岫什等了一会儿,见吴翊还没醒过神来,不禁有些好笑地抬手揉揉她的脑袋。
吴翊猛地清醒过来,高举双手在营地里跑来跑去欢呼雀跃,各种兴奋激动难以自制,发疯了好一会儿才颤啊颤地跑回岫什跟前。
“先生,先生,我什么时候能学习功法?”
“哼,还早着呢。”
“啊?”吴翊立马就一脸沮丧。
“百炼经脉,锻造的是你经脉的强度和韧性,现在才只是增强了五感而已,只是说明你掌握到了正确的调息之法,想学功法,还有好长一段路呢。”
“唉,真遗憾。”吴翊捧着脸说道。
“遗憾什么啊,真是小屁孩。”岫什戳戳吴翊的脑门,“你今天带人上雪山还没拖大家的后腿,说明你的心肺功能和耐力都得到了改善和增强,从明天开始,每天早上给我去外面跑十里,银翅雷鸟负责监督你。”
“每天十里?!”
“嫌少?你想加到二十里?”
“不能从一里开始么?”
“你从这里走到下面的村子都不止一里路了,少讨价还价,要么十里,要么二十里,你选。”
“那就十里好了。”吴翊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回帐篷休息,想到明天开始每天跑十里地,她就发怵,长跑从来不是她的长项。
当天剩下的时间都没什么事,本来今天就是特意放了她一天假,既然没事做,吴翊换了衣服,坐在榻上就开始打坐调息,看到成效了就要保持进度。
第二天大清早,吃过早饭稍事休息,吴翊换好衣服带着流光出去跑步,十里路是多长的距离吴翊毫无概念,离开营地后吩咐流光等她跑了半程就示意她掉头返回。
可是真的在山林里跑起来就知道这不是容易事,根本没有平坦的山道,不断的上坡下坡特别耗费体力,还要提防隐藏在落叶下面的沟沟坎坎,流光还没叫停呢,吴翊自己就先跑不动了,一手扶着树,一手压着侧腹,大口喘气,喉咙里像有火焰在烧。
走十里路完全没问题,可要跑十里路就有很大的问题。
简直要死掉了。
流光悠悠地落到吴翊的肩头,同情地蹭蹭她。
吴翊很想就此掉头回去,但流光却开始啄她,硬逼着她继续前行,半跑半走地磨蹭到半程,这才准许她返回。
等到吴翊终于回到营地时,离她平日上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,岫什抱着手臂一副悠哉的样子,根本不在乎她这么晚才回来,布置了几篇要背诵的文章就算是上完今天的课了。
一连四五天吴翊都是这样过的,慢慢地也就习惯了,唯一改变的是岫什暂时不上课了,只让她背书,有什么疑问自己去帐篷里问他,因为她每次跑完回去都太晚了,十里路让她跑成了马拉松,跑一跑,走一走,歇一歇。
不过吴翊跑步的路线也不是乱来的,她有意识地绕着村子跑,花了几天时间把附近出没的妖兽情况给粗略的摸了一遍,为此每天还写一些笔记,这样一来,她每天的活动距离其实远不止十里。
这种简单的调查笔记全部写完不需要几天时间,就在最终完稿的那天傍晚,一连数日都没有音信的蓝纹灵狸谦谦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。
它出现的很突然,又是打地洞直接进来的,所以直到地面破个洞它跳出来的时候,流光才发现它的存在,生气地嗄嗄叫。
那时间吴翊正在背今天布置的课文,听见外面动静,扔下书本就往外跑。
但蓝纹灵狸已经走进了岫什的帐篷。
吴翊立刻跟了过去,掀帘进去时正好看到谦谦从颊袋里取出乾坤袋,她连忙过去占个位子。
岫什打开乾坤袋,取出一个没有任何雕花的木匣子,盖子才掀了一条缝,白色的冷气就四溢了出来,等把匣子完全打开,吴翊终于看到了蓝色冰果到底长什么样子。
比金桔稍大一些的果实,像最纯粹的冰晶一样清透的蓝色透明果肉,能直接看到中间像桃核一样的果核,吴翊把手放在匣子上方感受了一下,释放的寒气就跟这季节的寒风一样冰冷刺骨。
“这真是果子本身释放的温度?自然界还有这样神奇的果实?”吴翊大开眼界。
