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人你的意思是,不要这个纯阴之人了?”
见水安息面色不善,锦鸡反而面露喜色,小心翼翼地靠近水安息,问道。
水安息疑惑地“啊?”了一声,问道:“倒也不完全是那个意思。先不说那个了,你们把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纯阴之人这么大方地让给我,你们自己怎么办?”
锦鸡原先还欣喜的表情微微一变,见水安息正看着她,忙笑道:“我们没事的,大人你就放心好了。我们还是可以捉其他人类,虽说效果没有纯阴之人好,慢慢积累下来还是有效果的。”
“你们不要太过分!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朔夜终于出声。大概是被松绑的缘故,他的力气有了恢复。他拔出长剑,向锦鸡刺去,“绝对不会允许你们伤害人类!”
锦鸡躲闪不及,被刺了个正着,只听见她凄厉地尖叫一声,化成一阵青烟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“降魔粉!”柳老头儿率先出声,想要往外跑,被朔夜堵在门口。
“想跑?臭老头,今夜之前我还只是烦你,现在我可是很想灭了你!”朔夜面色严峻,举起长剑一把刺穿柳老头的身体。柳老头儿连哀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灰飞烟灭了。
朔夜像是杀红了眼似地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的小妖怪们。他缓缓向它们走去,原本抱成一团的小妖怪们忽然散开,满屋子乱跑,有的跑到水安息身边以求庇护。身处这样的环境下,水安息竟然还能镇定地坐着,喝着茶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朔夜虽然是满屋子追着妖怪砍,却一直没把剑指向水安息,甚至连她身边都没怎么靠近。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妖怪们纷纷跑到水安息身边,向她求助。
“大人大人,你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对不对,快点帮忙啦。只要你出手!”
“你们确定要我出手?”水安息放下茶杯,慢慢地问道。
声音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。闻言,朔夜缓下手中的动作。小妖怪们趁此机会全部闪到水安息后面。朔夜缓缓走近,一脸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表情。
“大人,快点啦。再不动手就没命啦!”小妖怪们催促着。
水安息仍是不慌不忙,似乎是再三确认似的问道:“你们真的要我出手?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!”小妖怪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。
“好吧,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。”水安息起身,右手袖里轻快地滑出卷轴,灵巧地转了几圈。朔夜仍是不说话,站住脚步,静静地看着她。
卷轴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似地慢慢漂浮在半空中,原先系着的红绳“咔哒”一声松开。顺着水安息右手扬起的姿势,卷轴缓缓展开,原本以为不过扇面长的卷轴竟以她为中心,向四周延伸并环绕开来。
所有的小妖停止了喧闹,一个个张着嘴巴看着这奇异的景象。
雪白的卷轴上空无一字,只是安静地漂浮在半空。蓦地,窗外的月光似乎有了生命,像流水一般被无形的力量引向了卷轴,为雪白的卷轴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。
朔夜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,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卷轴转移到水安息身上。
水安息闭着眼,嘴唇微动,似乎在念着什么,右手在虚空划着什么符号。明明没有风,她的秀发及围巾却在微微摇曳。看到这幅景象,不知为何,朔夜的心怦然一动。
渐渐地,雪白的卷轴上逐渐出现一列列字,有的是单字,也有的是两三个字在一起。等出现了若干列,朔夜这才注意到,屋内的妖怪似乎变少了。
“你看外面。”水安息指了指窗外。窗外的草地上,躺着十来只小动物,有野兔,有老鼠,有青蛙,有野鸡,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动物,一个个都睁着眼睛,无力地躺在地上。
“它们就是刚刚的小妖怪们,”水安息已经收起卷轴,“他们的妖力已经被我封印,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。你要是想,大可去杀了它们,它们根本反抗不了你。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回头看着朔夜,“就像你先前反抗不了它们一样。怎么样,想不想试试?”
朔夜摇摇头,转身捡起地上的剑,插回剑鞘。
“它们刚刚可是那样欺负过你哦,你就不揍上几拳赚回来?”水安息似乎还不死心,紧追在朔夜后面问道。朔夜依旧是摇头:“不用了,为首的两个已经被我收拾了,其他的不过是帮凶,而且你不是已经封印了它们的力量吗?”
水安息没说话,只是将卷轴收进袖子中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沉默良久,朔夜再次开口。
“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?”水安息微微侧头,眼珠转了转,笑道,“我不过是个稍微有点灵力的人类罢了。”
朔夜摇摇头:“我还是不相信。”顿了顿,他突然转身面对水安息,“之前你问我要过白银千两的吧?”
“嗯,那是救命钱。”水安息点头,“对了,今晚又救了你一次,翻倍了啊!”
“可以!”这次朔夜没有反驳她的贪财,坚定道,“只要你能保护我平安回到九王府,我便给你五千两黄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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