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田忠池也很早起床,黄土高原的气候显得特别干燥,让他不得不多喝两杯水。
早餐,他特意让母亲煮一些鱼干,然后放在面里面。面条的淳朴,加上海鲜的鲜味,让这个早餐特别有味道。
“来,小山跟小月正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田忠池夹了几块鱼肉给两个小家伙。
在他们这,附近也没有河,干旱得厉害,吃鱼是一种奢侈。这两个小家伙,一年到头也就是吃那么一两次,做叔叔的也是心疼。
“吃你的吧!不用管他们,你给他们再多,也能吃完。”田忠池的大哥开口道。
孩子都这样,比较嘴馋,好吃的从来都不会客气的。而且这个时期,吃得比较多,也是头疼。
现在还好,换成以前,孩子都是吃穷家的代表。他们出不了劳动力,但正身体时期,吃得多。穷人家孩子多的话,绝对会逼人卖儿卖女的。不是不爱孩子,那个父母不爱子女?正是因为爱他们,不忍心生生饿死,只好让给他人。
两个小家伙倒也挺懂事,将碗里的鱼肉分了一块给爷爷奶奶!
“奶奶!这块可好吃了。”小丫头甚至都夹到奶奶的嘴边。
老人家顿时心花怒放,他们就是喜欢这种乖巧听话,懂得孝顺的孩子。其实,无论孩子多么调皮,只要是自己的后代,也没有不喜欢的,有时候连骂都舍不得骂。
通常,教训孩子的都是父亲,有些人甚至动不动就是责备,反正父亲的角色就是这样,严肃,让孩子站在面前不敢调皮。
“嗯!好吃,小月快吃,吃饱了大家去看老太爷。”田忠池的母亲笑道。
除了田忠池,家里没有人觉得不好吃的。有些鱼干,甚至连田父也看不出是什么鱼。内陆的人来说,尤其是一些偏远山区,对海鲜的了解相当有限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,以后我每两个月都会回来一次,带多点回来。不仅让我们家吃个够,也让大伯、二伯那些亲戚也分点,甚至邻居也给一些。”田忠池开口道。
他决定,下次一定要坐火车,扛两三袋回来,村里每家每户都能分上一条,那才是有面子。这次真是太没面子了,那么多人看着,硬生生从里面扔出来一大堆的鱼干。
听见叔叔这话,两个小家伙眼睛发亮,高兴极了。
“这样不好吧!第一次回来还好说,每次都带那么多回来,人家老板也是要卖钱的。”田父教训道。
田忠池苦笑,暗道:拜托!老板压根没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,即使你不要,也转不了什么钱。别说老板,就是唐家村的村民,你送人家鱼干,恐怕还不高兴呢!这跟在河边送水有什么区别?
“放心吧!老板还巴不得我们全部弄走。这些宰掉的鲻鱼,本身很难卖出去的,人家那些人怕不新鲜。老板处理起来自然也是头疼,还有这些不太值钱的,运出去也赚不了什么,加上人工费等等,纯属就是白忙。我们老板不指望这些赚钱的,所以大家要是能带走,他是很乐意的。”
听到儿子这解释,田父跟田成池等人都是理解不了。在他们这里,这些鱼干也是十多块钱一斤,怎么会便宜得让人头疼呢?
不过,既然人家不要的,那也不妨带回来,让大家尝尝鲜,送个人情也好呀!
