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雷杀大乘
黑衣银发的高歌,持剑而立,修长身影,有如君皇,神采飞扬间,有着统御天地之威。
亿万万盘旋飞舞的金沙,围绕高歌轰然急转,无数闪耀的金辉更衬托出高歌的绝世风姿。
“剑断苍穹战不休,天下英雄谁敌手?”
这句话真是狂妄无比,但高歌三剑连败三位大乘,其中的万鸦甚至在剑下神魂俱灭。如此威风,如此声势,说出这句话反而映衬他的身份和实力,把冲天豪气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玉乾坤、天印,包括在万宝神殿后的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,尽皆失声。如此强大的高歌,真是之前做梦也无法想到的。
高歌接连三剑,其展现的修为明明还是大乘境界,却让三个大乘无力招架。玉乾坤是仗着神剑之力,勉强逃过一死,天印则是修为精纯,连破了三件高阶法器,才挽回一条命。
万鸦判断错误,没有正面迎战,想用分身千万之法逃过此剑。却不知高歌这一刺,超光绝影,飞散的千万飞鸦,在千万道剑光下绞碎成灰。彻底击杀万鸦。
高歌发出的三剑,实际上却是变化了三种剑势。第一是斩,第二是崩,第三是刺。
在天灵星的拍卖会商,高歌遇到剑神华盛顿的埋伏,被逼至绝伦,一连接了华盛顿两剑,在第三剑时,周逊适时出现,救了高歌。
华盛顿教训高歌,并演示剑法的、斩、刺、崩三式。也是在那一战中,高歌见识到剑法的上乘境界。
随后,又在幽冥血域遇到天草四郎,在他身上窥见一丝法则之秘。待到高歌神剑有成,激战战神马克思后,终于领悟武道境界,并真正的领悟出法则之道,从此登上一个全新的境界。
华盛顿、天草四郎、马克思,三个人虽然只是化神,可在各自的领域,却已经把技巧推至巅峰,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如果不是限于永恒领域,三个人很可能都会晋级大乘。虽说如此,他们在各自道路上的探索,也显示出他们绝世的天资才智。
天灵星的法术武道传承万年不断,随着时代的进步,法术和武道再不断的进步,推陈出新。万年来,无数天才强者的努力,在万年后,终于达到一种巅峰。
华盛顿三人在前人无数积累的成果中,也试着向前迈出一大步。可以说,三个人的修为虽低,但在技巧上的已经达到完美无瑕。
雷万刃、玉乾坤、天印等人,能够晋级大乘,也是亿万人中挑一的天才。可相比于华盛顿等人,他们技巧之粗陋,法诀变化之简单,真是愧于大乘之名。
高歌晋级大乘后,以为的武道、法术经验,全部融汇一炉。以元神为根本,三大法则为构架,斩神剑为用,构建成一个完整而完善的体系。
到了大乘境界,高歌发现,正如华盛顿总结的那样,剑法的变化的确只有最根本的几种。九曜神剑变化繁复无比,但到真正出手之际,也不能脱离剑法的根本变化。
剑法化繁为简,只有斩、刺、崩、抹、转、架六式。其中架都属于防守,转、抹都属是寓守于攻,斩、刺、崩才是真正的进手剑式。
虽然看起来和华盛顿是剑式颇为相似,但两者在层次上却有着天地之别。
斩,则天裂海分,无物可当。崩,则山崩地裂,万法崩碎。刺,则超光绝影,贯穿时空。大乘层次的高歌,每一剑式,都能结合自身法力和宇宙法则,发出最强之剑。
当然,想要化繁为简,首先就用精通万法,才能把剑技简化出最根本剑式,其次,还要剑随神转,无不如意,才能像高歌这般,随心所欲不逾矩。
成就大乘后,高歌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把大乘之力和斩神剑结合起来。正如高歌所料,两者结合,并不是简单的法力叠加。
受困万宝神殿,受到庚阳金沙的压制,玉乾坤、天印、万鸦三人都受到一些影响,不论是斩神剑,还是高歌的阴阳法则,都没有被万宝神殿影响。
这一丝优势看似很小,却把三个大乘联手的优势抵消了。高歌接连三剑,看似霸道强横,实际上却是批亢捣虚,每一剑都是循着对方气机变化最弱点,一举而破。
不过,高歌的剑法已经入道,每一剑都浑然天成,其他人看不出任何机巧变化,只能看到高歌的剑意凌厉厚重又飘渺灵动,变幻莫测。
还没交手,就为高歌剑意所慑。几个大乘虽然联手,当高歌一举剑时,败局就已经注定。
短短瞬间,发生的变化太多。不论是身在局中的玉乾坤、天印,还是在万宝神殿观战的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,都无法把握全局,更无法真正的把握高歌剑道的神髓。
四个大乘,都在高歌的战力而惊骇、震撼。虽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,可心中的斗志已经受到严重打击,几乎没有勇气继续战斗。
哪怕是在万宝神殿中心大厅的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,也感觉到浑身发凉。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任何信心解决高歌这个麻烦。
动手容易,因为主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。想要讲和,却没有那么容易,因为主动掌握在高歌手里。怎么看,高歌都不像是个心胸宽广不记前仇的人。
现在,他们要迅速做出决断。如果高歌不肯讲和,他们就要趁着玉乾坤、天印还没死,联合起两个人的力量,才能增加胜算。只是万宝神殿,已经不能让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感到安全。
“高歌,我们讲讲条件吧?”六阳天尊宏大的声音,在茫茫金色沙海中回荡起来。
高歌笑了笑,“你们还真是商人,见风转舵的本事很厉害。不过,你们犯了一个大错误,已经没有资格再谈条件。”
六阳天尊并不生气,继续劝解道:“世界上的事,无非是利益二字。你虽是绝代强者,也不能万事如意。我等兄弟之前的疏漏鲁莽,愿意做出合适的补偿,如何?”
