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马夫从驾马的地方跳了下来。
“请问你是?”,大半夜的能出现在皇宫的小胡同里,一定不是来散步的,应该就是舞姬派来接应的人吧,只是木兮不太确定。
许久,马夫才开口道:“是我”。
马夫从马车的暗影下走到了微弱的星光之下。
木兮这才她的样貌。
“南月轩?”,木兮惊讶的说出了口。
再见的南月轩,没有初识的感觉了,腮帮处的黑色胡渣,身上穿着的衣服是皱巴巴的,以前南月轩是很注重外表形象美的。
有些颓废的的神情,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。
“好久不见,小兮儿,没想到还会再遇见你”,南月轩勉强的扯起嘴角。
木兮勾唇,笑的不是很明显,“你什么时候和虞姬联系上的”。
当南月轩的那一刻起,木兮就已经确定他就是虞姬口中和她对接的人了,南月明是南月轩同父同母的哥哥,就算是南无风再怎么厚待南月轩,对自己的亲人,他也是良心上过不去的。
“上马车后在细说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,南无风很快就会察觉”,南月轩认为云木兮不可能就这么轻易逃出皇宫,以他对南无风的了解,南无风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。
鱼儿搀扶着木兮十分艰难的坐上了马车,由于腿根出的酸酸,只能一点点的挪动。
“你的腿怎么了”,注意到木兮跛着腿。
木兮有些尴尬的,不知该如何解释,便随口说着,“之前摔的,好的差不多了”。
南月轩正要为她们掀开车帘时,注意到木兮旁边的鱼儿,又放下了车帘,“她是谁?”。
注意到南月轩投来的警惕的目光,鱼儿往木兮身后躲了躲。
木兮拍着身后鱼儿的小手以示安慰,便对着南月轩说道:“喔,她是鱼儿,我的贴身丫鬟,不会出卖我的,就让他跟着吧”。
南月轩扫了眼鱼儿,还是不放心道:“那就让她在外面和马夫一起赶马,我们进帐篷里”,因为这毕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,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,自从经历国破家亡,他比以前更加小心,更加敏感了。
木兮犹豫了片刻,还是答应了,其实是不希望鱼儿卷入其中,她还是希望她单单纯纯的。
南月轩和云木兮进了马车里面,马车外面小,里面却是很大的,足以容下四五人。
木兮一眼就,马车木椅上躺着一个男人,弓着腰走近,细是南月明。
“坐下来吧”,南月轩已经坐在了木兮的对面。
“喔”,木兮也坐了下来,目光流转在睡着了的南月明身上,“他睡着了?你们是怎么从大牢里弄出这么大个人”。
“他不是睡着了,是被迷晕的,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了,是一个侍卫将他背出来的,虞姬只是托人送信给我说让我备辆马车在牢狱在候着,接到人后,就到朱门与你会合”。
“那舞姬,她人呢!”,木兮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“我差点忘了,舞姬让我转交给你的一封信件”,南月轩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木兮。
木兮接过信件,她就已经猜到了结局,舞姬做了傻事,她颤抖的双手揭开折了好几层的信纸,来,舞姬很小心这封信。
女儿家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云木兮,当你封信的时候,应该是安全的出了城门,写信给你这件事还真是可笑,这一点都不像我,希望你带着南月明越走越远,离开这里,到遥远的地方去,永远都不要回来了,如果南月明问起我来,还是算了,呵呵,他怎么可能会记得我,记住我并没有输给你,而是输给了自己,如果有来世,我绝不会这样的活着,但爱上他,是我这一世唯一不后悔的事情。
木兮呆滞的信上的一字一句,复杂的心情,仿如她就是舞姬,信纸还留着已经干结泪水,她应该还哭了吧,如果没猜错的话,想必她现在应该在牢狱里顶替了南月明,成了替罪羔羊。
她将信件完好无损的折了起来,心情沉重了几分
见木兮神情凝重,南月轩开口道:“怎么了吗?额头都沁出汗了,哪里不舒服吗?脖子上还围这么多,脱下来吧”。
木兮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反而将脖子上的纱巾围的更加严实了,“不热,只是这马车有些闷热,喘不过气来”。
“这马车是用铁皮做的,刀枪不入,所以会有些闭气,加上你裹了这么多,不热才怪”。
“打造这辆铁皮车,你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吧”。
