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赶到后厨,还没进门,嘴里就嚷道:“我说老头,你赶紧做几个好菜,这几个小伙子别看还是学生,出手一点都不小气,就什么好菜尽管给他们上,咱今晚的营业额可全指望他们了......”
“老头?老头?老头!”胖老板娘的声调猛一拔高,把站在灶台前面发愣的老李吓了一跳。
老李迷瞪地问道:“啥?你说啥?”
胖老板娘重重地叹了口气道:“唉!我说你快点做几个好菜,楼上客人等着呢。”
老李听了赶紧忙活起来,别看他话不多,在灶台上可是一把好手。他麻利地理了几个菜,拧开灶火下锅,很快菜香就飘了出来。
胖老板娘倚着门框絮叨起来:“我说老头,我说话你别不爱听。咱两口子都过了一辈子了,你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?咱辛辛苦苦开这么个小饭馆,眼看着这日子就要过好了,虽说发不了财吧,可是不愁吃不愁喝的。回头小许和欣儿把事定下来,以后给咱生个大胖孙子,咱老两口守着孩子过日子,多好,可千万别赌了,那东西沾不得...小许那孩子,也不是个眼窝子浅的人...不会嫌弃...”
“哐当”老李端着锅在灶台上狠狠磕了一下,胖老板娘吓了一跳,讪讪地闭了嘴,她倚着门框,看着老李在灶上忙活,眼神黯淡下来。
大厅里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正来回忙碌着,新来一桌客人刚刚坐下,小姑娘忙着给客人上餐具上茶水,然后拿了菜单过来让客人点菜。
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的青年人,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此时正拿块抹布来回地擦拭早已没有一丝灰尘的吧台,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小姑娘,眼里满满地都是爱恋。
小姑娘给客人点完菜,拿着菜单往后厨走去,路过吧台的时候察觉青年人正在看他,两个人眼神一碰,小姑娘的嘴角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。这时候胖老板娘从后面走过来,小姑娘看到她急忙收了笑容,害羞地低下头去匆匆地往后面走。
青年人看到胖老板娘,赶紧招呼道:“李婶。”
“小许来啦?晚上不用上课吗?没事别总往这边跑,还是工作要紧,你工作时间不长,就要好好表现,在单位里勤快着点,给领导留个好印象。哎,在这就不用你干活了,你就在一边坐着就行,快把抹布放下,喝茶不,我给你泡壶茶。”胖老板娘看到小许来了很高兴,可还是忍不住念叨他。
“不用,李婶,我今晚没课,过来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,李婶,您忙您的。”小许赶紧拉住要去拿茶壶的李婶。
小姑娘往后厨送了菜单回到前厅,看到这一幕,不禁对着母亲嗔道:“娘,你干嘛呀,许哥又不是外人。”
小姑娘说着话偷偷瞟了小许一眼,俏脸上浮起两团红晕。胖老板娘看到姑娘害羞了,呵呵笑道:“好,好,我不管了,我到后面给你爹搭把手去。”
胖老板娘一走,小姑娘和小许反而不好意思了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说道:“你...”
小姑娘扑哧一笑,道:“你先说!”
小许挠了挠头,小心地问道:“欣儿,李叔...今天又到对面去赌了吗?”
欣儿听他问这件事,伤心地低下头去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两个人都不说话了,过了一会,小许才说道:“欣儿你别难过,我劝劝李叔。”
包间里,张陌把他在赌局上观察到的情况,给大家说了一遍。林一听完就炸锅了,愤愤地说道:“靠啊,这不是坑人嘛,咱找他们去把钱要回来。”
张陌翻了个白眼道:“要回来?拿什么要?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出千了?再者说了,人家都是社会上的人,咱几个学生去跟他们闹?找揍啊?”
李建瑞慢悠悠地说道:“哥们,别忘了,在这之前咱也是出千骗人的!”
