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坐到会客厅,段天涯对霁云三人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。
虽不是生死相斗,但在切磋之间,段天涯与霁云之间战斗艺术的碰撞,还是给了他们两个精神上的契合与认可。
得知霁云的来意,出人意料的,段天涯犹豫了……
“霁云老弟,”
认可了霁云的实力后,段天涯已经与他平辈相称。起初让霁云还很不习惯,但是段天涯很是坚持,就连藏心也是在旁佐证——实力代表一切,同辈相称才合规矩。
霁云不知道这是哪门子规矩,总之不是坏事,也算认可了这个叫法。
“我现在已经退隐,作为客人,段府的大门永远向老弟几位敞开。但要老哥离开段府,跟你去希玄星系……这个,恐怕老哥力有不逮啊!”
这已经是很婉转的拒绝了。
“段老哥,那……那地方可是玄魔时代的遗迹,在那里……”
霁云咬咬牙,看了看四周,段天涯点点头,示意藏心他们都离开。
霁云看着戴纤末,这个丫头略有惊讶,不过她也是识大体的姑娘,便随着藏心他们离开会客厅。
厅内,只剩下段天涯、霁云、羽溪和岩洪四人。
“霁云老弟,不妨明说吧。在那里,有什么?”
“家父……被困在其中。”
段天涯很是吃惊,现代人,与玄魔时代的遗迹,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关联的。霁云的父亲居然被困在其中。
这父子两,还真是都有不寻常的“际遇”啊!
段天涯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,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,他还是沉吟了片刻,面色有些歉意:
“霁云老弟,以你我今日相识的交情,这个忙我本该义不容辞。可是,要知道,多少个势力甚至国家,到现在依然在监视着我的动向。若是我离开……后果方面……我恐怕,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暗杀中度过。”
霁云有些语塞,段天涯,作为一个享誉已久的宗师,对自己这般的客气,已经是极其难得。他的话已说道这个份上,自己再坚持,就显得有些过于自我中心了。
毕竟,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寻找家父,对自己来说,是最重要的事情。而对于段天涯,尤其还是今日初识,要让他为了自己面对各国、各势力的纠缠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没有人,需要无条件的满足自己的意愿。
霁云叹了口气。自己出道以来,确实太顺了,无论是经历了生死,还是经历了宇宙迷航,总体来说,他还是太顺了。
大华国,那么多世家、势力,军方、政界、商界,支持自己;联邦共和国的高层、科学家、各大机构,宠着自己;黑魔军团、机甲大师、海盗团势力,臣服于自己;芙琳、秦郁泠、苏苑娥、解秋,这些女孩的宠爱……
所有的一切,让自己有种错觉,似乎,自己是世界的中心。
而事实上,没有人需要毫无条件的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霁云忽的明白,那些紧跟自己步伐、支持自己势力和人们,自己亏欠他们太多了。这是一种鞭策,一种让自己不断变强、不断前行的催动。
那些女孩……如今在哪里……自己是否亏欠她们太多,太多……
段天涯的拒绝,让霁云忽然有此明悟——曾几何时,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机修师!随着自己的强大,是不是当初的本心,有些偏移?
短短的一瞬间出神,霁云已是思考良多。
“霁云老弟……”
似是看出霁云的出神,段天涯没有想到霁云在这个关口,迈出了人生中很关键的一步,迈向成熟的一步。
而在此时,一声爽朗的笑声,从霁云身后传来。
“哈哈!段天涯,不妨我们打个赌,我赌,你这次肯定要跟着霁云一同出发!”
霁云一愣,不用回头,便知道,说话的是羽溪!
言语之中,对段天涯并无太大敬意。霁云微微有些意外,却也理解。还活着的玄能师中,无论你是玄尊还是玄师,能让羽溪尊敬的,还真是没有。
段天涯倒没有不快,以他的眼力,当然看得出来羽溪是跟他同一级别的高手。这句话,反而让他来了兴趣。
只是,激将,这种低劣的手段,对他,还真是没什么用。
“哦?这位朋友,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羽溪起身,越过霁云,来到大厅中央,面对着段天涯,气度不凡。
“我打赌,你会跟霁云离开这里。若是我输了,我愿留在段府,陪你一起退隐,淡出世人视野!若是我赢了,请你,跟我一般,跟随霁云!”
霁云愣了,不知道羽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段天涯脾气再好,听闻如此大言不惭的话,也是失笑,不悦道:
“看在霁云老弟面子上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我倒要问你一句,你何德何能,放此厥词!别说你根本没有机会赢,就算你输了,我留你何用!”
羽溪也不着恼,淡然道:
“就凭我,曾经手上掌控着世间最强大的杀手组织,魔刃!”
此刻,羽溪爆发出来的气势,摄人心魄!如此有意为之,简直比之前霁云段天涯二人比试时的气势更甚。
段天涯瞳孔微缩,他,感受到了致命的压力。
是以,他沉默了。
片刻之后,他平静道:
“说说看,你的筹码。”
这般说,他已是认可,羽溪的赌注,有着足够的重量。可是,他依然不相信羽溪能赢。无论何事,自己就是不离开,又能怎样。
羽溪微微一笑,不怕他有信心,就怕他不敢跟自己赌。
“每月十五,月圆之夜,你是否浑身光能四射,刺痛难堪?你的身体,是否越来越趋于能量结晶化!”
顿了顿,不顾段天涯满脸的震惊,他继续抛出一枚重磅炸弹:
“可惜,可惜,若是没有解决的办法,本该长命千年的你,阳寿不过十五年而已!”
千年?!十五年?!
霁云已经惊的无法言语!光系玄能师,据说能从恒星中汲取能量。可是,真的能活到上千岁么?闻所未闻!
相对于千年,如果羽溪说的是真的,段天涯只剩十五年的寿命,简直算得上弹指一挥间啊!
段天涯已经毫无冷静可言!
从那句月圆之夜开始,他的脸色就巨变!后面的话,每一个字,他听的无比认真,也无比震惊!
因为,羽溪说的,一字不差!
他早就知道,若是不能医治,如今已经九十多岁的他,虽然看起来依然是中年人的模样,实际上,寿命所剩不多。
羽溪居然连十五年都能算到,他不得不信服!
“你!你、你、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知道!”
见到段天涯直到此时,他彻底失态!
“你的头发,不只是白发,而是如同光能触须般,看似特别,看似强大。实则,是你身体光能结晶化的表现。”
羽溪神色不变。
霁云听闻此话,却是神色伤感。他了解羽溪,这个玄魔时代就出生的活化石,他笃定的事情,十有八/九,是真的。
今日与段天涯一见如故,就算不能帮到自己,听闻这样一代宗师有生命之忧,他也是心存忧伤。
段天涯,神色颓然,羽溪却不再言语。
有些话,要让他自己问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果然,段天涯似是想起什么,眼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!
向前迈出几步,他抓住了羽溪的肩膀——
“你、你打赌说有把握让我离开——如此说,你有办法?!”
羽溪笑了。
他的笑容,让段天涯忐忑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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