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,林雅萱明明是在病房里,怎么可能出现在我面前微笑着和我打招呼。可是,当我抓住她的手,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时,我知道自己的梦在看到她时已经醒了。
"为什么不去房间睡?"
林雅萱轻轻的一句话,语气和清晨一样宁静,听到她的声音,我眼睛又酸了起来,强忍住不适说:"我担心你。"
林雅萱温婉一笑,在我旁边坐下:"我不是好好的吗,你希望我出事啊?"
"对,对!你很好,比所有人都好。"
我使劲点着头,无比赞同她的说法,可眼泪从眼睛落出来滑过了比翼。我看向了她的肚子,因为穿着衣服,我观察不到里面的情况,但医生的话就像一个魔咒禁锢在我的头上,如果可以,我希望病魔能转移到我的身上,如果能听到我的请求,我可以跪下来求他放过林雅萱,我愿意代替她承受这份痛苦。
发现了我的目光,林雅萱拉住我的手:"想摸摸吗,医生都告诉你了,对吗?"
我被她引导着,放到了她的肚子,接触到衣服的时候,我的手颤了一下,于我而言,她的那里就是定时炸弹,随时都可能夺去她鲜活的生命。我生怕自己的触碰会触发机关,导致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发生。
"摸到了吗,这里有点硬,其实你说的没错,我确实变胖了,但还会瘦下来的,我知道你喜欢苗条的女孩子......。"
"不,这样很好!"
我摸到她病变的地方,那里确实有一块硬硬的地方,像松软的草地,下面却有一块发霉变质的岩石,这就是威胁林雅萱生命的恶魔吗,如果不是它,我和林雅萱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,如果不是它,此时的林雅萱会在哪里?是在一望无垠的海边,听着松涛的拍打,脚踩绵软的沙地,海风拂过她柔美的秀发,吹起她薄纱的裙裾?抑或是坐在如茵的草地,穿梭在茂密的森林,我变成她身下的坐骑,带着她奔腾于广阔的天野,耳边是她清泉般欢快的笑声......,这些我都不能确定,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,她肯定不会是在这个迎接死亡与新生的医院。
隔着衣服我都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肤质,她的小腹有点小小的赘肉,放到以前,我可能认为这是最大的败笔,想方设法都会将它消灭,但,现在,我希望她还能胖点,不管这样可不科学,我都希望她能有一个精力充沛的身体来抵抗病魔,最起码能减轻她的痛苦,
"怎么这样啊,你又喜欢胖胖的女生啊!"
听到我的心声,林雅萱紧了紧眉毛,娇嗔的样子让我好不怜爱。
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,林雅萱撅着嘴巴看着我,几秒之后,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
"呵呵呵......。"
林雅萱捂嘴微笑的样子可人含蓄,甜美的小声飘荡在长长的走廊。没有几声,她笑得欢快的时候,她捂着肚子,表情忽然痛苦了起来。
"雅萱!是不是又疼了!医生,医生......"
"萧毅。"
林雅萱抓住我的胳膊,苍白的雪肌缀着汗珠:"没事的,刚才太用力了,伤口有点疼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"
"那现在怎样,我送你会去吧,好好在床上躺着,你这样......"
"不用了。"
林雅萱按下我的手臂,将我的话挡在了喉咙。
窗户折射进一缕阳光,冷色的塑料椅镀上颜色,变得温暖了起来,这是最近几日,宁州难得的日光。
"带我去楼顶吧,我想看看日出。"
林雅萱从我身上坐起来说。
我点点头,只要为她好,所有要求我都会答应,让我现在从九楼跳下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我蹲下,穿过她的腿弯,轻轻的,生怕她转瞬之间化成空气从我怀中消失。林雅萱抱着我的脖子,微笑的靠在我胸口,像亟待保护的小鸟。
好轻!
