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界仙尊 第二百一十一章天道之力

    空中，狐长老的身体回归了人形，衣服残破宛如乞丐，无力地朝着地面栽落。而九婴沐浴着金光，毫发无损，望着狐长老冷冷笑着，一手捧着一颗幽蓝的火龙珠，一手捧着一颗阴寒的水龙珠，目中迸射出杀意。

    “狐长老！”

    远处觉察到情况不妙的萧宇凡三人急忙飞来，蓝赫与邓霜峰营救狐长老。萧宇凡则是在九婴出手之前，拔出沉虹刀朝着他砍来。九婴的火龙珠突然射出一道幽光，萧宇凡反射性地扬起沉虹刀抵挡，刀面将幽光反弹回去，不过幽光施放的推力萧宇凡承受不住，连人带刀砸落进桃花林中。

    旋即空中连续射来幽光，每一道光线都足以制人死命。萧宇凡滚爬着连续躲闪，一个不慎小腿被光线射出，直接穿出血洞。不像平日的伤口，只要萧宇凡施加仙力，就可以很快愈合，这个血洞没有愈合的迹象。萧宇凡微吃一惊，九婴所持的火龙珠恐怕和沉虹刀一样的形质，能直接伤害人的灵魂。而他所想不假，正因如此狐长老才伤痕累累，被九婴那么快打败。

    现在狐长老已败，剩余的三人恐怕在九婴眼中连蝼蚁也不如，他只是抬抬手的功夫，桃瘴林内的所有人估计都会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那么能对付九婴的还有什么？从女娲神殿拿到的那盒玉石？但激活它，恐怕整片桃瘴林不复存在，而仙踪岛的这个东南角也难免下沉。

    萧宇凡快速地思考着，他从地面站起身，迎着九婴射来的幽光飞往空中，身体以眼力难追的速度飞快闪躲。气海中的仙力倾泻而出，同时指尖划破，几行血液渗透沉虹刀内，口中念念有词：

    “……执古之道，以御今之有。能知古始，是谓道纪。”

    血色精光泛起，沉虹刀嗡嗡筝鸣，有什么不安的气息流动，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，桃花林骚动不安。而最为震荡的却是丑娃娃所在的混沌空间，待萧宇凡血精渗入的一瞬，漂浮于混沌中的那道门图腾纹路宛如点燃一般，亮起明丽的金光，光彩顺着纹路不断扩散，直到整个门扉的纹路被激活，将混沌空间照得澄亮。

    “呜哇，怎么啦！”丑娃娃惊慌地叫着，扭头就跑，眼前的空间却在扭曲变形，宛如时空错乱一般。定睛看清楚时，似乎有个巨大漩涡缓缓形成。“呜哇！”丑娃娃被漩涡卷裹其中，身体不停的环绕，他不禁急切地大喊：“师父，救救我！”

    “丑娃娃！”萧宇凡的声音从沉虹刀外传来，嗓音镇定而沉着：“闭上眼睛，什么都不要想，什么都不必做，让心境归于空明。”

    “呃，好。”

    丑娃娃虽然不解其意，不过他闭上眼睛依言照做，果然头脑不再眩晕，仿佛自己沉浸于梦幻中，精神愉悦无比。而且浑身的仙力急促流动，元神自然而然地修炼着，速度比平日高出数倍。不过丑娃娃若稍微分神，头脑会立马混乱一片。

    在丑娃娃不敢瞄视的背后，那道金光璀璨的门扉慢慢打开一条细缝，混沌空间有什么飘逸而出，视而不见，听而不闻，搏而不得，无状之状，无物之象，若勉强命名的话即为混沌之力，也即天道之力。

    天道之力从沉虹刀内萦绕而出，覆盖萧宇凡整个身躯。衣袍张扬飞舞，神情肃穆而沉静，此时萧宇凡的气势完全变化，变得宛如古神一般令人敬服。不管是下方有灵性的蟠桃树，还是林中与他同来的伙伴邓霜峰、蓝赫、狐长老，他们皆敬畏地仰望上空，仰望着宛如天神降临的少年。

