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高顺虽然惊讶,但两人更多的是意外,对秦羽,他们并没有太过的仇恨,反而很敬重秦羽,毕竟普天之下,有如此虎胆和魄力敢杀董卓的除了秦羽再无第二人,之前的曹操,最多算半个,曹操还没出手,就自己开溜了,说到底,怕死!
王允杨彪彼此对望一眼,全都一阵摇头叹气,秦羽能来到这里,他们自然猜到了缘由。
“你说谁要见朕?”刘协虽然只有十二岁,但是从小聪慧过人,胆色更是出众,董卓刚进洛阳的时候,少帝刘辨见到董卓吓的要死,才七八岁的刘协,面对董卓的嚣张气焰,却敢直言冷对,刘协胆色出众,言辞犀利,楞是让董卓对刘协刮目相看。
董卓霸占京师,窃取皇权,祸乱宫廷,欺压百官,威吓刘协,刘协小小年纪,就学会了隐忍,这些年,楞是坚韧不拔的忍了过来,刚刚恍惚间听到秦羽的名字,刘协顿时精神一震,生怕自己听错了,这才又追问了一遍。
“回陛下,那人正是秦羽。”狗子壮着胆子说完这句话,整个身子差点虚脱,毕竟,朝堂之上,不论是百官,还是天子,那种惊人的气势,实在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守卫能够承受的得起的,而嘉德殿门外,李肃早已吓傻了。
狗子不经自己允许,直接闯入大殿,这么大的事,天子一旦追究,李肃这颗脑袋能不能保得住也悬。
“秦羽,秦羽…呵呵,我说今日早朝之上,朕怎么好像忘了点什么似的,快快有请…”刘协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,兴奋的直接下了高台,在百官呆若木鸡的目光注视下,刘协一步一步,直接冲着大殿门口迎了出去。
这…殿中所有人全都傻眼了,瞧天子这架势,八成是要亲自迎接秦羽,这…简直不敢想象。
刘协既然如此出众,身为当朝天子,为何又做出如何失礼之事?只有他自己清楚,任何人都无法体会他内心的这份喜悦和激动。
自董卓领兵进驻洛阳以来,少帝刘辨被废,何后被杀,汉室江山,被董贼任意霸占,皇室尊严,更是被董卓践踏的几乎丝毫不剩,在董卓手中,刘协如同棋子一般,被任意欺辱,随意打骂,甚至连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,他都比不上,对一个孩童来说,他…这些年,过的实在太苦,太委屈,简直生不如死,没有丝毫的尊严和自由,只是被董卓随意利用任意使唤罢了,秦羽的出现,让他得以重获新生,别的且不说,单单这份脱离虎口的自由,千金难得,堪称无价。
当秦羽出现在大殿门口的时候,再次浑身是血,伤痕累累,刚刚嘉德门的守军弓箭齐射,秦羽根本无法躲避,再次添了不少新伤,幸好身上一直穿着金丝护甲,不然小命早不知道挂掉多少次了。
“这…你就是秦羽秦壮士?”望着面前满身是血的秦羽,刘协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”秦羽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,见身前站着一个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少年,秦羽也楞了。
刘协脸色这么差,是有原因的,之前一直被董卓欺压凌辱,最近刘协日子一点也不好,刚刚脱离虎口,气色一时半会还没恢复过来,整个人瘦瘦弱弱,透着病态,让人怎么看,怎么不会将他跟当今天子联系在一起。
“哈哈…我就是当今天子。”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这身肥大的锦袍,刘协难得自嘲的笑了起来。
“噗通…”秦羽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刘协身前,“求陛下开恩,放过家师蔡中郎。”
“准奏!”没有丝毫的犹豫,刘协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啊…”文武百官,差点昏倒在地,这秦羽,面子也太大了吧,一个死刑犯,就这么轻易的给赦免了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,蔡中郎身为朝廷命官,不顾社稷,当众祭拜国贼董卓,置天子威信于何地步?置万民之心于不顾,置朝廷社稷于不顾,其罪绝不容饶恕。”王允第一个开口反驳。
王允素来铁面无私,一心忠于汉室,虽然有些对不住秦羽,但王允不在乎,因为他的心里,汉室永远高于一切。
“这?”王允如今总理朝政,一心为国分忧,刘协自然心里明白,见王允如此激烈的反驳,刘协顿时有些为难。
王允话音刚落,很多文臣武将纷纷响应,就连吕布等人也大肆附议,当然也有选择沉默不语的,也有趁此机会替蔡邕求情的。
“陛下,此人罪大恶极,竟然光天化日挟持外城守将擅闯宫门,还敢在嘉德门前出言不逊,请陛下将他治罪。”见秦羽的提议被百官纷纷阻挠,李肃忙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将之前秦羽的无礼举动趁机奏明了刘协。
“这…”看着秦羽满身的血迹,又瞅了瞅百官的反应,刘协毕竟年幼,有些难以招架。
“住口。”时间不多了,眼看就来不及了,秦羽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,扫视了满朝文武一眼,扯开喉咙高喊了一声。
“啊…”大伙全傻了,当着天子和百官的面,这秦羽还真是天不怕,地不怕,敢在朝堂上大声喧哗。
“天子金口已开,诸位难道要陛下言而无信吗?你们这些人眼里,还有没有社稷,有没有陛下?国贼董卓祸乱朝纲的时候,怎么不见诸位如此齐心呢?家师蔡中郎的确有其不对之处,但你们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董卓府邸,守卫森严,堪称铜墙铁壁,单凭我一人,纵然有拔天灭地之能,也难近董贼身前,若不是家师从中斡旋,让我乔装混入董府,国贼董卓如何能杀得了,敢问陛下,家师深明大义,助我杀贼,如何惊天之功可抵得上区区祭拜之过?”
