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adx; 当林汉和李华梅在为给日本制造更大的“麻烦”而准备的时候,南方的红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春季攻势进行全面的备战。
1934年红军的秋季攻势结束后,江西红军最大的收获就是获得了汉阳的兵工厂、制铁厂以及当地的船舶维修设备。攻下此地之后,红军的军工生产体系大大前进了一步。当年年底,红军经营的重心就直接转移到了湖北省这一带。
从1934年年底到第二年五月,一队队货轮拖船在长江口和汉阳汉口之间来回奔波着。大量从德国运来的机器设备不断地在汉阳汉口卸下。得到德国技术人员和技工的相助,汉阳制铁厂现有的高炉设备得到了升级,并于1935年4月炼出了第一炉高质量的钢水。而被改造、扩建后的汉阳兵工厂,现在已能为前线的榴弹炮供应炮弹——当然,炮弹底火、雷汞的自产问题依然没有完解决,生产的机器设备正在安装调试中,暂时还需从苏联和德国进口。
以英国人留在汉口的船舶维修设施为基础,加上通过上海从美国进口的一批设备,红军在汉口建了一座小造船厂。
九江战役被打伤并俘获的永绥号浅水炮舰,就是在这里修复并进行改造的。由于该舰原有的炮弹不足,红军用苏制的107毫米加农炮替换了原有六寸炮,并在舰上加装了数门仿日制75毫米九二式轻步兵炮。去年从日本军火商手中买下该炮后,汉娜就下令军方开始仿制,并提供给红军试用,就连炮弹也能和日式的炮弹通用。
而汉口船厂进行的最重要的改装工作,却是来自李华梅的本体,六百吨级别的浅水炮舰“瑞金号”。
李华梅和喀秋莎一样,在德国拍摄《亚瑟王传奇》时,都在德国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寄灵舰。不过喀秋莎造的是昂贵的私人游艇,使用最先进的涡轮增压柴油动力。而李华造的却是六百吨级的浅水炮舰的船身,考虑到中国的国情,使用的是燃煤的蒸汽机动力组。船身在加班加点下,只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造好,然后在德国重新拆解开来,通过货船运到日本,然后由日本的船厂组合起来同时完成后续的舰身建造。(这是因为为江河建造的浅水炮舰不适合跨洋航行,)
经济危机期间,日本船厂的日子也不好过。该舰是以德国船的名义在日本进行组装,付出重金,船厂方面也没有对其来历进行调查,在三倍工钱的诱惑下,日本人连夜加班赶工,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就将船身组装完毕,并安装了舰上建筑,然后开入中国,驶入长江最后到达汉口。
至于为船体配备的装甲板,和舰载武器,则早三个月前就运至汉口。1935年三月底,汉口船厂的工人在德国技师的指点下,为该加装了火炮和装甲。
这艘李华梅寄灵的浅水炮舰,被命名为瑞金号。主炮为两门德制的45倍径128 毫米海军炮,前后布局,舰艏位置以抬高背负式的方式还安装了一门105毫米40倍径的加农榴弹炮。此外还装备了两座双联装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,并为六门四十毫米的单装博福斯高炮的安装预留了空间。之所以准备了这么多的防空炮,则是为即将爆发的中日战争做的事前准备。
为了自己的“女儿”,林汉在建造这艘浅水炮舰时可谓下了血本。40毫米博福斯高炮才刚刚装备德国海陆军,刚一装备军队就好评如潮,大受欢迎,现有的产量一直供不应求。林汉还是托关系强行扣了数十门出口到中国,然后在他的要求下大都安装在红军新组建的内河舰队上。而安装的两门128 毫米海军炮,更安装了新研制的半自动装弹机,射速可以轻松地达到每分钟20发以上。
瑞金号于1935年四月十日在汉阳改装完毕,正式下水投入使用,该舰最大时速为18节,一诞生就成为红军在长江上最强大的内河炮舰。该舰部分水兵为林汉在德国培养的留学生,此外还有这两年德官在苏区帮助建设的水兵学校培养的水兵。而轮机长之类的核心维护部门的成员,则暂时由德共方面的技术人员担任。
