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柳元勋都是被相府和御史府捧到天上的一位宠儿,就连当今皇上,对他的聪慧头脑也很是赞赏,大有等他年龄大一点后重用他的意思。
而且,老夫人对柳元勋的宠爱程度柳若汐前生见识过,是相府里所有小姐的宠爱加起来都比不上的。
也正因为如此,大夫人这几日在跟老夫人请安的时候,总有意无意的提起柳元勋小时候的趣事,而一向不怎么喜欢大夫人的老夫人,却也眉开眼笑的附和着她,眼里心里的疼爱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。
接风晚宴上,柳若汐再次见识了老夫人对柳元勋的宠爱,那可真真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;柳春阳见状,心里很是不舒服,匆匆吃了几口后便离开了晚宴,这一举动使得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了好一阵。
晚宴结束,回到若心苑后,憋了一晚上话的恋儿长舒一口气,蹙着小巧的眉头担忧道:“大小姐,这老夫人对大少爷还真是疼爱阿,大少爷又是大夫人的儿子,若是大夫人在他面前说您的坏话,他在转说给老夫人,那您的境遇不是就……”,不是就又跟无依无靠一样了吗?不过后面的话,恋儿咬着舌头没敢说出来。
“你以为柳元勋年纪轻轻就能得皇上的赏识,是因为他心眼小嘴碎么?”柳若汐笑了笑,恋儿虽然在处事这方面进步了不少,但看人这方面,还是有待加强的:“柳元勋不会对这些内宅之事感兴趣的,最起码暂时是”
方才在晚宴上,大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,示威似的撇一眼柳若汐;可柳若汐却并不回应,也根本没把柳元勋回府这件事当成是她的一个危机。因为她前生对柳元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,这个人虽然年龄不大,但却胸怀大志,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放在国家大事上,对内宅之事并不感兴趣。
最起码,现在还不感兴趣,所以柳若汐还无需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。
柳元勋回来的当夜,老夫人解除了柳涟雪的禁足。
柳元勋回来的第二日便是除夕夜,除夕夜过后不久,宫里会有一场盛宴。
宫宴上,所有皇子都会在在场;那些久不出闺阁的世家女子也都会去,每个人在此之前,都会准备好一鸣惊人的才艺,或求名满齐国,或求皇子青睐。
而柳涟雪求的,却是太子的青睐,所以大夫人对此事十分重视,即使在柳涟雪禁足期间也没让她放松懈,坚持请了三四个迷笛师来指导她。
可是柳涟雪只要一练习迷笛,耳边响起的,就都是柳若汐当日演奏的那一曲……,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柳若汐的笛艺比她强,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这日,大夫人正监督着柳涟雪练习迷笛之时,柳涟雪却突然把手中的迷笛摔到了地上,站起来气哼哼的道:“不练了,每日都吹这一曲,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!”
大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本想开口斥责她几句,但转念一想宫宴马上就要到了,不能影响她练笛的心情,所以便缓了缓语气,道:“涟雪,你这是怎么了?不是刚才还好端端的么?是不是累了,累了就先歇歇……”
“母亲!”柳涟雪摇着大夫人的胳膊撒娇道:“你想想办法,别让柳若汐去宫宴了,或者,让她在宫宴上出个大丑也可以嘛,母亲……”
“涟雪!”大夫人甩开柳涟雪的手,严肃道:“都这个关头了,你就别想柳若汐怎么样了,先练好你的笛艺才是要紧的!”
“可是……”柳涟雪想说可是她技不如人,可是骄傲却让她张不开嘴。
“没有可是!我已经差人去调查过了,教柳若汐迷笛的人是风清扬,齐国第一迷笛师!”大夫人何尝不知道柳涟雪技不如人,对方的师傅可是她们请了无数次都没能请动的风清扬!
柳涟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:“风清扬?不,不可能,母亲当初出了那么高的价钱都没能请的动他,凭柳若汐怎么可能请得起他?”
“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!涟雪,母亲何尝不想让柳若汐出个意外去不了宫宴,又何尝不想让她在宫宴上丢人!可是你想想,现在你父亲和祖母有多看重柳若汐,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事,老爷和老夫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,我们何苦往自己身上引祸事?”大夫人说到这里,眼前突然一黑,勉强扶着柳涟雪方才站稳。自从柳若汐回府后,她的火气就一直没有断过,如今都快被她气出病来了!
