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这个湖叫碧水湖,是因为湖水清澈碧绿而得名。小金人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,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搓着胸脯的泥,已经两个月没有痛快洗澡了,身上有不少泥,一团一团的黑泥卷随着手指的搓动从胸脯上掉落到水里。
他想起昨天师傅跟他说过的话,《绳术秘籍》在九旺寺,这离那里有几百里,一路上艰难险阻困难重重,可能会遇到各种妖魔鬼怪,也可能会遇到各种想象不到的事情,所以处处要小心谨慎,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,稍不注意就可能出现意外。
他相信这话是真的。就在师傅跟他说话的那会儿,一只黑乌鸦在旁边的古树上偷听,被师傅一个高甩鞭打死掉落在地。还没出发就出现这种事,这去九旺寺几百里的路上事还少得了吗?这就说明通往九旺寺之路的艰难险阻已经出现了。
今天早上,小金人跟白衣师傅告别准备踏上寻书之路。出发之前,他先来到碧水湖边洗个澡。
他在湖里搓着涮着,并一直观望着四周的景色。
这个湖不小,基本是方圆形,直径怎么也有一千米。左手边是郁郁葱葱起伏的山峦,与湖水接壤处都是高低不同的断壁,一直转着弯延伸到对面;右手边是一些继续向下延伸的缓坡,到处都是一些低矮的树木,缓坡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边。从小金人洗澡的位置到对岸基本就是左右两边的分界线。
湖水碧波荡漾,磷光闪闪,不时还有一些鲤鱼在湖面跳跃。天空中时不时会有一些美丽的小鸟鸣叫着一掠而过。
突然,远处传来“嗷”的一声。小金人循声看去,在左手侧湖边断壁向前延伸到中间的位置,有一只金黄色的什么动物从断壁上掉了下来,看样子听声音好像是一只狗。尽管断壁很高,但底下是湖水估计不会摔死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响,那只金黄色的狗掉进水里,溅起一个喇叭形的大浪花。
很快,掉进湖里的那只狗从水下浮了上来,不错它还活着。只见那只狗甩了甩头又往四周看了看,最后选定了前进的方向,朝着小金人这个方向游过来。
“好样的!是只好狗。”小金人扬起双手大幅度地晃动,跟远处的狗打招呼并高喊:“往这边游——”
他估算了一下那只狗和他的距离,差不多有六百米。
那只狗好像看见了小金人,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冲着小金人游过来。别看是一只狗,游泳的速度并不慢,很快就游到了三百米的位置,狗的体力好像有点不行了,行进的速度明显减缓,立在水面上的狗头不时地往下沉。
“不好!狗的体力不行了。”小金人自言自语说。他知道现在应该过去救他一把,不然的话会有危险。他立即回到岸边拿起那根银色腰带绳系在腰上,奋不顾身跃入水中。他双手双脚循环拍打着水面,以自由式的动作冲向落水狗。
那只落水狗看见有人朝自己游过来,顿时来了精神,奋力刨着水蹬着腿。狗与人的距离在迅速缩短,很快他们相遇了。小金人解开腰间的银色绳子,一头系在狗脖子上,一头攥在自己手里,一起往回游。他看了看岸边,大概还有二百多米。
又游了一百多米,小金人感觉这只狗真的不行了,身体一个劲往下沉,眼神里透出绝望的目光。“你不要害怕,再坚持一下。”小金人安慰说:“还有一百多米就到岸边了。”
那只狗摆了一下头,好像在说:“不行了,我一点劲儿都没了。”片刻后狗头似乎又往下沉了一下。
“只要有我在,你就没事,放心吧!”小金人说着用银绳把狗拉了过来,攥住狗脖子处的绳子说:“你不要动,我拉着你游。”然后他侧过身来,一手拉着绳子一手划水,两条腿夹着水,采取侧泳的姿势继续往岸边游。
一百米、九十米、八十米,他们离岸边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。落水狗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,再加上小金人直接拉着狗头,所以就根本没有被水淹的危险。
终于游到了岸边,小金人牵狗上了岸,这才看清楚是一只金毛狗。这种狗是大型犬,非常聪明,据说在所有狗里边智商排名第四,经常用来做导盲犬或搜救犬之类的。这只狗全身上下都是金黄色的毛,嘴型宽而圆,四只粗壮有力,两只眼睛炯炯有神,看起来很纯正,年龄大概也就一岁。他发现金毛狗的右后腿有一大块擦伤,鲜红的血从伤口处一点点渗出来。
小金人明白了:这六百米的距离,金毛狗之所以游得这么困难,一是年龄还小,二是腿部受伤,不然的话这六百米不算什么事。狗一口气跑几十公里都没事,游几百米算得了什么!
他解开狗脖上的绳子,拿帽子擦干净狗身上的水,又把狗腿搓伤处擦干净,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小瓶云南白药倒在伤口上一些,又在周围拔了几根草和宽大叶子给伤口包扎好。然后穿好衣服对金毛狗说:“小金毛,你先歇会儿,我给你弄点吃的啊!”
金毛狗趴在草地上,看着小金人,伸出舌头在嘴边扫了一圈,眼神里透出感激的目光。
站在湖边上,小金人仔细地观察着湖水,一条大草鱼进入视线。说时迟那是快,他一抬手,那条银色腰带绳甩了出去打在草鱼后背上。草鱼顿时翻了白肚。他又用银绳把大草鱼抽回岸边捞了起来。
小金人系好腰带后又在附近捡来一些干柴在湖边点起了一堆火,用一根木棍穿进收拾好的鱼嘴,支在火上烘烤起来,一会儿就把草鱼烤熟了。他把鱼肉从鱼骨上剥下来送到金毛狗嘴边说:“吃吧!吃完这条鱼就不饿了。”
金毛狗看着小金人,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,高兴地吃起烤鱼肉。
小金人捋着金毛的头说:“你的家在哪里?”金毛摇了摇头。
“你的主人在哪里?”小金人又问,金毛还是摇摇头。小金人继续说:“没有家也没有主人,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!名字就叫金毛。”
金毛狗已经吃完了烤鱼肉,听小金人这么说,愉快地点点头,并“呃呃”地答应着。
就在这时,一只山母鸡“咯咯咯”叫着扇动翅膀飞奔而来,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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