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管家和家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价钱被小菲分层次的讲好。牡丹、芍药、菊花各要了二十株,另外还要了六株海棠,还有些别的花苗。
掌柜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买家,价格虽然被层层降下,但是终归还是有得赚,况且买的数量还不算少,也算是得了一桩大生意了。
因为,原本也没打算在这西山镇卖花苗呢,每年贩卖果树林木苗到此处,花苗也都是难得卖掉几株而已。
让掌柜更没有想到的是,眼前这位客户买完花苗,又开始问果树苗的价格。掌柜晓得了这位买家的脾气,本想把果树苗木的价格稍微提高一点点,防备着这位讲价呢。
但是一想不能那样做,自己卖的品种,那几个摊子上也都有的。这位买家如此精明,来的时候搞不好已经叫下人打听好价格了,万一发现自己价格偏高,那生意肯定没自己的份了,毕竟果苗跟花草不一样,花草苗就自己带着,旁家没有啊。
所以,掌柜脑子里快速一衡量,老实的按本来的价格报了出去。照例,小菲又是一番砍价还价后,买了一百株板栗、桃子和葡萄梨各五十株、杨梅、杏子、李子每样只买了两株。
小菲觉得呢,西山镇说大不算大,说小不算小的,种了整山的水果到时候可不一定能销售出去。
还要考虑的是,古代不比现代,交通发达,物流什么的超级方便。运输的车子也更先进,需要冷藏的就用冷藏车即可。
倘若山上都种桃子一类的,那往远处运,弄不好到地方也颠簸烂了。板栗就没事,收了储藏得当。可以卖很久又便于运输。
卖苗木的掌柜真的没成想,这位主顾竟然能买这么多的苗木,乐的嘴都合不上了。几年生意坐下来,光看见旁人运气好,偶尔遇到个大买家,一般可都是买几株而已。
掌柜的听了小菲要的数量,心里忍不住着急,桃子葡萄梨自己都还有货,但是板栗就不够啊,来的时候拢共进了五十棵。昨个还卖掉两株,怎么办?
“夫人,在下这里的板栗苗不够。可否?”掌柜的话说一半,不好意思说下去了。
“没关系,就按咱俩谈好的价格,你去那些摊子凑凑吧,能拿到低价那也算你有本事。”小菲讨价还价好一会儿。有点嘴干懒得再去跟旁的摊主议价,干脆让这个掌柜去办。
“多谢夫人成全,在下一定帮您挑好苗来。”掌柜的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呢,见这买家如此好说话,乐不颠的应着,赶紧进屋搬了一把椅子出来请小菲坐。
小菲没跟他客气。坐下看着他去跟别的摊主买苗。
“少奶奶,咱那山上都种这些?”管家知道这主子脾气好,好说话就问。因为来的时候还以为主子要买杉树或者红松苗呢。
“嗯。这个来钱快,种树太慢了,再说咱府里头以后就不用买水果吃了。自家种,吃的菜痛快,买来的不经吃啊。”小菲回答的简单明了。
管家问的时候没回避。周围的家丁还有看热闹那个男人都听见了。 大家都在想,这主意靠谱。比种水稻靠谱。
果树什么的,只要种活了,多少都会长些果子的。板栗么,前几年倒是都有人来收购,运往京城卖的。但是,这镇子四周只有少数几家种那东西,每家也就一两株而已,还不够在镇上卖的呢,后来收购的商人就没来过。
不过,这个大家也没觉得是问题,只要板栗有收成,还怕商家不来么?大家也都在想,似乎就没人会想到在山上大面积种植板栗,但凡有山林产业的,好像只知道在山上种杉树、松树啊。
卖苗木的掌柜很快的就解决了问题,在另一个摊子那里凑齐了不够的五十二棵板栗树,小心的移到这边来,叫小菲验货。
小菲起身,大致的看了一下,点点头,剩下的结算付款装车的事,就由管家出面了。装车么,人也多的是。
还好,结算后管家身上带的银子还有的多,所以,一次就结清了。
“咦,这里怎么有一盆蟹爪兰?”帐篷前的一堆果树苗装上车,小菲眼尖的看见一大盆蟹爪兰,旁边还有几盆仙人掌,刚才可没看见啊。
“夫人喜欢?那就送与你好了。”掌柜的很大方的上前捧起来递给小菲身边的管家。
“谢谢,那个怎么卖啊?”小菲指指仙人掌问。
“这个么,是给一位大夫捎的,说是捣碎了能治火疮,夫人喜欢就拿去,留一盆即可。”这仙人掌是掌柜自家种的,也没用什么本钱,更加不在乎送人了。
“真的?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小菲话一出口,管家就跟装好车刚闲下来的家丁使眼色。
几个家丁听得清楚,上前去捧木盆的仙人掌,既然主子喜欢好吧,他们真的只给那掌柜的留了一盆,而且还是最小株的那盆。