“嗯,在大哥被囚禁入狱的时候,我就开始和虞姬计划了,虽说南无风饶了我一命,但他杀了我的母后,囚禁我的大哥,现如今皇姐南月婉儿在宫廷政变下下落不明,我不能就这样苟且偷生,更不可能原谅南无风”。
木兮劝阻着,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他为了自己的母亲报复你的家人,你为了你的亲人报复他,何时才是尽头,能一生平安就好,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,好吗?”。
她是真心希望不再有杀戮了,希望能月轩还是以前那个潇洒痞笑的少年。
南月轩苦涩一笑,语气突转,“好,我答应你,会好好的过日子”,可眸光里却流转着丝丝狠色,很好的掩饰了起来。
听到南月轩这话,木兮也就放心了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吗?以前以为你嫁给了南无风,会一心一意的做南无风的妻子,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会跟着大哥私奔,你真的爱着大哥吗?”。
南月轩突兀的提问,木兮一时也答不上来。
不等木兮说话,南与轩再次开口道:“不管你是不是爱着大哥,南无风始终最终还是辜负了你吧,不然你也不会决定和大哥一起离开,离开皇宫也好,这个偌大金笼子并不适合你,在很久以前我就对南无风说过,你不同于其他女人,只可惜她还是不懂的珍惜你”。
语气中带着愤愤与后悔,怅然的神色。
木兮打趣道:“我都觉得没什么,你瞎操心个什么,他并没有辜负我,是我甩的他!我说过如果他不忠,我就不义”。
南月明佩服的兮,“果真与其他女子不同,我并没有,不是个吃亏上当的主”。
他掀开车帘往外环视了一周,朝马夫喊了声停车后对木兮说道:“已经出了城门,我只能送你到这里,我已经安排好了,这辆马车会送你们道塞外,那里有我远房的一个朋友,我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定会好生招待你们的”。
“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。
“如果和你们一起,南无风会怀疑的,到时候牢狱里的替死鬼就会被发现是假的,你们就危险了”,说时,南月轩已经跳下了马车。
木兮将头伸出了车窗,她最讨厌的就是离别,无论离别对象是谁,她都会伤感。
不知是从何时她身边的人都变了,变的她都快要不认识了,月轩,生活的变故使他成熟了,又或许他一直都是稳重的,只是用花花公子的一面来掩饰他内心的心思吧。
南月轩浅浅一笑,薄唇倾吐,“好好照顾自己,小兮儿,小兮儿”,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的名字。
听着熟悉的呼唤,回想以前他们斗嘴的日子,木兮笑了,然而这样一个阳光般的男孩没有亲人朋友将要孤独终生在江都,此刻她笑的有些牵扯,马车越走越远,南月轩的样貌越来越模糊,她就在也笑不出来了。
木兮没有放下车帘,外,享受着黑夜里的孤独,马车左右摇晃的厉害,应该行到了某个丛林里,树峰挡住了天空中的星光,微光中影着斑驳的侧影,月亮昏晕,星光稀疏,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。
她打算到了前面的小镇就和南月明分道扬镳,她不想去塞外,因为那里没有她的念想,她要去慕青山,因为鱼儿临走前说她回慕青山病的前辈。
脸伸在外面被风吹的有些发麻了,木兮吸了吸清鼻涕,这才想起,鱼儿还在马车外,一定很冷吧。
本打算叫鱼儿进来的时候,南月明醒了。
“你醒了”,木兮回过头去,面无表情的月明。
南月明揉了揉太阳穴,刚刚头脑清醒就听到了这个魂牵梦萦的声音。
他坐了起来,长臂一揽,将木兮拉入怀里,紧紧的抱在怀里。
南月明深深的吸吮着木兮身上的味道,激动道:“真的是你,我以为你不会来,当虞姬说你会和我一起离开江都的时候,我还不相信,没想到是真的,让我抱着你,一会就好”。
木兮这回没有反抗,木头般任由他长时间的拥抱。
许久,南月明松开了木兮,欣喜的捧起木兮的脸颊。
木兮拧头,撇开来了,冷声道:“这是虞姬的留下来的遗物,拿去吧”。
南月明半信半疑的接过信件,信件的内容让他万万没想到。
他一直都知道虞姬爱慕他,他以为虞姬的喜欢和其他妃嫔一样,肤浅的爱着他的权力与地位,而他彻底的错了。
自己最后这条命是虞姬牺牲了自己换来的,但他绝不允许一个女人的来替他遮风挡雨。
“你要做什么”,木兮月明打算下车,便拦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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