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32】
那桌人看到高胖子亲自出马居然还不能将俩小雏拿下,纷纷站起,意图拔拳相助。一木此时一看势头不对,他朝自己人摆了摆手,要他们稍安勿躁,然后信步走了过去。那些人一看又来了个小年轻,哪里放在眼里?其中两个正要对被锁定的霍池凤、松涛下手,一木1个轻移,身子已然贴上,右指倏出2下,偷袭的二人鸡啄米也似不能动了。随后,一木轻笑一下,随手扣住桌上一只空瓷盘捏了一下,盘子散裂成破片,他抓起一把双手一搓,粉末从他指缝漏了出来,如此这般连磋几下,好端端一只瓷盘变成了粉末。在座人惊看着一木,一个个张大了嘴合拢不上。
一木以惊人招术镇住对方一桌人后,朝刚才被揿定穴位的两个各自拍出轻轻一掌,此二人顿时活泛过来。
“老兄,想会会?”一木仰起头朝还按兵不动、比他至少高半个脑袋的高胖子问道。
“好呀,小朋友,咱这也算难得见次面,今天就来个以武会友吧。”高胖子说着就松开了池凤松涛,警惕地注视眼面前这个小年轻。方才瞅见这人鬼魅般地挪移,己方已有二人穴位被点栽入其手,就明白这年轻人极难相与,再看到他谈笑间将桌上瓷盘磋成了粉状,方知其内修之功远在自己之上。江湖规矩未亮招不能服软,他不能坏了这规矩,也是不能轻信这个年轻人小小年纪功力竟盖过自己。
这时,其余人包括池凤松涛在内都拉开了场子腾出地盘。事情虽只涉2张酒桌,店堂众多食客原本只将这纷争当作小事,待看到一众人在圈场子,才有些惊慌、新奇。安抚这等局面原是许良的拿手好戏,待他上前把店堂摆平,这里就要开打了。
在围观者看来,这场极不等量的打斗不须片刻就能结束,比起那1米9以上的高胖子,对面的小年轻太瘦弱。场上只有一木的结拜兄弟许良陈松涛晓得,这高胖子今晚注定要倒霉了。
二人刚对阵,高胖子倏地就是一记闪电手,李一木脚下一步未挪,身形一晃在原地将之消化。对方此招落空毫不气馁,一连袭来七八招,出招时的强气流鼓得衣衫飒飒作响,可惜连一木的衣襟都未能沾上。这轮攻势过去,一木已看清对手出自八极门,外功十分硬扎,可说是自己出道后遇上的头一个强手,照此看来,这人在八极门地位不低。但有一点可让自己放心,这个江湖门派与岚山门素来无涉,则对阵时顾忌不必太多。一木于对方如此托大不免窃笑,笑他纡尊降贵,愿意在这种不入流场合之下大吃小地显摆。
一木难得遇上强手,一时很兴奋,他极想瞧瞧这个门派的技艺特点,跟对方逗逗闷子,故而开头并未还击,只一味避让。可再一想不能这样,己方的军人身份不适宜在这等场所久拖,便开始认真用招。只见他身形仅晃动了两下,瞅准对方来拳遽然出手将之攥牢,随即转身,气机抖动腰腹一弓,高胖子庞大躯体瞬间从一木头顶翻越过去,引起四周一片惊吓。为不让其以力借力弹跳起来,一木甩过大背包后,攥住的那只手没松。就在对方四仰巴叉地向地面平摊下来的刹那,一木伸出右脚插进胖子身下,稍一用力减缓了其下坠之势。高胖子倒下后皮肉未曾受苦,胆子却差点吓破,旁人只看到了他狼狈相,他自己才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,年轻人的一只脚尖正顶在了他背脊的死穴上哩。
完全被一木镇慑住了的一干人众,这会儿见头领没几招就大败亏输,集体噤声,再无一人敢出头衅事。李一木这才放开对手左拳,扶起了对手,还替他掸了掸身背的尘灰。
至此,高胖子方知今儿碰上的是一位武林异人,起身后忙抱拳作揖。
“鄙人马伏朝,忝列八极门副手,”受过惊吓的高胖子谦恭之极,“阁下身手实在如神仙一般,可否不耻下顾,浅酌一杯?”
“好啊,咱们不打不相识,来,来来,大伙都坐下吧,咱都举杯怎样?”
“好呵,好。”
听到一木这么一讲,两边的人个个释然,重新摆放了酒桌,全聚拢在一块,端上酒杯。
干杯前,许良先说开了话:“马掌门能否给我们个面子,刚才寻事的这位朋友就不必追究他了。”他看出马掌门回去后,丢失的面子必然要在那酒鬼身上找回来。
马掌门听此人要管自己家事,脸色陡变,端起的酒杯立刻放下,心道,“哪条裤裆没掖住,冒出这么个嘎嘣豆?”要想发作又有点犹豫,便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噢,他是我大哥,许良,许许多多的许,良好的良。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。”一木见对方不乐意,马上解释道。
“好,那好,既然是你大哥发话,那就遵旨啦。”马掌门说完,眼睛又瞄向池凤、松涛,“怎样,刚才的事就此揭过了是吧,两位兄弟?”
