心。
再说了,我一把年纪了,赶那时髦有啥用!
“素兰,药来了。”林凡跑来,喊道:
素兰接过药,唤道:爹,你到凳子上坐好。
“素兰,你把药给我,我来帮他抹药,你去里面锹一些柴灰出来······”除氏说:
“林凡,你的眼睛长哪去了!这是感冒药······”素兰气愤道:
“素兰,你对女婿态度放好点。”除大伯道:
“爹,他做啥事都毛毛躁躁,一点都不长心。”素兰打断道:
“里面放着两瓶药,我随便拿了一瓶,谁知!”林凡小声道:
素兰答道:感冒药和烧伤药你分不清楚,你吃了几十年的饭,你吃到哪去了!
“素兰,你去拿药,女婿进去厨房锹柴灰。”除氏叫道:
素兰提着脚,说道:脑袋瓜子里面成天琢磨那点芝麻烂谷子的事,“正经事”你一点都干不了。
林凡挪着身,念到:你就会说我!
“老头子,素兰刚才说芝麻烂谷子的事?”除氏疑问道:
除大伯回道:你不懂!
除氏说道:我当然不懂,我懂的话,我问你干嘛!
除大伯探着头,说:老婆子,你真傻是吗!你半夜听到素兰的尖叫声,你就没点想法!
除氏瞥了一眼除大伯,微笑道:死老头。
“爹,你的手脏不脏!”素兰拿着药,喊道:
除大伯抬起手“看了看”,唤道:我的手上有些柴灰。
除氏说:我拿条湿毛巾给你擦掉。
“娘,你别动!你让我先过去。”林凡端着一火锹(盛柴灰的器皿)灰,叫道:
除氏说道:女婿,你过来。
“林凡,你轻点放,今天风大,柴灰一不小心就!”素兰嚷道:
林凡见到火锹上的灰往上升,说:我很轻了。
素兰责备道:你看这些柴灰······
“素兰,你别怪林凡!柴灰飞一会就没了。”除大伯说道:
“老头子,你把手伸出来。”除氏喊道:
除大伯摊开手掌。
林凡看到除氏为除大伯擦手掌,说:素兰,你瞧爹娘的感情多好,我们以后也要执子之手、与子偕老。
“谁要与你携手共老!”素兰白了林凡一眼,应道:
林凡接道:素兰,我们是夫妻,你不想!
“素兰,往后的日子还长,你们俩要相互搀扶,彼此相依相偎,一直到老。”除氏说道:
“林凡,我的女儿任性,你日后让着她点,你一定要照顾好她。”除大伯嘱咐道:
“爹,娘,我是不是你们的女儿!你们老是向着他说话!”素兰唤道:
除大伯回道:素兰,你是我们的亲身女儿错不了,你的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、缺点优点,我心里有数,林凡是好是坏,对你真心或假意,你自己感受,这个世上除了我们,就他可以为你舍弃······
“停,停,停,你的女儿魅力十足,能为我舍弃的人——不计其数。”素兰嚷道:
“素兰,你的魅力十足,为啥要他陪伴!为啥他就愿意陪伴!”除氏应道:
除氏续道:人与人是讲缘分的,你想的,你念的,可能是好的,奈何,你得不到,你认为无所谓的,不起眼的,甚至想往外推的,可他就是你的命中注定,这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命”。
“愿意陪伴你的”才是最好的。
“像我和你娘,无论咋吵!最后,我们都走不散,人生就是如此。”除大伯唤道:
除氏说:做人要脚踏实地。
“爹娘说得真好!”林凡鼓着掌,夸道:
素兰瞪向林凡,说道:哪里好!
林凡低下头,低声道:我······
“咚咚咚”
“这么冷的天,谁来了!”
“砰砰砰,除大伯,你开开门。”
“这声音!”
“三弟,你把门打开,我从老家回来了。”
“是我二哥的声音。”林凡拔腿就跑。
除大伯说道:老婆子,贵客来了,你快去泡茶。
除氏回道:茶壶上还有。
“二哥,你快进屋。”林凡推开门,嚷道:
福星回道:大哥他们就在后面,他们过来后······
“大哥,你不用慌,你慢慢过来。”林凡望向前方,叫道:
石头喘道:还有几步路,我慌什么!
林凡埋怨道:许老头,你们今儿要来我家,你为何不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一句!
许半仙应道:福兄弟刚回奉贤镇······
林凡接道:打个电话要你几分钟。
“不打电话,不也过来了吗!”石头说道:
林凡说:你们提前打个电话过来,我们好做准备······
“我们就是坐一坐,你们不必,不必准备。”石头答道:
“大哥,你当心,这有一步阶梯。”福星提醒道:
石头看了一眼脚下,说:福兄弟,你拉我一把。
福星伸着手,唤道:大哥,你抓稳了。
“许老头,你抓住我的手。”林凡伸出手,叫道:
“娘,米缸里面还有瓜子吗!”素兰说道:
除氏应道:还有吧!
素兰答道:我去拿。
“素兰,瓜子怕是不多了!”除氏喊道:
素兰止住脚步,说:这个石头,“过来”也不通知我们一声,搞得我们······
“素兰,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吗!”除氏打断道:
素兰应道:我的行为咋了!