高歌长笑,“营营役役,所求何来?看不穿得失,看不穿生死,也不过是力量强大凡夫。大乘者,大心如大车,可通天地,往六合,游四极,超凡脱俗,无所不应。你等七情灭神,六欲掩心,怎配和我争胜!废话不必多说,你等受死吧!”
此言一处,几个大乘脸色都是一变。之前,只当是高歌有病,随口胡说。刚才一战,却证明高歌并非是狂妄,只是强悍霸道,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玉乾坤披散着黑发,玉容一片青灰,七孔流血,玉色道袍为剑气撕裂开千百道剑痕,破烂不堪,剑痕出裸露的肌肤,都是一道道血痕。
风姿绰约艳美无匹的少妇,此时形容狼狈惊恐,直若地狱跑出的恶鬼。听到高歌的话,玉乾坤却不看示弱,一摆手中三千弱水剑,“和这个疯子商量什么,不是他死,就是我们死。也不要太高估他。连出三剑,已经是他极限,否则,依照他作风,早一鼓作气杀过来,哪里说的那么多废话。”
玉乾坤的三千弱水剑走的就是细腻精密,对于高歌的剑道,她隐隐的有几分认知。知道高歌并不是比他们强大十倍,只是剑道神妙无比,抵消他们的修为,手中又有神剑,才能剑败群雄,占据绝对上风。
所以说高歌在回气,玉乾坤也是猜测居多,更多的却是在鼓舞士气。虽然只和高歌才认识几分钟,玉乾坤特有的女性敏锐感觉,却对高歌的性格、作风有了很深的认识。
高歌,和天河王非常相似。都是那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强者。意志强大而坚定,道心春江,认定的事,绝不会更改。
什么条件,什么利益,根本不放在他们心上。大家既然为敌,只有一方才能继续生存下去。
有着这样的认识,玉乾坤趁早出言打消其他人的一切幻想。趁几个人还有一战的力量和勇气,拼死一战,鹿死谁手,还未可知。
天印也是鬓发散乱,脸色苍白,只是一双紫眸神光闪闪,并没有在那一剑中受到不可治愈的重创。天印手捏法印,斗志虽然不盛,却也没有放手认输的意思。
天印冷冷道:“此人猖獗霸道,不能共存。唯有一战!”