这是我抱起她之后最明显的感觉,她太轻了,一米七五的绝妙身高,我感觉体重不到百斤。我踌躇了片刻,确定树叶平静后才带她上楼。
顶楼的风不大,我们在一个最佳的地方观赏日出。将事先备好的大衣披在她身上,确定严丝合缝,我靠在她身后,牢牢护在怀里。
这里远离尘嚣,视线中的农庄就像一个个分散的小点,或笔直或弯曲的树木安放在四面八方,眼皮发烫的方向就是浓烈的暖阳。地面有我和她融合的影子。
她的脸蛋慢慢红润了,褪色的发丝重新焕发光彩,恍惚之间,我感觉比阳光更加耀眼。
林雅萱靠在我的肩头,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"好温暖。"
林雅萱闭着眼睛,轻轻的说:"萧毅,你知道吗,在我的认识里,你给我的感觉就像这个阳光,暖暖的。和你在一起,不管再累,我的心都是热热的,就算再难过,看到你没心没肺的笑容,我也会笑起来。"
"你知道吗,我最怀念的就是大学的那段日子,那时候你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,喜欢我又不敢说,可一切行动又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,看着我就知道傻笑......。"
这可以说是我和她的共同记忆,这是林雅萱第一次表明我在她心里的看法,对我来说这样的评价无疑是自豪的。过程虽然艰难,但和我多年前的妄想不谋而合,我得到了女神的心,可......为什么却有一个悲惨的结局!
"雅萱,我们......我们......。"
我说不下去了,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她哭了起来,我得到了期盼的东西,可时间却像昙花般短暂美好,兜了这么大的圈子,到头来才发现老天给了我一个荒诞可耻的玩笑。
"别哭了,萧毅,你不是说要陪我看日出吗,你看太阳都出来了,这么好的天气,为什么要哭呢?"
林雅萱握住了我的手,相对于我的消极,林雅萱却却看得很开。
随着她说的,我抬头,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
"是啊,日出真的好美,但再美,也不及你万分之一。"
我看向林雅萱,她朝我笑了笑。
随着新的一天开始,当万物苏醒的时候,怀中的林雅萱却越来越虚弱了。不知什么时候,她睡着了,我将她送回了病房。
出来后,我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,买了她最爱吃的早餐,回去的时候,医院渐渐繁忙了起来,人流渐渐多了,走到大厅的时候,我听到后面有谁喊我,刚开始我没注意到,直到看到地面多了双靴子,我抬眼看去,才发现姐姐面对我垂首而立。
"雅萱怎么样了?"
"姐......呜呜......啊......。"
看到姐姐,小时候在她面前撒娇惯了,小时候打架输了,我就会抱着她哇哇大哭,然后就让姐姐出面替我教训他们。我以为这个毛病我早就戒掉了,可现在,我下意识的,又抱着她哇哇大哭了起来,鼻涕眼泪混了满脸。
我的哭声惊动了在场的人,在他们眼中,一个大男人抱着女人哭得这么伤心应该算是新闻了。
姐姐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排斥我或者把我推开说:"脏不脏,鼻涕都弄我身上了。"
"好了好了,小毅不哭啊,姐姐在这儿呢,不哭啊......。"
我靠在她肩上一抽一抽的,抱着她哭了好久才慢慢消了下来。
姐姐放开我替我擦干了眼泪,看到我手里的东西:"还没吃早饭吗?"
"嗯......。"
我点点头,将东西递到她手上,你先上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"
"好吧。"
姐姐盯着我看了好久,确认我不会做傻事之后,才接过了东西。
我坐到了医院门口,两边各放着一尊石狮子,雕像底座和鼻子上还有青苔,常年的灰尘让石雕变了颜色,我走过去摸了摸脑袋,转身之际,撞上了向我迎面走来的护士。
"哎哟,谁呀,怎么这么不小心......。"
护士坐在地上揉着屁股,手里的文件撒了一低。
"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"
我赶紧帮她收拾东西,护士瞪了我一眼:"以后小心点,这些东西很重要的,希望没弄脏......。"
我听她的,将东西一张一张捡了起来,确认完整后,我将东西交给了她,递过去的时候,我顺便看了一眼,当看到上面的几个打字时,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......。
PS:
雅萱有救了!!!
知道是什么方法吗?很早之前的章节已经给出答案了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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