谦谦斜了吴翊一眼,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水果直接放在匣子上面,然后大声地数了十个数,再把那水果放在书案上,爪子轻轻一划,水果劈成两半,果皮是老样子,但内部果肉却变成了细碎的冰晶,而谦谦抓起半爿水果轻轻扔在地上,摔成了碎片。
“看到了吧?为什么果实是蓝色?因为这是极度低温下才有的颜色。”岫什谆谆教导好为人师。
“十年才有一次开花结果,生长环境恶劣,极其难以人工种植,外面的人为了一颗果实心甘情愿出高价。”谦谦合上盖子,把寒气阻隔在了匣子里。
“这东西真的能吃?!”这简直可以做武器的水果,吴翊很难相信能食用。
“当然不能直接食用,是入药的,有凉血的功效,炼制成的丹药是修行者突破境界时必须服用的,专用于以防万一,还有就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的人也有一定效果。”
岫什简单解释了几句,把匣子装回乾坤袋里,然后从身上又掏出一个乾坤袋,从中取出一个更大的木匣子,打开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,他拿了一瓶药给了谦谦。
“你的报酬。”
“谢谢大人。”谦谦拔下瓶塞闻了闻药香,闭上眼睛,一脸幸福的陶醉。
“难道这是仙丹?”吴翊吸吸鼻子,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,好奇地凑头过去想再仔细闻一闻。
“你的好奇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大?”岫什及时拎住吴翊的耳朵,让她好好坐着。
谦谦睁开眼睛,飞了吴翊一个白眼,默默地把瓶塞塞回去,然后又从颊袋里取出一个半旧的乾坤袋,把药瓶装了进去,再放回颊袋里。
“这是我的药,你境界不够,闻都不要闻。”
“闻一下会怎样?”
“你说你要是直接食用海鹿茸会是什么后果?”谦谦双手叉腰,没好气地反问。
“海鹿茸是高级药材。”
“我这也是高级丹药。不信你问大人。”
吴翊立刻望着岫什要他解释。
“小狸猫是破境前的瓶颈期,它因为之前过于急躁做了一些蠢事,对它的境界有影响,那些丹药是稳固它境界的,药力强劲,你闻一下都不得了。以后不在你境界内的东西,你不准碰,不准闻,更不准吃。”岫什指着吴翊的鼻子,“给我记牢,这不是玩笑,这是安全警告。”
“反正你要是哪天想不开搞死自己也是你的事,就是不知道你的尸体是不是遗落野外变成野兽的美餐。”谦谦跟上插刀。
“说到野兽的美餐,雪山上有寻宝猎人互相残杀的现场,尸体被野兽从积雪下面翻出来吃得乱七八糟。”吴翊皱起脸,这个回忆真让人不愉快。
“肯定不是我干的,会留下痕迹的行为不符合我神偷一族的精神。”谦谦很确信它那天干的事情绝对找不到痕迹。
“这话说得好有内涵。”吴翊想起谦谦答应替她给村民报仇的事。
蓝纹灵狸晃晃大尾巴,先向岫什行礼道别,负着手往外走。
“反正你什么证据都找不到。”
“对,反正没有留下线索和痕迹的盗窃案,都算在你们头上。”吴翊也跟着向岫什道别,追上谦谦,顺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。
“无所谓,黑锅背多了也不在乎这点虚名了。”谦谦嫌弃地拍掉吴翊的贼手,撩起门帘先出了帐篷。
吴翊迅速跟上,抱起这只蓝纹灵狸就去了温泉边上,把它放进了水里。
谦谦徒劳地在水里挣扎,却摆脱不了吴翊的手,等终于把它洗干净,放它在水边石头上后,它一边抖干毛,心里一边狠狠地做下决定,明天开始好好收拾这个小屁孩。
岫什对外面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,自顾自地悠闲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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