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也没料到高歌会如此痛快的回绝,一点也没有商量的意思。高歌的决绝,也让他们下定决心。
“高歌,你既然自寻死路,也别怪我等无情。”七宝天尊阴森森的说道。
金色沙海随之卷起惊骇海浪,玉乾坤和天印两个人,在金色沙浪中一转,迅速消失无踪。庚阳金沙的变化,都针对高歌一个人。玉乾坤和天印两个人,则被神殿转移到远方。
为了对抗高歌,六阳天尊和七宝天尊不得不照顾玉乾坤和天印,让两个人有喘息的机会。
金色沙海以高歌为中心,形成一个数万米高的旋涡。无量的金沙,在法力推动先,旋转着向高歌冲击而去。
站在旋涡中心,每时每刻,高歌都承受着亿万金沙的轰击。旋转的金沙形成一个螺旋空间,在高歌上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空隙。
高歌抬头看了眼那空隙,却没有御剑向上冲。上面的空间看似宽阔,却是亿万金沙旋转形成的法力旋涡。无量元气搅拌成一团,任何元气异变,都会引起法力旋涡的爆炸。
何况,无量金沙的法力,组合成完整的旋涡。整座沙海这里,都汇聚在这个旋涡上。万宝神殿催发出的变化,绝不简单。
高歌也的确是在回力,接连三剑,虽然不是竭尽全力,却因为要留着余力应付万宝神殿和六阳、七宝两个人,高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。
当然,若没有万宝神殿这种外力干涉,高歌神满气足的一剑,当场就能把天印和玉乾坤斩杀。
回绝万宝会的和议,并不是高歌猖狂,只是六阳和七宝的小人做派,是高歌最讨厌的。身陷沙海,高歌并不着急。
要破掉万宝神殿,他还需要更多的观察。一件祭炼通神的神器,还有两位大乘强者一起催发,其威力绝不可小窥。
如果简单评估修为的话,万宝神殿和两位大乘强者,远远强于高歌。而且,两位大乘都精通天罡三十六重正法,把神器祭炼到极高的层次。不是拿着神器乱砍的雷万刃可比。
卓文萱通过神识和高歌联系道:“万宝神殿现在展现出来的变化,共分七十二种层次,其中的厚土精气和庚阳金沙各自占据三十六种,如此演化出万千种变化。现在万宝神殿正在转化巽风之力,再用不多久,就会衍生出金沙厚土雷,亿万金沙的雷光会生生不息。
最可虑的是,万宝神殿还可以增加人数。万宝会本身就有千万成员,如果这些人一起运转万宝神殿,就难办了。”
高歌虽然不如卓文萱看的那么透彻,却也知道现在情况不能在拖延下去。“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
卓文萱道:“庚阳金沙和厚土精气经过十万年的积累纯化,万宝神殿已经把整座星球都炼化成一体。虽然没有天灵星那样恐怖的威能,但在以整座星球来吸纳吞吐法力,万宝神殿已经厚重坚固到极点。
唯一破绽是,两个会主还无法和你这般神器合一,他们和神器之间,还有着空隙,我建议你斩断他们的联系,自然就破了万宝神殿。”
高歌大笑,“好办法!”高歌也有其他办法能破解当前困境,却是卓文萱的办法最为省力。高歌何等人物,只需要卓文萱提醒一下,就知道该采取什么战略。
一声长啸,如龙吟天地,高亢的啸声透过庚阳沙海,直传递到所有大乘的耳中。啸声中激越高昂的战意,也让他们明白,高歌要动手了。
六阳天尊有些不安的道:“高歌要出手了,我们把玉乾坤和天印送过去吧?”
七宝天尊总觉得这样有些仓促,可面对高深莫测的高歌,他也不敢犹豫等待。见识过高歌雷轰电掣无可抵挡的攻击,两个人都有些胆寒。
“好,我们也同时发动金沙巽风雷……”沉吟下又道:“目标暂时都放在高歌身上,玉乾坤和天印,不足为患。”
在这时候,七宝天尊也不在想着一网打尽。先收拾高歌,他们才能定下心。大乘以来,高歌也是第一个让他们感觉到惊惧的大乘强者。高歌活着,他们将寝食难安。
金色沙海募然一散,金色的大海中出现一块盆状的巨大中空。在这个空间内,玉乾坤、天印、高歌三人之间,相距不过数十里。没有金沙的阻碍,哪怕是用眼睛去看,其他两个人的位置也是一目了然。
玉乾坤和天印也不想面对高歌,但在庚阳沙海内,他们无法抵抗万宝神殿的变化。
玉乾坤狠狠盯着高歌,厉声道:“高歌,我们不死不休。”玉乾坤说着,竟然主动出手。拂尘一扬,三千银丝如三千道银丝电光,疾闪而落。
细弱发丝的银光,湛然明澈,纵横交叉的编织成一片剑网,罩向高歌。吸取上次的教训,玉乾坤不在使用大而无用的茫茫弱水剑域,改而用所有法力催发三千道本源弱水剑丝。
剑丝看似细弱,却是弱水本源凝结而成,结合玉乾坤的法力,柔不可破,又锋锐之极。三千弱水剑丝,组成的弱水剑网,还能切割空间,一定程度上改变空间环境。