除氏说道:素兰,你这种高兴劲,就和十六·七岁的小女孩要见情人那样——心里乐开了花。
“娘,你说到哪去了!我都做了母亲······”素兰唤道:
“素兰,你是我肚子里面出来的,你心里那点小九·九,我岂会不知!我和你爹刚刚说了一大通,主要就是想对你说,你不可以好高骛远,你应该珍惜眼前的人······”除氏回道:
“你咋了!咋变得这么敏感!我就是拿东西出去款待他们,我又没做什么······”素兰恼怒道:
“素兰,我说的话——你听得进去也好,听不进去也好,你已老大不小,有些事情,你要学会处理,特别是感情这种东西,你必须处理得很到位,否则!你会终身后悔。”除氏说:
素兰回道:娘,我的亲娘,我的事情,我求你别惨和!你也惨和不进去。
“罢了,罢了,你的事情,我不管了,不管了。”除氏答道:
素兰说道:娘,我是说我个人的事,你不要管······
“你的任何事我都不管······”除氏抢道:
“妇人就是妇人,做啥事都是拖拖拉拉!”除大伯道:
“除大伯,我们过来就是拉拉家常,你去叫除伯母她们出来烤火。”石头说:
除大伯应道:你们走路过来全都累坏了,让老婆子煮口开水······
“除大伯,这里有茶。”福星答道:
除大伯续道:你们的肚子也都空了······
“除大伯,我们吃完饭就来了。”石头抢道:
除大伯瞅着石头他们,迟疑道:大伙这样干坐着!
“爹,你陪着诸位兄弟,我失陪一下。”林凡转身——跑向里屋。
“林凡,你溜得倒是快。”许半仙挡着林凡,说道:
林凡说:我在自己家里,我溜去哪!
“许兄弟,我们几个在这唠会,林凡兴许有事情!”除大伯叫道:
“几位兄弟,你们嗑瓜子。”素兰端着半碟瓜子,喊道:
石头回道:素兰姐,你把瓜子放到一旁,我们自己拿。
素兰放下碟子,说道:我把它放在这,你们自己过来拿。
“素兰,你娘在里面干啥!你叫她煮点东西给几位兄弟吃。”除大伯嚷道:
素兰接道:我马上去。
“除大伯,我跟你说过——我们吃完饭就来了,我们······”石头起着身,道:
“石头,你和兄弟们来了我家,你们总得在我家歇会吧!她们还没开始煮······”除大伯喊道:
“石头,我爹说的极是,我们煮好了,你们喜欢吃就吃点,你们不喜欢吃,你们可以不吃。”素兰说:
石头听了这话,唤道:不是不喜欢!
素兰接道:那就坐下说说话。
石头缓缓地往下坐。
“这就对嘛!我就喜欢直爽的人,来都来了,怎么也得!”除大伯应道:
“除大伯,我大哥可够直爽啊!他一到这里就说吃了饭,就跟你上次一样······”许半仙说道:
“许老弟,你又在损我。”除大伯答道:
许半仙辩道:我不是损,我实话实说。
“素兰,娘在叫你。”林凡叫道:
素兰应道:她叫我做什么!
林凡回道:我没问她!
许半仙瞅到素兰走了,说:林凡,你太鬼了,把你老婆也拉了出来。
“放你·妈的(林凡赶紧捂上嘴)!”
“你捂嘴做啥!你让你的老丈人听听,听听你那臭哄哄的嘴,到底能不能憋出一个好屁!”许半仙续道:
除大伯唤道:许兄弟,听你这口气,你的嘴巴里能够憋出屁来。
大厅里冷不丁的笑起来“呵呵~”
“我懂了,你们成为一家人,不是没有道理,你们两个都是不正经的人,一个老不正经,一个小不正经······”许半仙说道:
“你正经,你正经就不会四·五十岁生出一个儿子。”除大伯答道:
“除大伯,我们都是晚辈,你和我们说这些!有点不太适合吧!”福星说:
“除大伯,过两天我们要去王府,你和我们一起去呗!”石头唤道:
除大伯接道:你爸也会去。
石头应道:雪这么大,他会留在面馆!
“他不去,我也不去,你们年轻人的事,你们自己去办。”除大伯说道:
“除大伯,你喝茶。”许半仙倒着茶,叫道:
除大伯回道:许兄弟,你也喝。
许半仙说:我先给你倒上。
“呃!这是我家,你想反客为主,倒茶这种活,你让我来做。”除大伯愣道:
许半仙应道:谁做都一样,都一样。
林凡抢着茶壶,唤道:你让我来,让我来。
“除大伯,今天星期五,我们本来想后天过来的,我们想见见小强和小寅寅······”石头说道:
“他们呀!再过一些天就会放假,等他们放了假,我会带他们过去你家玩。”除大伯打断道:
林凡附和道:小强上高中了,他的时间比较紧,他放假了······
“对对对,小强现在要以学习为主,他不能为别的事情开小差。”石头答道:
“除大伯,小寅寅有没有小强这么喜欢读书?”福星问道:
许半仙接道:这用问吗!她随林凡······
“随我很差吗!我当时······”林凡应道:
“小寅寅读书没有小强那么行,不过,她读书还算可以,她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。”除大伯说道:
“愿意读书就好,我家那位学都不想上。”石头说:
“你们的小孩都好,都能读书,我家两个小孩对读书没有一点兴趣。”福星接道:
许半仙应道:读书也不是成才唯一的路径。
“大哥,二哥,许兄弟,你们喝茶。”林凡喊道:
许半仙说:林凡没喊我许老头。
这碗茶,我得喝。
林凡嘀咕道:喝茶也闭不上你的嘴。
“石头,两位兄弟,咱们以茶代酒,一块干。”除大伯端着碗,微笑道:
石头拿起碗,回道:干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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