    即便妖神九婴也被萧宇凡的气势震住，掌心旋转的两颗水火龙珠慢慢静止下来，远古的记忆模模糊糊地被唤醒，他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萧宇凡，嗓音变得粗哑：“你怎么会有天道之力？不可能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！”

    天道之力乃是盘古大神独有的力量。天道为一，阴阳为二，五灵为五。阴阳可以调和相消，五灵相生相克。惟有天道，世界之源，无可增损。掌握到天道之力，也就意味着无人能伤害施法者，而施法者则可以使眼前一切事物归于混沌。

    九婴在上古时期归附烛阴后，曾经有幸跟随烛阴和蚩尤，在盘古座下聆听道法。但他们一行人终究没有顺天道而行，更别说掌握到道法的奥秘。虽然道路不同，但盘古算是九婴心目中唯一完全敬服的神祗，他的主人烛阴以及魔尊蚩尤还没有这般荣幸——因为他们身上总有一些令九婴无法苟同的地方，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追随烛阴和蚩尤，是因为九婴和蚩尤、烛阴都是彼此的镜像，心中埋葬着同样的恶之元素。

    恍然感知到至高无上的天道之力来自一位仙力平平的少年身上，面对几乎不可能的事实，莫说九婴惊诧，就是蚩尤在世也会惊诧吧。就算少年是女娲的实验品，若资质不够也很难掌握天道之力，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上任天帝那般天赋异禀。

    现在九婴有些理解鬼面尊者为何恐惧这位少年，假如他真的掌握天道之力，那么六界就会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。萧宇凡已经飞行到近前，九婴再次粗哑着嗓音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天道之力？”

    萧宇凡抬起眼帘，目光平淡如水，宛如天神的气息不自觉地向外发散，他沉静地说道：“在天界与蚩尤打斗的时候，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。不知道，反正天生会用，女娲娘娘没给解答。”

    沉虹刀高高扬起，猛力朝着九婴砍落：“不过你可以深感荣幸，因为我杀掉蚩尤即是用了天道之力。”

    呆呆望着逼近的锐利刀锋，九婴脑袋惊醒，他急速向后飞掠，同时手中的两颗水火龙珠朝着萧宇凡射出万道光芒。萧宇凡则在光芒中沐浴而出，身体果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，凛然冷寒的沉虹刀再次逼近，九婴飞身闪躲，这时脑袋上空有什么无声无息地逼近。

    “喝啊啊啊啊啊！”

    随着少年高亢的喊声，五把大小不一的刀从空中各个方位袭来。九婴避无可避，临时架起的守护结界被砍成碎片，化作光点消失。九婴本人则是被精准地切割成几截，肉块朝着桃树林中掉落。

    “呜哇哇！”

    看着从天而降的肉块，邓霜峰急忙带着重伤的狐长老飞逃，蓝赫也不由自主地往后撤身。他抬眸仰望着萧宇凡，回想着鲛人公主告诉他的话语，“那位少年是你们独角兽将来守卫的对象”，如果从今天的表现来看，萧宇凡恐怕真会成为独角兽一族的主人。刚想到这里，嗡嗡的震动声传来，高空酝酿着不安的气氛。蓝赫下意识地藏身于蟠桃树下，并用仙力护体。

    轰隆隆……

    地动山摇的轰鸣声突然响起，再看空中洋洋洒洒，光粒飘舞，桃瘴林上空架构的双重结界被完全破坏。毫无疑问是萧宇凡做的，蓝赫额头蹦起青筋，心想着收回刚才的想法，这么一个破坏狂，谁会去守护他！早死早超生！

    萧宇凡若知道蓝赫这么想他，定会委屈万分：天道之力是什么力量，能召唤出来就不错了，更遑论控制它，就是知道这点，我才不敢随便使用。

    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，萧宇凡鏖战蚩尤多日，差点丧命，危急关头不得已使用出天道之力。蚩尤顺利被杀，但很不幸萧宇凡控制不住残余的天道之力，致使余波四溢，造成刺破天穹的后果。自那以后，道玄真君明令禁止他使用此力量，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促成此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