若是高歌落在剑网中,也不能立即脱困。还有其他三位大乘强者配合,高歌只有稍露颓势,雷霆般攻击就会汹涌而来,不会再给高歌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玉乾坤极有决断,知道几个人互相不信任,也不商量,上来就先手攻击,既显示诚意,又显示决心。
果然,玉乾坤一动手,天印也跟着一起出手,不动厚土印。在万宝神殿内,天印不可避免的受到万宝神殿的影响。他选择不动厚土印,正能借助此中淳厚无比的厚土精气,把这一手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。
安忍不动如大地,静虑深思似秘藏。
手印一发,天印整个人就溶入身后的无穷金沙之中。厚重无比的厚土之力,无声无息的落在高歌身上。天印整个人的神思去深藏厚土之中,无可察觉。
天印这一招不动厚土印,高明之极。是开战以来,所有大乘中技法、神思都达到上乘的一击。
弱水加厚土,也自然滋生变化。弱水剑虽妙,却失之轻盈。厚土厚重,却失之笨拙。在天印有意配合下,弱水剑网和不动厚土印结和起来,既深沉厚重,又灵动玄妙。
高歌就像陷入无底沼泽,不但周身法力凝滞难转,甚至连斩神剑都受到影响,难以运转。
六阳和七宝同时一喜,天印妙手偶成的一招,把两人的法力结合的天衣无缝。如此良机,怎能错过。六阳和七宝天尊催动法力,早已经准备就绪的金沙巽风雷,轰然落下。
一片金沙组成的长虹,自无限高空极速坠落。亿万金沙组成的长虹,闪着无数点的金辉,当空击落,如流星雨落,华美灿然,又气势万钧。
其中夹杂的无数巽风阴雷,彼此摩擦,发出轰隆隆的低沉震鸣。整座金沙之海,随着那震鸣而颤抖。
这一刻,似乎整座世界都随着那金色长虹而颤抖。
高歌微眯着眼睛,看着那金色长虹,眼中露出慎重之色。在玉乾坤和天印看来,就是高歌陷入绝境后的表现。两个人不由的都是一喜,更加卖力催发法力,一定要困住高歌。
那金色长虹如同九霄而来,落势越来越快。金色长虹后面,已经拖出一道赤金尾焰。金色长虹似乎在不断的燃烧,变得越来越小,待到高歌上方百米之极,金色长虹就剩下一点金光,其后拖着如同孔雀尾巴般的巨大扇形尾焰。
无量的金沙巽风雷,在万宝神殿的操纵下,最后竟然融合压缩成一根手指般的细微金光。金色长虹看似声势浩大,可对于单独个体的大乘,却没有太多的威胁。可把无穷雷光强行压缩成一点,那其中的威力就难以估测。
天印和玉乾坤,看到这一招,也都在心里暗暗震惊。万宝会的两个会长虽然人品低劣,但只凭这一手,就让人叹为观止。换做是他们,绝不敢硬接此雷。不过,这时候的高歌已经没有退避的余地。
不同的角度,不同的层次,就会有不同的认知。
压缩到极致的金沙巽风雷的确恐怖,高歌也不能硬接这一击。但是,这种精微之极的变化,整个宇宙还没有人能和高歌相比。
斩神剑上神光募然大盛,一线白金神光猛然扩张成一轮白金烈阳。煌煌神光越来越盛,刹那间,就像有千万颗白金烈阳当空而照。
至尊至胜的煊赫神光,让世界变成纯粹光芒世界。所有存在,似乎都在无与伦比的强盛神光中熔化分解,唯有那神光,统御万物万神万星万灵,所有存在的一切一切,都要臣服在那无上神光下。
金色沙海、弱水剑网、不动厚土印、天印、玉乾坤,包括从天而降的金沙巽风雷,都消失无踪。
天印和玉乾坤,只觉他们似乎突然到无上仙界,身体乃至元神,都要消失在无量神光中。
神殿中心大厅的六阳和七宝天尊,也同时感觉到不妙。至尊至圣的神光,虽然没有造成实际的破坏,却摧毁金沙海的无量气机感应。
在这个时候,他们失去了高歌的位置。发出的金沙巽风雷,已经把威力提升到极致,不容他们再做出任何改变。可失去目标,他们又如何处置金沙巽风雷。
六阳和七宝天尊不相信高歌能就此消失,除非他是神。心中虽惊惧,两个人却不肯收力,继续催动金沙巽风雷向预定的目标攻击。
就在此时,神光毫无预兆的消失了。
由至尊至圣,到无声消失,这之间只是转瞬间的变化。前后相差亿万倍的光差,让所有人都感觉到眼前一黑。不至如此,甚至神识感应都因为剧烈的反差,陷入一个无比短暂的空白中。
七宝天尊老辣之极,借助万宝神殿的威力,依然能勉强感应到一丝微弱无比的剑气。心中一动,金沙巽风神雷猛然轰向那里。
“轰……”金沙巽风雷轰然爆炸,压缩的无穷雷霆狂暴无比的释放开来。整座金沙之海,随着散逸的雷霆之力八方扩散开来。
七宝和六阳都是一脸呆滞,不能置信的看着赤金雷光的爆发。
雷光虽然狂烈,却挡不住两个人的感应。就在那赤金雷光中,天印被炸成齑粉。元神也没有逃脱,彻底毁灭。
“一雷杀大乘,两位的这一手可是漂亮极了……”高歌不知何时进了中心大厅,毫不吝啬的表达着他的赞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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