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单上的东西,我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。
是处女血啊,处女血啊!!!
"哈哈哈哈哈......。"
我仰天大笑起来,眼角的泪水滑过脸颊。最后嗓子没声了,眼泪流干了,有的只是一双哭红的眼睛,悲心彻骨。我倚靠在床边,手里抓着林雅萱的衣服,将床单拆下来,和着一起裹紧了捂在自己怀里。
"这是她的东西,这是她的东西,东西......东西......呵呵呵......。"
我跌跌撞撞出了房间,眼里布满血丝,嘴里呢喃着胡说八道:"东西,血,血......这是她的血......。"
我就像中了邪,旁若无人的走在道路上,撞到了人也不曾察觉。
"你神经病啊!"
人家回头骂了我一句。
我转头看他:"啊......。"
对方脸色一边,被我的样子吓得不清,赶紧闭了嘴快速离开。我的样子狼狈不堪,左右看到我的人都远远的躲开。我什么也看不到,怀中护着白色的床单进了酒吧。
如果真的有一个好地方,并且我唯一知道的,除了酒吧没有更好的地方。如果真像世人所说的那样,喝了酒真的可以忘却一切烦恼,哪怕只是一秒钟,我宁可醉的不省人事。我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,她的那些话、她的眼神、她和柳成风所做的一切,就像被放大无数的镜头铺天盖地包围了我的世界,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,一杯一杯的灌进肚里,麻痹自己的神经。
我兜里没有一分钱,得知这个情况后,负责人将我狠揍了一顿扔到了街上。我爬起来,跟乞丐似的走在街上,遇到一家酒吧我就进去,被扔出来接着又找下一家。
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,喝醉了随便找个地方睡下,酒醒了又继续找酒喝,白色的床单被我弄脏了,上面沾了污渍,唯独那块血迹纤尘不染。
天上又下雨了,密密麻麻的雨点将还未干彻的道路变为泥泞,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街上看不到人了,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,天黑的我看不清路,我滚到了公路上,酒瓶掉了,我发疯似的寻找:"酒,酒呢,我的酒呢,啊......。"
我像染上毒品的瘾君子,摸到酒瓶痴傻的笑了起来,道旁的路灯折射出一个蹲在路上的黑影,看到自己的影子,我身子一缩,将酒瓶护住龇牙咧嘴道:"走开,别想抢我的东西,这是我的宝贝,我的宝贝!"
我爬起来抓着酒瓶跑了出去,大雨之中,我摔在了地上,"忠实的伙伴"碎了一地,玻璃渣刺进了我的手指,鲜血将雨水染红流进下水道。我的额头被撞出了一条口子,看到一地残渣,我心痛的大叫了起来,像失去了心爱的东西,我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,挪着自己的手爬了过去,瓶里的酒被水流冲散了,雨点掉将上面唯一一点酒水冲刷殆尽。
"不要,我的酒,我的酒......。"
我抓着玻璃,揽着手臂将周围的水流聚到面前,我闻到了酒精的香气笑了起来,伸出舌头将地上的水流一点一点吸进肚子。
我舍不得浪费一点,混着石子和泥土全部吸进了肚里,如痴如醉。就在我忘情舔舐公路的时候,身后亮起了一片车灯,一辆车子停在我旁边,我跟烂泥似的趴在地上,眼里看不到其他东西,这段时间从我面前经过或者停下的车子不计其数,我以为只是一个看可怜虫的路人。
车子停了几分钟,我丝毫没有理会,耳边砰的一声响起了关门声,有人从车上下来了,眼前出现一双高跟鞋。
"让开,你挡着我喝酒了!"
我对鞋子吼道,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发起了怒来,看到鞋子一动不动,我竖起了汗毛,抬头瞪着她:"滚开,别碰我的宝贝,没看到我......。"
我抓住她的腿,正想将她抓开的时候愣在了那里。
借着车灯,我看清了她的脸,姐姐撑着伞,居高临下站在我面前,看到我心在的样子,震惊之余,她的眼睛落下了眼泪,木讷了好久,看到地上的玻璃残渣,抓住我手上的受,那里血肉模糊,被豁开了一条大口子,细细的玻璃扎在肉里。捏捏紧我的手腕,她开口道:"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吗,这个趴在地上,跟烂泥一样东西真的是我的弟弟吗!"
姐姐尖叫着向我说道,声音混着雷声传进了我的耳朵。她蹲了下来,抓住我的肩膀,脸上挂着泪痕:"走,姐姐带你回家,有什么伤心事和我讲,我们是家人不是吗?"
"家人?"
我呢喃呢一声,看到向姐姐,她笑了一声答应,眯着的眼睛闪着泪花:"对呀,我是你的家人,任何苦衷都可以倾诉的一家人。"
我全身一颤,全身的戒备放了下来,眼泪泉涌似的冒出了眼睛,抱着姐姐哇哇大哭了起来:"姐!啊......啊......。"
"没事了没事了,小毅不哭,不哭啊,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姐姐说。"
从上车一直到回家,我的哭声从没停止过,姐姐将我的湿衣服换掉,将伤口处理了一下,包扎的时候,她轻轻的说:"忍着点,里面还有东西没取出来,我先给你止血。"
用绷带给我包扎的时候,她问了一声:"疼吗?"
我坐在旁边木跟木头人似的,看到我的样子,姐姐的眉毛皱成了川子。收拾完东西,她发现了地上的东西,打开里面白色的床单,看到那一块血迹时,她停下了动作。
"别碰我的东西,这是她的,这是她的......。"
我抢过来缩到床脚,警惕的看着她,姐姐深深皱眉,心疼的看着我说:"好,我不动,我不动。"
姐姐轻轻的抱着我,将我的脑袋放在她胸口,轻轻摸我的脑袋说:"小毅,能和姐姐讲讲都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吗,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"
我摇摇头,什么也不想说,一想到那些我的心就疼得不能呼吸,眼里无时无刻不是那些画面,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。
我流下了眼泪,姐姐拍着我的背安慰我:"哭出来吧,别憋着了,这里没有人会笑你,没人敢笑话你,如果有的话,我第一个杀了他!"
姐姐捧着我的脸,温柔的看着我,眼里带着泪花:"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?"
我捏着拳头,吸了吸鼻子,拿出了兜里的项链。
"这是?"
姐姐拿着项链看我。
"这是她的,我赎回来了,准备送给她的......。"
"你为什么?"
"因为......因为......。"
我哽着喉咙说不出话,看到项链,眼前浮现那天发生的事情,红肿的眼睛疼得掉出了液体。
"姐,我是不是很没用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!我到底哪里做错了,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报应!为什么......。"
我泪流不止,靠着姐姐的肩膀将所有的苦痛哭了出来。
我抱着姐姐,胸口突然疼了起来,像无数把利刃插进了胸口,又想被无数丝线缠绕着慢慢勒紧,疼得我在地上打滚。
"姐姐,我好疼,我胸口好疼。"
"啊,小毅,你怎么了,哪里疼你告诉我啊,不要在折磨姐姐了好不好,你这样子我的心好疼,真的好疼......。"
姐姐蹲在地上抱着我,下巴放在我的脑袋呜呜的哭了起来,胸口的疼痛一刻不曾放松,我,抓着姐姐的衣服,痛苦决绝:"姐姐,杀了我吧,我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了,我真的承受不下去了......。"
"住口,我不许你说傻话,我的弟弟是最坚强的,他不会被这点困难打倒的,不会......。"
我听不清她的话,她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直到黑了下去,我听到姐姐叫了我一声,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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