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下的深山就像披着一层柔软的白裘大衣,也似白狐的尾巴纯净柔美,将一切的不平静与杂念深锁在白雪之下,让人无法念想。
花木垣一夜未睡,迎着朦朦胧胧的日光坚定地起身,一把抱上还在熟睡的少女出了门。
那一天,没人知道花家父女为何消失不见,甚至连家中的一切东西还在,唯独却没有了人影。王叔王婶为此守着房子小声啜泣了许久。
而雪山之上因为寒冷而骤醒的花慕容忍不住的一脚踢在花木垣背上,一个顺溜就滑下他的后背落在了雪地之上。
“我们真去找狼啊?”
“对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想啊狼那么可爱,雪狼肯定更加可爱了。”花木垣很是认真的表情让花慕容不得不相信她家爹地抽风了。
“昨晚你发高烧了?”
“没啊。”
“那怎么烧坏脑子了?”
花木垣没有回嘴,只是浅浅的笑着,那么干净明亮的笑容,是花慕容无法忍心拒绝的,也是她一生最为宝贵的东西了。
“花木垣,我们……哎,走吧。”小小的少女没有追问下去,理了理衣领踏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行。她知道花木垣有时候虽然不靠谱,但从来不是鲁莽之人,此行怕是另有目的,他不愿说,她也不强求。
“我背你吧,雪厚不好走路。”
“你都说不好走路了,背着我岂不是更不好走路?”
花木垣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他家女儿为何总是那般明事理,这让他既心疼又欣慰。
原来,作为父亲看着自家孩子成长竟是这般发杂的情绪!
花慕容很快就后悔了,大学很厚,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,整个大腿都淹没在雪地里,再看看相比之下意外轻松的花木垣不由得愤懑起来。
可恶的大长腿,别在那里晃悠了,腿长了不起啊?
少女的碎碎念,花木垣是听在心里的,表面毫不动容,其实心里偷偷的笑着,这种感觉真的很好,真真切切的感受着自己被两外一个人关注着。
“慕容,你真的不需要我背你?”花木垣再次好心的提出建议。
小小的少女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,但格外的好强,十分果断的再次拒绝,步履蹒跚的行走着,橡根随风摇曳的柳枝一般摇摇欲坠。
花木垣嘴角微微一抿,一把揪住少女的衣领,反手一提就将少女背在了背上。动作之迅速,让少女不由得怀疑花木垣是会武功的,要不然就是蓄谋已久。
显然两者都不太可能,一个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偏僻的小山村里,更何况花木垣那个身板那么清瘦,最多只能当个书生的料。至于蓄谋已久那就更不可能了,因为她家爹地可单纯了。
趴在花木垣的背上果然温暖了许多,两人的速度也是快了许多,难怪他要背着自己,敢情是因为自己拖慢了行程速度?
少女的心思,花木垣不懂,但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小小的脑袋瓜里一定是想歪了。他自己也是个孩子,他明白这般年纪的天马行空之事都是理所当然的,所以他才不会束缚花慕容的思想,他一定要让她成为最幸福、最自由的孩子。
当花慕容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半山腰,山腰之处仍是漫天的大雪覆盖,一望无际。
“花木垣,我们还要走多久?”
“不记得了,大约还要两个时辰,亦或者更多。”少年很是认真的回忆着,最后仍旧不太肯定的给出一个答案。
少女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回给少年,然后就继续窝在少年的怀中吃着少年喂过来的干粮。
两人正吃得欢乐着,一声苍老的声音缓缓的从远处传来。
“你,终究还是来了……”
那声音似乎等待了许久一般,带着有些急不可耐的欣喜也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哀怨与沧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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