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清摇头笑了笑,这才仔细观察了病人的生命体征,见孩子呼吸顺畅,心率也正常,与药神娘娘医书所记载的麻醉状况一样,心里也放了心。
她这才将伤口包扎好,撤下手术前铺的中单和大单,让丫鬟澜月取过一床棉被盖在孩子身上。
忙完了这一切,沈梦清正要去外面喊病人家属,一直呆立在一旁的苏言诚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,噗通一下跪倒在地,竟是对她行起了大礼。
沈梦清唬了一跳,急忙要搀他起来,可苏言诚却死活不肯起身,还语无伦次得说着:“沈姑娘,不,药神娘娘!老朽有眼无珠,不知药神娘娘下凡,请娘娘责罚……”
沈梦清听了这话,只觉得好气又好笑,劝了半天这苏言诚仍是不肯起身,她无奈故作生气道:“苏老既当我做药神娘娘,怎么连我说的话都不肯听!”
苏言诚这才哆嗦着站起身来,却仍是弓着身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沈梦清见此只得先将他带到诊室一旁的桌前,耐心解释道:“苏老,小女子并非什么药神娘娘,若真为仙人,那为何连自己的身子都没调理好呢?”
苏言诚听了这话也些半信半疑起来,不过却仍是摇着头说:“娘娘莫要骗我了,这普天之下能用祭器救人的除了药神娘娘还能有谁?”
沈梦清无语的摇头,又指着澜月道:“苏老,我身边的丫鬟都可以作证,小女子自小在沈家长大,并非什么仙人!”
澜月见自家主子提到自己,便也说道:“我家姑娘的确是在府里长大的!”
不过澜月心里倒还有些狐疑,她跟着主子也有七八年了,往日只知主子不喜拿针线,可今日看姑娘这缝合技术却是极为娴熟,不知是怎么练出来的,再有这医人的本事莫非是五姨娘传授的?又想起以前听说五姨娘娘家是在山林子里,据说当年也是因为在山里救了受伤的沈老爷,被带回府里的,而且平日里她们这些丫鬟们受了伤也喜欢找五姨娘借些伤药!
澜月心里虽想了这么多,但面上却是不显,苏言诚听了澜月的话,心里也有些相信了,不过又自言自语道:“莫非姑娘的先祖乃是药神娘娘的后人?”
沈梦清眼见时间也不短了,那孩子也有可能快要醒过来,就长话短说道:“苏老,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苏老能够答应?”
“沈姑娘请说!”苏言诚这会儿也回过了神,拱手道。
“苏老今日见识了小女子的医术,也知这技艺罕见,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,我虽有意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,奈何身为女子做事多有不便,若是有苏老辅助,则小女行事则方便许多,不知苏老肯也不肯?”
“这……”苏言诚想起自己以往所发的誓言本欲拒绝,可又觉得这沈姑娘若真是药神娘娘的后代,遇到了困难自己难道能袖手旁观?沉吟了片刻他终于咬牙做了决定,道:“也罢!既是苏姑娘有所不便,老夫便助姑娘一臂之力,今后但有所需,姑娘尽管吩咐!”
沈梦清听了这话心下大喜,起身又向苏言诚行了一礼道:“今后苏老便是小女子的师傅,师傅在上,请受清儿一拜!”
苏言诚一听此言急忙摆手道:“非也非也!该是老夫拜沈姑娘为师才对!”苏言诚却又要冲着沈梦清行礼,两人你来我往,却是澜月在一旁发现床上的孩子有了动静,急忙拉着二人道:“姑娘,苏大夫!咱们还是先看看孩子吧!”
沈梦清急忙走到床旁,却是那孩子懵懂得坐起了身子喊道:“娘!我要娘亲!”
“好孩子!”沈梦清微笑着说:“你娘就在外面,我让人喊她进来,肚子可还疼?”
那孩子这才想起腹痛的事情来,摸了摸自己的下腹,发现多了个白色的腹带,这才笑着说:“不疼啦不疼啦!是姐姐又帮我揉肚子了吗?”
沈梦清看他一脸轻松,知是麻药的效用还没有完全消失,笑着对他说:“明日可能还会有些疼,不过只要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几天,姐姐保证以后你再也不会疼了!”
两人正说着话,澜月将孩子的父母领了进来,那妇人见到自己的孩子,不由激动得上前搂住了他,不住得问孩子还疼不疼,见孩子满脸微笑的摇着头,心里也放了心,当下这夫妇二人又冲着沈梦清跪拜,沈梦清急忙将二人搀扶起来道:“此事非我一人之力,多亏了苏老相助才能治好这孩子,只是这几日还要留孩子在这里观察几天,待身体完全康复才能带孩子离开!”
夫妇二人听了这话急忙点头道:“但听姑娘吩咐!”又冲着苏老行了一礼,苏老知道沈梦清乃有意为之,也不推辞,只扶了二人起身叮嘱他们照看好孩子。
见屋里人多,沈梦清让这夫妇二人将孩子移至外间休息,只留下澜月和苏言诚,手把手得教二人这手术器械如何清理和消毒,室内又如何保持整洁,直到器械和手术室都清理和消毒完毕,三人才一同出来。
这天晚上,苏言诚便直接回家拿了铺盖要住到医馆,说是方便照顾病人,而张管事也从沈梦清哪里知道他了苏老以后将要在医馆坐诊,不过他苏老提起这坐诊费用一事,苏老却是坚持摇头不肯收,还说自己来就是要向沈姑娘潜心学习的,哪里还能收取坐诊费?
张管事听了这话暗暗佩服起自己的主家来,他倒不认为自己主家的医术真得比苏老高明,想起自家夫人在药铺开业时的长篇大论,张管事愈加肯定这一定是因为夫人口才了得,才说动了苏老到医馆里做事!
这天夜里沈梦清却是睡得很香,在这异乡之地能够重操旧业对她来说无疑是幸福之事,她甚至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已离开了王府,在一处花香鸟语之地开了医馆,前来就诊的病人见了她都感激不已!
沈梦清就这么睡着笑出了声,让守在外面的馨月都惊疑不定,今天自家姑娘回来就一直心情不错,馨月曾问澜月跟着姑娘去了哪里,澜月只说去了医馆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,如今姑娘这么开心莫不是因为姑爷的病有了好转的消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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