吃饱之后,找上二伯家的人,以及小五他们,一群人准备到医院去。这路程有点远,得早点去,晚上就能回到来。田忠池还特意包了一辆面包车,挤一挤就没有问题。
出去的时候,遇到一些老乡亲,都是纷纷打招呼。
“你家小忠现在有出息了呀!什么时候带一下我家的小子?”一些人毫不遮掩地请求。
“老田,之前跟你说的那姑娘怎么样?认真考虑考虑,文化是低了点,但人家身子不错呀!是个生养的女娃,保准让你一年抱上孙子。”
甚至有一个媒婆都不落后,一开口直接将田忠池雷得不轻。
纷纷回应了一下,一群人坐上车子就朝市区开去。两个小家伙是第一次做这种车,表现得很兴奋,一路上不仅嘴巴没有停过,更是没有安定下来过。
“是第一医院吗?”司机问道,大家都是同一个镇的,挺好说的。
“没有错!可以的话送到门口,等五六点的时候来接我们就行。”田忠池开口道。
“行,这好说。你也有我的卡片,上面有电话,要是提前之类,也可以打我电话的。”司机很爽快。
也难怪,田忠池给钱爽快,没怎么压价钱,他们当然也心情极好。
下了车,田忠池的父亲前面带路。他们来这好几次,病房就是蒙着眼睛也能找到。田忠池在医院门口,看见水果摊,也买了不少。
“都是自己人,买什么水果?这里贵死了,苹果五块半一斤,你还买那么多。”田忠池的二伯微微责备道。
这个侄子的心思,他是知道的,无非就是买给大家吃。这些不是本地的水果,他们也不是很经常吃,主要是觉得太贵,还不如买两斤肉回家煮。
“没事,又不是经常,一两次而已。”他拿出两个,用纸擦了一下,给两个小家伙。
田成池苦笑,难怪这两个小家伙感觉叔叔比他们还亲,只要自己弟弟回来,总是黏在他身边,这是明摆的嘛!
病房里面,一个老人家一脸病容,但似乎挺乐观,还面带笑容,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“小山他们也来吧?”他问身边的儿子。
儿媳妇已经在外面睡着了,毕竟他这种情况,得日夜守着,人不可能不休息,所以白天儿子看着,晚上儿媳妇照看。
晚上要熬夜本来不应该让儿媳妇照看的,但没有办法,白天有时候医生过来商量点事,就必须一个男人出面处理比较好。
“是的!昨晚老三跟我说。小忠回来,知道你的情况,就跟他老板借了钱。这次,你得配合手术。”那略显老的男人说道。
“既然是小忠的好意,那我老头子肯定不会喝罚酒的。”老人家笑道。
儿孙的孝顺,这才是他最大的安慰。以前,不想拖累后辈,一度想要悄悄离去,但想到家里小山那些小家伙,还是想拖一拖,多看两眼。如今,既然孙子有本事,他自然也不想死,毕竟他没什么想不开的,相反看得很透。
这时候,门外就走进来一群人。看到他们,老人家更加开心了。田忠池的大伯则是松了口气,昨晚他跟医生都商量好了,现在就差钱没有到手,不然就可以安排手术。
“太爷爷!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小家伙进来就天真地问道。
“太爷爷!三叔买了很多苹果,很好吃的哦!”小丫头也积极地拿出一个苹果,递给从不会跟她们发脾气的太爷爷。
家里父母之类,从没有告诉他们,太爷爷可能会死去,以后再也看不到他老人家了。平时,就是跟他们说,太爷爷身体不好,需要在医院养身体。
老人家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,慈祥地笑道:“嗯!快了,过段时候就回去。”
田忠池的大伯等大男人纷纷走出病房,准备说点事。
“钱带了吧?”田忠池的大伯询问道,这才是最关键的,医院不是慈善机构,从来没有先看病后给钱的例子。
“好了,都转到我的卡上,一会刷卡就可以了。”田忠池开口道。
“刷卡?安不安全呀?”他的大伯问道。
对这么新潮的付款方式,他总觉得没有付现金那么安全,要是自己的卡扣了钱,但人家不认账怎么办?
“放心吧!人家外面都是这么做的。二十多万现金拿着,更加不安全。”田忠池说道。
大家一想,似乎也是这个道理,也就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,能付款就行。他们几个人找上主治医生,说明来意。
“现在还好,情况比较稳定,要是再等一两个月,那就不好说了。反正,手术这东西,越早做越安全,成功率越高。”主治医生对大家说道。
收了款,他马上安排,联系手术室,主刀医生等,赶紧安排好一切。
“好了,先让病人调节好状态,下午两点的手术。”医生还说了一些待会要注意的东西。
“需要多长时间?”田忠池问道。
“顺利的话,两三个钟头就差不多了。不过,病人苏醒则是不可能那么快的,起码也得一两天,你们不用担心,主刀医生的经验比较丰富,很少出事的。”
随后,为了保险,田忠池还封了一个两千的红包准备手术前塞给主刀医生,这算是潜规则吧!
回到病房,老爷子笑道:“我就说,当初让你这小猴子参军没有错,现在不就是发达了吗?”
其他人无语,人家去当船员,跟当兵有什么瓜葛?不要什么功劳都揽上你的身吧!不过,看在这老头是个病号的份上,大家也没有反驳他的话。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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