见手下比自己还不地道,小菲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那掌柜。没想到,那掌柜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舍,反倒还说,不够的话他下次路过这里,多挖几棵送与小菲。
小菲忙说不用了,够了。她要仙人掌的目的,可不是为了什么治火疮。她是打算拿来把蟹爪兰嫁接到仙人掌上的。
在现代,她嫁接了几盆,好看的不得了,都被农科院的老师讨走了。现在又看见,当然要的,闲暇之余嫁接着玩儿呗。
“小心点放,摆平了,别把少奶奶的花弄坏了。”家丁们相互提醒着,很小心的把几盆他们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花摆放到马车上,其中几盆竟然还长着刺。
装苗木的马车是出庄子时临时雇的,车夫早就听村里人谈论这位少夫人,都说这位主子和气的很,可惜他一次都没见过。
这次再樊府做事的廖老伯的儿子廖奎找他说雇车,他连车资多少都没问立马就答应了,为的就是希望有机会在樊府做事。
这一路过来,虽然根本不可能跟少夫人说上话,但是光看跟来的那几个家丁的态度就知道,这位少夫人的确不是恶人。
车夫又亲自检查了一下装在车上的东西,找了绳子仔细捆了捆,等下回去要很小心的赶车,不能出半点差错才好啊。可是,那个男人怎么一直盯着少夫人呢?
车夫觉得很奇怪,有心提醒下少夫人,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急得直往管家脸上看。
其实对于这件事,管家早就看见,只是看人家衣着打扮也不是一般人,况且又没什么失礼的举动,总不好上前对他怎样吧,还是小心点护着主子好。
“少奶奶,咱回吧。”管家走到小菲面前恭敬的询问,身子就刚好挡着那人的视线。
“回?晌午了吧?咱找家铺子吃了午饭吧,不然要饿很久的肚子呢。”小菲今个算是办成两件大事,根本就没有留意旁边那个老男人。
“少奶奶,要不我叫人把吃的买回来,你在车厢里吃吧,我们没事的早点回庄子再吃也行。”管家可是看出了那个男人不对劲儿,就怕节外生枝,所以情愿自己和家丁们挨饿。
“那怎么行,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回去啊。咱今个的事都办好了,赶紧的找馆子去。”大白天的,又这么多人小菲胆子很大,坚持去吃午饭。
小菲也知道管家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啊,被绑架的事王氏跟小菲说了,府里头知道的人就她还有阮婆子和管家,难怪他会紧张啊。
见主子这样坚持,管家也没辙只好请小菲先上马车,再一起去找吃午饭的地方。小菲在上车前,没忘记说出标准。
管家应着,三辆马车没有从镇外的路走,而是原路返回又往镇子里行进。
“这位爷,您要什么苗木?”做了一笔大生意的掌柜,看着马车轮子转了,才注意到自己摊子前面还有个人物,赶紧殷勤的上前询问。
哪想到人家鸟都不鸟 他,就招手叫来一辆马车低声命令;“跟上前面的马车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车夫早就在不远处注意到主子盯着人家一个小娘子呢,这会儿竟然还要跟?想要干什么啊,那小娘子长得好看是好看,但是看看她的发型穿戴一看就是为人之妇的啊。
但是车夫哪里敢过问主子的事?老实的听吩咐,让跟上就跟上呗。
前面马车里的小菲不知道自己很吃香,被跟踪,还在纠结,自己弄了什么牡丹芍药的回去,到时候庄子里很美的话,也没用啊,因为她要离开,哪里看得见呢!
不等她纠结出答案来,马车停了下来。管家下马走进车厢钱,低声对里面的小菲说;“少奶奶,到了。”
管家已经看见紧跟在后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,却不敢在劝少奶奶离开了。尽然有人跟着,谁能想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,留下吃午餐还是继续赶路,管家没法判断哪个选择更安全。
小菲下车进了酒楼,管家已经安排好,留下俩家丁和车夫一起看着车上的东西。然后都跟着小菲进了酒楼,管家故意慢走,在最后一转身就看见那辆跟着的马车也停了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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