秦羽一番话,出乎所有人意料,蔡邕一下子形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成了帮助秦羽杀贼的功臣,当然,这些都是秦羽自己编的,目的就是救他一命。
“既然蔡中郎一心除贼,为何又甘冒天下之大不韪,公然上街祭拜逆贼呢?”王允再次出口反驳,显然,他对蔡邕此番举动,心里有很大的不满。
“先生礼仪为本,念昔日董贼恩情,的确有不当之处,可老师深明大义,心中知道轻重,我天朝乃礼仪之邦,就算铁石心肠之人,也懂得情义,懂得恩情,公然祭拜?司徒言过了,老师正是不想被人看到,才直到深夜人少的时候偷偷在董卓死尸旁驻足呆了片刻,打个比方,如果换做是各位,一个恶人对你有过恩,纵然他再有不是,顾念这点恩情,有错吗?我们都是有血有肉之人,不是吗?只要懂得权衡,明辨是非,足矣。”
这次秦羽也是彻底豁出去了,面对王允的喝问,据理力争,当众反驳,字字铿锵,句句有力,上演了一处经典的反击战。
众人还想再反驳,秦羽再次冲刘协行礼,“陛下刚刚已经准奏,金口已开,还望陛下马上传令赦免蔡中郎,秦羽今日鲁莽之举动,一人做事一人当,秦羽愿受惩罚。”
“好,有担当,有魄力,好一个懂恩情,顾大义,来,马上传旨赦免蔡中郎之过,行刑即刻取消。”刘协对秦羽刚刚的表现,不但没有丝毫的不满,反而很是欣赏。
秦羽身上的这种胆魄,正是刘协最看重的,昔日面对董卓的横行霸道,朝中百官若都能如此,那该多好啊。
马上又传旨官将拟好的圣旨送了出去,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,秦羽心中还是很是担心,不过,自己已经尽力了。
“敢问陛下,今日秦羽擅闯宫廷,挟持守将,喧闹朝堂,如何处置?”
说话的正是吕布!
“杨太尉,依你之见,秦羽该如何处置?”刘协将目光转向刚刚恢复官职的杨彪身上。
“回陛下,秦羽所犯之过,依令当斩,不过秦羽杀贼立下不世殊功,至今仍未赏赐,功过正好相抵。”
刘协点了点头,又看了杨彪一眼,眼中闪过几丝赞许,笑着补充道“至于咆哮朝堂,擅闯宫廷,皆乃事出有因,若不是秦羽此番前来,我等险些冤杀了蔡中郎,所以,朕以为秦羽此番之过,算不得什么,不知者无罪,至于杀贼立功的事,诸位以为,朕当如何封赏秦羽?”
好吗,秦羽的一番过错,被刘协轻描淡写,就这样给说没了。
如何封赏,百官又都傻了,这么大的功劳,怎么封赏都不过分。
“陛下对秦羽今日之莽撞,格外开恩,秦羽实在惶恐,不敢奢求封赏,秦羽只有一愿,天子安危,身系我汉室大业,秦羽愿做一陛下的贴身侍卫,舍生护卫陛下安危。”
“好,不贪功,不图利,不愧是蔡中郎的学生,秦羽一番忠心,当真难得,朕准奏,不过小小的护卫,实在有些委屈你了,这样吧,自即日起,朕的金瓜武士由你统领,朕再赏你一块金牌,宫廷内外,卿可自由行走。”
刘协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不悦的扫过满朝文武,意思不言而喻,你们不是说秦羽擅闯宫廷吗?我就给他这个权利,以后宫廷他可任意出入。
不管怎么赏赐?众人都不敢有怨言,毕竟秦羽这功劳实在太大,一个小小的金牌侍卫统领,自然不会引起众人不满。
张辽高顺看向秦羽,全都满是欣赏,吕布则眉心紧皱,很是不悦,王允也很是认同,刚刚争辩归争辩,只要是为了汉室社稷,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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