看林一不说话了,李建瑞扭头看向张陌,他知道张陌肯定已经有想法了,既然看破了他们的把戏,哥几个没理由不上去弄点钱。
张陌沉吟道:“我倒是有个办法,虽然咱看不准王哥每次给出的暗号是几,但是我们可以分别跟着这几个东北人下注,这样咱也可以跟着赢钱。”
哥几个听了张陌的话,都觉得可行,但刘鹏却不以为然,他家里就是开棋牌室的,对赌局上的事比张陌他们了解更多些。
刘鹏沉吟着道:“不行,有几个问题。一是我们跟在别人后面下注,未必有机会,要是别人都已经下满了呢?再者说了,就算别人没下满,他们有好几个人,我们不确定哪个是赢钱的,哪个是跟着打遮掩的,一不小心就让人带沟里去了。要是我们把这几个人都跟下来,那样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。”
刘鹏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下来,张陌也从发现他们出千方式的兴奋中冷静下来,刘鹏说的两个问题他之前只是隐约有点顾虑,现在刘鹏点出来了,他才发现这两个问题的严重性。
跟着赢钱,看似简单,其实一点都不简单。
李建瑞道:“看来还是要想办法破解他们的暗号,这样就没这两个问题了,咱也别做的太明显,偶尔赢两把,只要总体不输有的赚就行。”
张陌刚要说话,胖老板娘的闺女欣儿来上菜了,哥几个看着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都有点眼热。张陌他们脸皮还有点嫩,只是偷偷的看着过点眼瘾,丁健已经凑上去口花花地说道:“妹妹,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呢!哎呀,刚才还跟胖婶说呢,你要是不在,我们就不在这吃了。”
欣儿虽然有些羞涩,但是常年在饭店里面招呼客人,这点玩笑还是经得起的,何况在她眼里,这几个大学生就跟几个调皮的小弟弟似的,虽然喜欢跟她开个玩笑,但是心眼都不坏。
欣儿抿着嘴笑道:“是吗?那我去把我妈叫过来,问问她,你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哎,别别别...别呀,这是咱之间的事,就别跟我胖婶说了,我胖婶那巴掌,好家伙要是打我身上我可受不了。”丁健说着缩了缩脖子,滑稽的样子把他们几个和欣儿都逗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不跟你们贫了,你们快吃吧,要什么就喊一声。”欣儿笑着看看他们,扭身出去了,在身后把门带上。
有了丁健这一闹,屋里的气氛轻松下来,哥几个开始热烈地讨论该怎么办。
欣儿回到吧台上,看到小许皱着眉头在思考什么,她走过去碰碰他的胳膊,小声道:“楼上那几个学生好像是你们学校的呢,唉,几个大学生居然也去对面赌博,刚才在门口,我就听到他们在说怎么赢钱什么的。”
小许听了欣儿的话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欣儿,你说什么?楼上有几个我们学校的学生?他们也喜欢到对面去赌博?他们在研究怎么赢钱?”
欣儿不知道小许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她点点头,把她在门外听到的给小许学了一遍,意思就是他们在研究怎么赢钱什么的,欣儿倒是没听明白他们破解了人家的出千方式。
小许听了欣儿的话,眉头慢慢趸起来...
哥几个讨论半晌,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,只能明天到赌局上见机行事。虽然看不准庄家具体出的是几,但是跟着几个东北人里面下注最大的人后面,总能多点赢面,再仔细观察下,看能不能破解他们的暗号。
放下了心思,哥几个敞开喝起来。丁健和林一咋咋呼呼地划拳猜酒喝。李建瑞和刘鹏凑到一块嘀咕着什么,这小哥俩走到一起之后还没有好好聊过。很快,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。张陌起身出去想让老板娘上点主食。
这一开门,门外站了个戴眼镜的青年人,看到门开了,慌忙站好身子,冲张陌尴尬地笑笑。张陌狐疑地打量着对方,他隐约记得这个青年人经常到饭馆来帮忙,之前他们来吃饭碰到过几次,但不知道他和饭馆老板是什么关系。
这人刚才在门外偷听他们说话?想到这里,张陌打量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
青年人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,努力挤出笑容,对张陌道:“要点什么?加个菜?”
张陌情知此人一定有问题,没接他的话茬,而是冷冷地问道:“哥们,你刚才趴这干什么呢?”
青年人脸上阴晴不定地闪烁半晌,这才对张陌道:“这边说话吧。”说完当先向旁边的包房走去。
这人就是欣儿母女口中的小许,他带着张陌在旁边空着的包房里坐下,沉吟一会,方才说道:“我有办法让你们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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