“在宫宴上让她出丑事小,万一引得皇上震怒了要彻查,我们还是脱不了干系!要想收拾柳若汐,日后的机会还多的多,何苦急这一时!”
“是,母亲,涟雪知道了”柳涟雪扶着大夫人坐下后,自己也乖乖的坐下,拿起迷笛开始重新练习。
虽然柳涟雪把大夫人的话听了进去,但心中还是觉得很委屈,嘴角弯弯的小模样看的大夫人心头一怜,忽然又后悔起她方才的疾言厉色了,忙放缓了语气,宽慰她道:“你也别沮丧,宫宴上你姨母也在,你姨母现在可是贵妃了,她会帮着你,让你引得太子的注意,你就放心吧!她柳若汐笛艺就是再好,也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,比不得你,有弟弟护着还有姨母帮着,定会万众瞩目!”
闻听此言,柳涟雪沮丧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,但脑海里却还是时时刻刻的想着柳若汐当日吹迷笛的画面,不管她怎么努力,都甩不掉这个场景。
直到这日,她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柳元勋帮忙。
柳涟雪虽然善妒,但却并不傻,知道直接开口向柳元勋道明来意,柳元勋是肯定不会帮她的,所以便换了个办法,假意是来关心柳元勋,问他这一年过的好不好,去过哪些地方,又带回来哪些新奇玩意儿的。
对于柳涟雪的提问,柳元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拿出了许多新奇玩意给她看,还不厌其烦的一一讲解:“这个是杭州西湖边卖的伞,据说女子如果在晴天把着这伞在西湖边走一圈,就会遇到如意郎君呢,不过这只是个传说罢了,不可尽信,倒是这伞……昨日晚宴上见到大姐之时,倒真觉得她的气质和这伞很配呢,不如就把这伞赠与她吧!”
“一个乡下回来的,能有什么气质!”柳涟雪没好气的把伞拨到一旁,眼角余光突然撇到了一颗圆形的类似珍珠的圆球,急忙拿到手中,问柳元勋道:“这是什么?像珍珠又比珍珠软”
“这个阿,名唤白浅丸,说是药又不算药,嗯……”柳元勋沉思了一会儿,才又接着道:“勉强算是给女子美颜的吧,女子服用过后,不管多糟糕的皮肤都能变的白嫩细滑。只是难以持久,很短暂罢了。而且用过之后,皮肤会比平时衰老的更快,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”
给女子美颜?难以持久?柳涟雪瞬间就联想到了柳秋棠的那张脸,心头顿时生出一条阴谋链来,忙又追问柳元勋道:“你还有几颗白浅丸,都给二姐吧,二姐自己是不会用的,拿来送人。还有,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东西,比如能够捉弄别人的”
“也不多了,就剩七八颗了,你若要送人可要提前跟人家说明利害”柳元勋拿出一个小瓶,递给柳涟雪,紧接着半挑星眉,边翻放东西的箱子边调笑道:“原来一向端庄的二姐也喜欢捉弄别人啊,弟弟出去一年你的变化还真是不小,哎,找到了!”
紧接着,柳元勋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个小木盒,递给柳若汐:“这里面的东西是九皇子想要捉弄三皇子的时候托宫外人弄来的,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,就叫它绿粉吧!把这个撒在你想要捉弄的人身上,然后你再递给那人小酒一杯,那她一定会……”
“会怎么样?!”柳涟雪看着小木盒的眼里好似在闪着光,这个东西正是她想要的!
“会一辈子都记住你!”
当夜,柳涟雪就拿着白浅丸去了秋棠苑。
三日后,柳秋棠将柳涟雪绣的迷笛华套,转送到了柳若汐的手上。
柳若汐还没开口问她什么,她就自己抢着解释道:“二姐说她之前做了错事,不好意思来面见大姐,所以才托我来转送给大姐的”
其实柳涟雪的原说辞却是,她实在是厌恶柳若汐厌恶的很,不想见她,更别说亲手送她东西,所以才拜托柳秋棠去送;而柳秋棠在这之前已经收了她的白浅丸,哪好意思开口拒绝,便厚着脸皮来送了。
送走柳秋棠以后,柳若汐盯着手中的迷笛华套看了良久,方才开口问恋儿道:“恋儿,方才三小姐在的时候,你可看出她与平时有什么不同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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