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三天,艳阳高照。
但天气好却不是必须要精神振作的充分条件。
同绝大多数学生一样,向子豪并没有完全能力,在暑假结束后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就从节后综合症中恢复过来。他早上起床,感觉简直就像死了一回,等到洗漱完毕背着书包出门,也依然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中。在前往学校的路上,他明明觉得很饿,但是又没有半点胃口,沿着马路一直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吃点什么,不知不觉走到十八中后巷的西侧入口时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上个学期因为后巷拆迁的缘故,向子豪已经习惯了通过大马路往学校去,到今天他才突然想起来,十八中后巷已经整修过了。而他之所以能忽然想起这点,是因为昨天他还听班上的同学提起,秦风的烤串店现在又改卖早点了,虽然不知道真假,也谈不上想吃点什么,可心里头的好奇,却促使着向子豪拐进了巷子。
巷子的西侧入口其实也还是巷子,向子豪在巷子里七拐八拐,越走近十八中后巷,人流量就越显得巨大,显然是四周走小路的人,全都朝着这个方向在汇聚过来。
“在这地方开店,想不赚钱也难吧……”向子豪心里暗想着,倒是有点佩服起秦风来。听霍汉伟说,秦风的店生意不错,一年少说可以赚二三十万,他家里虽然是双职工,不过明面上的收入也没有这么高,爸妈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,一年应该也就20万左右。至于其他福利,那就另说了。反正向子豪自己觉得,换了他来做,想一年赚到二三十万,应该是做不到了。
走到十八中后巷巷口,向子豪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旋律。
那是《灌篮高手》的主题曲,节奏相当提精神。
向子豪不由自主。用完全谈不上标准的发音跟着哼哼,再往前走几步,就看到了秦风烤串店的西侧全貌。两个临时的塑料棚包厢,刚搭建起来的违章小屋子。天台边上的旋转楼梯,还有天台上隐约可见的桌椅。
“哟,搞得不错嘛!”向子豪夸了一句,继而跟着人群往前,穿过烤串店正面那长长一排已经打开的店门。早上不热。店门后的隔热帘这会儿全都开着,向子豪朝屋里一看,屋里头坐满了吃饭的人。他暗暗惊讶于秦风店里的生意,拐过这一整排店门,走到烤串店东侧的一瞬间,情不自禁地就张大了嘴。
“靠……要不要这么火爆?!”向子豪嘟囔道。
烤串店东面的桌子,此时已经全都被搬走了,场地显得空荡荡的。而沿着巷子的围墙,此处又搭起了3个开放式的大帐篷,从左往右。依次是卖饭团的,卖煎饼的,以及豆浆和豆腐脑。向子豪傻站了五六秒,正闹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,忽然有人在他肩头一拍,向子豪转头一看,见是秦风,顿时跟找到组织似的,咧嘴问道:“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啊?”
秦风却反问道:“你坐这儿吃还是打包带走?”
向子豪脑子转不过弯来,“有区别吗?”
“坐这里吃。进店里坐下喊一声就行,东西我给你送过去,打包的话……”秦风伸手一指收银台,“你先去收银台点餐付钱。然后拿了点餐牌,排队去拿早饭就行。”
“哦……”向子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正要再问秦风几句,屋里头忽然有人大喊一声:“老板,多少钱?!”
秦风连忙抛下向子豪,急匆匆朝正厅里跑过去。
“这样做不麻烦吗?”向子豪半句话憋在肚子里。然后想了想,还是照着秦风说的,朝前台走过去。前台被很多人围着,向子豪等了半天才挤进去,到了跟前,抬头一看王艳梅,先是恋母情结严重发作地愣神了2秒,等王艳梅问他第二遍要什么,向子豪才反问道:“你这里有什么?”
王艳梅看着向子豪身后的一大堆人,语速飞快道:“饭团、煎饼、豆浆、豆腐脑还有油条。”
向子豪选择困难症地犹豫着,王艳梅一瞧,又连忙推荐道:“饭团和豆浆好不好?”
向子豪回过神来:“啊……好!可以的!”
王艳梅马上道:“饭团和豆浆一共4块5。”
向子豪赶紧掏出一张5元递过去,王艳梅找了他零钱,另外给了他2个塑料牌。
拿到塑料牌,向子豪就被后面的人挤出了队伍。
他走出来,仔细看了看牌子,这牌子居然做工很精细,和小时候吃的某种零食中,开出的圆形塑料卡片很像,正反两面都印着图案。而他现在手里拿着的两个,一个正面印着饭团的字样,背面印着日本漫画中饭团的图案,而另一个字,自然就是豆浆的字样和图案。
“呵,还真会搞!”向子豪笑了笑,然后便走到发饭团的队伍后排队。
这支队伍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,向子豪还没蹭到前面,自己后面就已经跟上了三个人。
等了差不多5分钟左右,向子豪走到跟前,这才发现做饭团的人是坐着的,不过单看上半|身的体型,他也能看得出来,这位光头师傅的海拔不低——这位光头师傅,自然就是董建山。
可怜堂堂一介大厨,居然被秦风打发来捏饭团……
董建山捏饭团的速度很快,基本上一分钟就能捏出一个,而且每个饭团的分量拿捏得及其精准,几乎不存在谁多谁少的问题。
向子豪拿到热气腾腾的饭团,正要走,就被董建山喊住:“点餐牌!”
光顾着猜测董建山身高几何的向子豪,这才想起来,赶紧把饭团的牌子拿出来,然后扔进了边上一个看着就知道是放牌子的罐子里。
领了饭团,向子豪又朝发豆浆和豆腐脑的帐篷走去。
而这个帐篷前,几乎就不存在排队的情况了——帐篷里头的桌子上,摆满了封装好的豆浆和豆腐脑,向子豪走到摊子前把牌子一递,就从那位年约50岁的大妈手里,接过了豆浆和吸管。
向子豪拿着两袋早点,又转头看了看秦风店门前热火朝天的场面,听着已经换成《红日》的粤语歌,不由得呵呵一笑,轻声叹了句:“还真有点意思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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