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吴国实力日渐增强,吴国人逐渐不满足于晋国的联吴制楚策略,吴国想要自己当老大了。从吴王僚开始,吴国加大对楚用兵力度,争夺江淮领域的控制权。
吴王僚二年,吴王僚令公子光率兵攻打楚国,这次主要是水战。楚国人早前就开始训练水军,这次水上作战,楚军更为得心应手,初战取胜,公子光差点被俘虏,败退到下游驻守。打架打输了倒没多大关系,关键是先王夷昧的豪华游轮余皇被楚军抢去了。公子光想就这么回去的话,吴王僚肯定借此机会收拾他,于是他决定把余皇抢回来。
夜晚时候,公子光带兵偷偷接近余皇停驻的据点,并让三人先行潜入到余皇附近,潜入的三人和外面的吴军一起大喊:“余皇余皇”,楚军听到后以为吴军已经进入到了余皇内部,现在要里应外合了,遂大乱阵脚。公子光率领吴军,趁乱袭击楚军,楚军大败,公子光满意地开着余皇回国了。
吴王僚五年,我们上篇的主人公伍子胥逃亡到了吴国,与公子光结识。吴王僚还不知道自己日后将因伍子胥而死,这是后话了,下篇再说,我们继续看看吴王僚在位时与楚国争霸的情况。
从吴王寿梦开始至今,吴楚两国战争频繁,各有胜负,但楚国控制了江淮领域,占据了有利地形,吴国想要逆江而上是很困难的,因此多年攻打楚国没有取得重大进展。为了争夺江淮领域的控制权,吴王僚准备攻打州来(今安徽凤台),州来地处淮河领域的核心,与东面的钟离(今安徽凤阳县东)、南面的居巢(今安徽合肥市西北)互为犄角,易守难攻,是吴国进攻楚国的一大屏障。
吴王僚八年,亲率大军出征,公子光随军出征,吴军包围了州来。楚平王得知后,组织了楚、顿、胡、沈、蔡、陈、许七国联军,令尹子暇、司马薳(wěi)越一同出征。面对来势汹汹的七国联军,公子光心里没有底,于是撤掉了包围圈,退到了钟离附近驻守。楚国令尹子暇是带病出征,由于舟车劳顿,他病死在了工作岗位上,楚军失去了主心骨,军心低下,司马薳越只好带领联军撤回到了鸡父(今河南固始县东南)休整。
鸡父是重要战略地,位于淮河上游,在大别山西北方向,进可攻、退可守,楚国通过鸡父牢牢地控制着淮河流域上的小国家。公子光知道子暇死了,楚军退守鸡父,感觉作战时机到了,吴国人还是蛮喜欢趁人家老大死的时候搞事情的,鸡父之战即将爆发。
公子光向吴王僚建议:“虽然他们七国联军看上去人多,但除了楚国,其他都是些小国家,他们害怕楚国不得已来参战,因此他们内部肯定不怎么团结。楚军主帅死了,司马薳越出生低贱,在军中没有什么地位,趁他们军心涣散,我们定能一举击破。”
吴王僚采纳了公子光的建议,安排大军迅速逼近鸡父。吴军抵达鸡父附近的次日,是晦日(农历每月的最后一天),按照礼俗,晦日不宜打仗。吴国人本着蛮夷精神,哪里管这些习俗,偏在晦日趁楚军不备发动进攻。
吴军没有急于出手,公子光安排了三千名囚犯作为诱饵进行冲锋,先行进攻位于侧翼的胡、沈、陈三国军队。囚犯们没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,闹哄哄地冲了上去,瞎打一通,很快就被胡、沈、陈三国军队击败退却。“这吴国人也不过如此嘛。”胡、沈、陈三国军队打出了自信,追击吴国囚犯,没想到落入吴国正规军的包围圈,瞬间被打得溃败逃散,胡、沈国君和陈国大夫夏啮被杀。
许、蔡、顿三国军队在另一侧,还没搞清楚状况,只看到有很多友军狼狈地跑回来,边跑边喊:“我们国君死啦,大夫也死啦,吴国人太猛啦。”这些人是吴军故意放走的许、蔡、顿三国俘虏,许、蔡、顿三国顿时阵势变得涣散。吴军紧随逃兵后面冲了过来,趁乱一鼓作气打得三国军队大败而逃。
现在只有楚国军队还健在,逃兵们纷纷逃往楚军大营,当天是晦日,楚军还来不及列阵,突然看到一大帮友军逃命过来,后面跟着吴国大军,仓促之间向后败退,吴国得以大获全胜,并趁势占领了州来。鸡父之战失败对楚国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,丢掉了淮河流域的战略要地,此后楚国在与吴国作战中逐渐陷入被动。
次年,楚国还没喘过气来,吴楚钟离之战又爆发了。这次战争的导火索是桑叶。楚国边境钟离和吴国边境卑梁的两名女子因为争夺桑叶而打架,从个人单挑到家族群殴,最后演变成了两个边境小城之间的战役。楚国这边人多,打赢了,灭掉了吴国卑梁。吴王僚知道后大怒,派公子光出兵征讨,灭掉了楚国的钟离和居巢二城,这次楚大军没有出动。
蛰伏在吴国多年的伍子胥看到楚国不敢还手,觉得灭亡楚国的时机到了,就向吴王僚建议:“大王,楚国已经被我们打怕了,我们趁热打铁,让公子光出兵灭了楚国。”公子光却不同意:“伍子胥的父兄都被楚平王所杀,他让我们攻打楚国是为给自己报仇。我们和楚国硬碰硬未必能取胜。”吴王僚同意公子光的看法,没有出兵。伍子胥知道公子光心里在想什么,笑笑退下了,一个刺杀计划就此开始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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