1935年,五月一日,江阴炮台锚地,南京政府的海军部长陈绍宽,站在宁海号巡洋舰上,郁闷地看着不远处吐着黑烟驶过的长长一列船队。这艘庞大的船队由六组,三十条机动拖船组成。舰上装运的物资是从美、德进口的机器设备,以及大量的航空燃油。为他们护航的,领头舰为红军新获得的瑞金号长江炮舰,而断后护卫的是被俘的绥远号浅水炮舰,现已改名九江号。
南方红军通过长江航道毫不遮掩地大规模运送物资,现在已不是什么秘密,而是“合法”的行为了。1934年的十一月双方签订的停战协议的条款之一,就是红军船队拥有长江水道的自由通行权和独立进口物资的通商权。在那之后,五个月,南方红军就完全公开地通过长江水道疯狂输入机器和各类急需物资。红军自己的运输船队不够用了,有时甚至还要雇用英、美的货船帮助运输。
这些来自长江中上游的船队,通常是从九江出发,装满各类矿石、稀土、猪鬃、大豆等物资,运到上海港,然后被德国货船拉走,返程时则带上从德、美进口的物资。美国人向红军出口的主要是优质的航空燃油、润滑油和化学品。南方的红军在苏联人和德国人帮助下,加上先前的“起义”的缴获,现在已建立了一支规模不亚于南京国民政府的空军,现在正在全力建立燃油的战略贮备。
南京国民政府的上层,再傻的人都知道,红军现在在囤积物资装备,不过是在为下一轮的全面攻势做准备,可是陈绍身靠南京国民政府最强内河战舰,却根本不敢对这支庞大红军船队开上一炮,甚至连做出一点挑衅的举动都不敢。
三个月前,上海海关扣押了一艘货船,上面美国出口到苏区的机器和石油产品。结果实事发第二天,南方红军驻南京的代表就上门抗议,要求放行,而后湖北、浙南、安徽三地的红军大举调动,做出随时会发动攻击的姿态。
此南时的南京国民政府,胆气早已在去年的战争中被红军打碎,哪有勇气继续摸红军的虎须。事件最后的处理,以炮党方面忍气吞事,海关放行船只,货物顺利到达九江而告终。
在那之后,长江航道对中上游的红军来说就完全开放了,输入输出物资完全不受阻碍。
“如果没有那两枪,如果常委员长还在的话”
陈绍宽用力地拍了拍身旁140毫米双联装舰炮的炮身,心里憋屈郁闷地直想大哭一场。
陈绍宽所在这艘宁海号巡洋舰,全重2400吨,6门3年140毫米炮(两座双联,两座单门140毫米炮)两座127毫米高炮,六门76毫米高炮,此外还有五座三联装25毫米高炮,火力极其强大,在江阴炮台洋面上几无敌手。陈绍宽相信,只要南京方面允许,光靠他的这艘军舰,两三个齐射就可以将江面上的那条“舢板”打进长江里。
可是陈绍宽就是没有这个勇气,南京国民政府已经强令长江舰队不能“逞强擅起战端”,那充满恐惧的口气,总是让他时不时地想起清末慈禧老佛爷和李鸿章中堂大人搞出来的“保船避战”。南京国民政府的说法,是他们需要时间练兵和重整武备。可是现在整个江南,傻子都知道,以“赤匪”前两年习惯,他们一定会在九月秋收后再燃战火。现在这样让他们通过长江航道肆意地获得物资,九月份后的新一轮“秋季攻势”来临,南京国民政府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。
可是现在开战,更是不行。去年大败之后,南京国民政府手只有不到三十万军队——这还包括了七拼八凑的民团、杂牌军之类的。如果再挤掉中间的空饷空头,能有二十五万出头就要笑了。如此军队,如何能抵挡赤匪数十万的虎狼之师?
陈绍宽现在无限地怀念起常凯申常委员长来。那位喜欢在“地图开疆,日记强国”的常委员长,虽然对外骨软缺钙严重,但对内向来是心狠手辣,剿起赤匪来有一股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犟劲,不妥协也不屈服。
“常委员长若是还活着的话,我堂堂国民海军,哪里要忍受这种屈辱!”
看着远去的红军长江船队,海军部长陈绿宽在憋屈之余,也不禁愈发地缅怀起逝去已近四年的常校长来。
“我们被德国人坑了!”