见到池凤松涛都点了点头,马掌门高兴起来,一桌人杯中物一饮而尽。
“马掌门真神力哇。”松涛放下酒杯,搓揉起还酸痛不已的那只手由衷佩服道。
“哪里哪里,弄痛了吧?”马掌门关切地问,然后用嘴呶了呶一木,“比起这位阁下,我只能算作这个。”他伸出一只小手指。
“那是我二哥,岚山门的。”松涛自豪起来,一句话脱口而出。
“啊……,哈哈,原来,原来兄台出自褐阳岚山?”马掌门楞住,对一木肃然起敬。
“先介绍一下吧,我叫李一木。”一木晓得事情既然说开,双方既然坐在了一齐,相互来历的交代是绕不过去的。他从许良开始,将己方人一一作了介绍。然后道,“我们都在部队,都是东海军区的。”
听后,晓得了这拨人别看年少,门第十分显赫,且都是军队现役,马掌门这一伙更不敢怠慢,好哇,再想惹事也不能找上军门哪。他正感激这个叫松涛的嘴快哩,不是他,还了解不到李一木这条大虫的出身哩,跟此等功力通玄的武术大行家擦肩而过才是一个冤呐。
待马掌门将自己门下众人介绍完,一木等也受惊不小,这才晓得对方这桌人竟占了八极门高层的半壁江山,光堂主以上就有7人。为表敬意,6个人齐刷刷站起,许良带头向对方抱拳:“失敬,失敬!咱们今天就算重新相识了。”
双方再碰了几杯浅酒后,约定好日后的化解酒席,珍重道别。
返程中,众人实在不识一木的功力深浅,谬赞之余,刘辉问道:“一木,你把那只瓷盘捏得粉碎用的是啥功啊?”
“那还不知道?岚山气功呗。”松涛又抢先说道。
“是吗一木?”有几个发出好奇声。
“是啊,还是松涛见多识广。”一木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,再道,“本门气功专擅以全身气机凝聚。”
“怪不得的,我们八卦练死了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功力。”松涛的神色看似已经恍然,实已领会了二哥嫌他多嘴的那一眼。
“我们不也是这样吗?”几个人纷纷表白。
“一木,能不能用这棵大树试试你的气功?”刘辉听了心痒,忍不住指着眼面前一棵合抱梧桐问道。
“那不行,这不是在山里,弄死几棵树不打紧,这城里的绿化破坏了那可是罪过。”
“那就用这块砖来试试咋样,让咱自家兄弟开开眼嘛。”刘辉还不死心,马上从路边拣起一块板砖,用双手擦了擦说道。
“这块砖?那好,我试试。”一木见刘辉把两只手弄得脏兮兮的,知道他是在逼自己炫技,就手接过了这块九五红砖,打开体内二层气机,双手朝砖块相向而压,也没见他如何动作,不久,这块砖开始碎裂,然后被渐渐辗碎。一木玩的显然是武林难得一现的磨盘神功,教许良往下这几人全看呆了。一会儿,醒悟过来的刘辉调皮地伸出手去捞几块碎碴,刚抓在手心一撮,马上烫得撒手,“烫着我了烫着我了。”
众人这才真正地对李一木仰视了,对这位岚山传人平添出一份敬畏之心,都道能结识他是今生之缘,是毕生之幸。
霍池凤和张桐两个,原先对他的印象仅限于操练场救险、擂台上对松涛虚划一圈外加一指,基本上是闻名不识人,更不识其技。拜天所赐在这个朋友相聚的随意场合下,得窥他的神技,开了大眼。尤其霍池凤,掰手指头历数霍家拳数代高手,慨叹尚无一人功夫能比过他。
回营房时,许良叮咛他们四人回去后仍要合在一处,不能让一些小小口角纠纷生分了兄弟情谊,松涛等唯唯诺诺,谨记在心。
第二天是休息天,一木还要在军营里补做一回东。正午,请来了松涛刘辉许良三个,他让徒弟把娴云也叫了来,取出一瓶五粮液,是徒弟孝敬他的,付钱让连队食堂炒了10来盘下酒菜,几人关起门来喝了一通兄弟酒,结果,这通老酒喝出了两件事。
一件是娴云乱了辈分,似假非真地胡乱叫一气“一木哥”。
“小孩子真不懂事,跟你讲过多次,你还一个劲地乱叫?”许良问道。
“啥呀?爸。”娴云装糊涂问。
“你说啥?一木叫我啥?”
“嗯……,那我不管,他才比我大几岁呀,逼着我叫他叔叔就是叫不出口,嗯……,就是叫不出口。”
“哼,真是越大越不象话,一木还是你师父哩,待会儿看我咋收拾你。”许良望着长得像个大姑娘的女儿,嘴里叽里咕噜地嘟囔着。
松涛一木听了哈哈大笑,松涛问:“你们说,我们到底是多了1个侄女呢还是多了1个妹妹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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