现在南京国民政府内部,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个人再认为“希特勒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”,军校里的德国顾问已经被赶走,换成了英、美、日三国提供的军事顾问。南京国民政府和德国的贸易量正迅速地降至冰点。现在的德国政府,已经不再和红军做生意方面遮遮掩掩,而是公开在进行了。
关于和“赤匪”做军火生意的事,希特勒(汉娜)现在也已不再象从前般死不认帐,而是无耻地在半公开的场合承认了这事,而且还反过来反咬一口。
在接受林汉女并头,纽约时报的女记者路易丝采访,谈起这事时,希特勒作无奈状地为自己自辩道:
“把老鼠都抓光了,还要猫干什么?不卖红赤匪武器,怎么能让南京国民政府买更多的德国步枪?谁想到南京国民政府的人居然会这么无能?我卖给他们的步枪是卖给赤匪的四倍都不止!谁会想到他们从上到下都是猪,错,应当是说他们是猪还污辱了世上所有的猪的蠢货”
炮党潜伏在九江和汉口的特务传来消息,1935年一月后,汉口红军接收了大批来路不明的飞机,全是只有“两个翅膀”的。虽然红军说法是苏联援助的i16战斗机,可是陈绍宽和许多炮党官员甚至还包括“外国友人”,都强烈地怀疑这批飞机是德国货。
历史上,到1935年时,各国舆论主流的看法,德国元首希特勒,是个竭斯底里的极度的好战份子。
但在这个位面,由于希特勒早早地被汉娜杀掉替换掉,行为处世方式更大为不同,
各国对他的看法却有了巅覆性的转变。
“那是一个嘴上叫嚷反(蟹)共喊得震天响,实际上眼睛里却只有钱的犹太奸商!他一边叫嚷着反(蟹)共反犹的口号,一边却疯狂地和中国的布尔什维克份子大做丧尽天良的军火生意。”
“那个小胡子自称是纯正的雅利安人,可是看他头发的颜色,哪里象雅利安人了?他根本就是犹太人!”
甚至有好事者,开始偷偷地去查希特勒祖宗十八代,看看他是否真的有犹太血统。也幸好汉娜早有准备,事先已把这条线给掐断了。
当然,德方是很赞同希特勒的做法的,借助炮党之手,他们高价卖掉军队大量过时的老装备,得以轻装上阵换装新式武器。而随后换装带来的海量订单,更让国内的容克军火商笑得合不拢嘴。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,在援助中国的布尔什维克的问题上,吃完红军吃白军,赚了大钱的德国容克都是站在希特勒这边的。
仿佛早有预见似的,一切皆是1932年的翻版。南京国民政府1934年九月的大败后,十月一日,“友好”的德国人就通过货船,“及时雨”般地送来了更多的毛瑟98k步枪。这一回,这批步枪的数量高达十五万条。德国几乎是翻空全国的每一个仓库,把家里能找出来的一战步枪全翻出来送到了中国。
但现在,南京国民政府中已经没有人认为希特勒领导下的德国是真的“对中友好”的了。按常校长的未亡人宋夫人的说法,“那个德国矮子是比犹太人还要奸诈的奸商两面派”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,若不是这个“德国最大的份子”一直和赤匪暗中大作军火生意,南方的局势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糜烂?
尽管把德国人恨得牙痒痒的,可是以宋子文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,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,被迫掏出腰包里的最后一个铜板,用不低的价格买下了德国人送来的十五万条步枪。他们不是不能向英美日各国订货,可是红军的威胁已顶在鼻尖上了,紧急更换其他国家的装备,且不说会造成后勤的混乱,前线的士兵也来不及熟悉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不买下这批步枪,傻子都清楚,眼睛里只剩下钱的希特勒(现在是汉娜的女儿),肯定会毫无节操地下令将船掉头开到福建去,将这十五万条步枪去卖给赤匪,那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“我们被那个神棍坑了!”
被陈绍宽和无数炮党官员恨得牙痒痒的人,还包括了玄武教的教主林汉。1933年林汉回国的时候,上至于宋委员长,下至地方小官员,都象供爷爷似地供着他讨好他,甚至还不惜用上了美人计。可是林汉左手搂过美人,右手却挖了好几个坑,把炮党上上下下坑得惨不忍睹。
1934年秋季攻势中,战场起义的空军,不光是汉阳的空军,炮党设在九江的空军同样也大批地驾机“叛逃”。那此起义的飞行员大都拥有法国留学的背景,南京国民政府事后调查,却查不出他们在法国航校学习的经历,所谓法国航校学习的证明文年事被查出全是假的。他们更从其他地方查出,这批学生出国留学时,全是得到了林汉这个海外华人的全力资助。
这下子,林汉的“红色背景”就再也遮不住了。一想到自己卖肝卖肾背外债整出来的空军,大半全为赤匪做了嫁衣裳,宋委员长和他负责管理空军的姐姐,常凯申的未亡人宋夫人,都一起郁闷几乎要吐血。
这也就罢了,更让宋子文的愤怒的是南京国民政府在海外发行的“爱国债券”失败,原因是有人在华人圈里拼命散播“谣言”和“黑材料”。在每个“爱国债券”海外发行的发布会上,都有人拿昔日孙大炮和炮党在清末发行的各类“反清债券”和北洋时代在海外发行的各种“债券白条”上门打脸,要求兑换,事后更在当地的媒体报纸上大肆宣传孙大炮时期“坑人钱”的各种黑材料黑历史,制造媒体轰动效应。
很自然的,这五千万美元的“海外爱国债券”发行计划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。
而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会是谁?
被调又戈了的南京国民政府的官员瞪红了眼睛左看右看,很自然地就又把帐记到了最大的嫌疑人林汉头上。
被林汉坑惨了的南京国民政府,醒悟过来后,已认定林汉就是最大的“通匪援共”的嫌疑人。位于上海的新天下出版社,在1935年一月已被迫关门,其总部迁到香港。
关于这种局面林汉早有准备,关键人物早在三个月前就事先撤离了,除了损失一点钱外,人员倒是没有损失。唯一的麻烦就是,即将完本的天子传奇第四卷唐皇李世民篇的最后三十卷漫画,不得不通过走私偷运的方式,从香港偷运进上海发行。
南京国民政府安插在香港特工想要在香港报复,对出版社下手。结果才刚刚策划准备动手,就在夜里莫名地受到袭击,直接被人屠了满门:最高负责人失踪,下层底层的小兵特务在被老窝被人杀得干干净净。派在香港三十几号人马,除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,其余的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——干下这事的人是林汉培养的特工丁影和肖白浪,他把在香港的行为作为这些“毕业考试”的课题,交给这批在德国接受过特种训练的留学生去做,直杀得南京国民政府再也不敢在香港搅事。
《天子传奇》系列粉丝众多,尽管已经被禁,但甚至连南京国民政府的中统军统(蓝衣社这时已改名军统)的现任老板都在追看,虽然新天下出版社被查禁了,下面管事的人在收到了贿赂之后,对这两部漫画在市场上的继续流通睁一眼闭一眼——其实主要原因,套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: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了。军统中统中,有点头脑的人都不看好南京国民政府的前程,做事也开始三心两意起来。
宋子文毕竟不是常凯申,对中统军统的控制力度远不能和他们相比。而现在是1935年,中统军统这两个特务组织,才刚刚诞生没多久,依旧嫩得很,也不是经过多年发展,在1946年时和红色地下党斗得昏天暗地的那个强力部门。
林汉发行的《天子传奇》系列第一卷周武王篇和《中华英雄》皆已完本。《天子传奇》系列在市场上大获成功,林汉本来不想出的秦皇篇和刘邦篇,但在无数读者的要求下,看在钱的份上,也被迫发行了。
好在他这个穿越者知道这两个系列在市场上被读者骂声如潮的原因,出版时林汉命人找来大量的忠诚的粉丝读者讨论剧情,改掉了秦皇篇秦始皇从头到尾一路帽子绿到尾的作死仆街剧情,变成了秦始皇从头到尾爽到底的“龙傲天”剧情,市场评价倒也不错。
而汉高祖刘邦篇的剧情,林汉也懒得去多想,直接将旧有的剧情大纲抄袭了一圈扔给王玥她们稍做修改后就发行。好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后世那个武侠小说泛滥成灾的时代,读者的口味没那么挑剔,市场反应也算成功。
来自后世,深知读者“等书”辛苦的林汉,出版漫画时速度极快,他不惜多花钱雇请大量的画家,几乎是以一星期一本到两本的速度往市场上投放漫画出版物。不过两年半的时间,《天子传奇系列》就发行到了第四卷。赚的钱并不多,但为林汉刷到的信仰之力却非常地多。
所谓的立功,立言,立德,是为三不朽。除了“德”方面差了一点外,林汉觉得自己其他两样都做到了。名作是不朽的,不管未来的时代怎么变化,林汉通过出版小说的手段和那八十连胜等功劳,已经在这个时代为自己烙下了浓重的痕迹。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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