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出宫门一直到进府,我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,生怕被挑出错来。倒不是怕自己被罚,怕的是连累家人,那就是大大的不孝了。
回到了府里,阿玛只留了哥哥陪他。额娘,姐姐和我就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这段在宫中度过元宵的经历即使在多年以后,我也仍然觉得“触目惊心”。
“啊……”一声女人的惨叫划破天空
还在睡梦中的人,被这凄厉的声音惊醒,不知怎地,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。
“碧梅?”我唤到。
“二小姐。”
“你刚才,有没有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?”
“听到了,叫的很是凄惨啊。”
“这样,你多穿点出去看看,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?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不一会的功夫,碧梅就回来了,回道:“二小姐,具体什么情况,奴婢也不十分清楚,只是仿佛听到,是大少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听是哥哥出了事情,二话不说,披上披风就往出走,碧梅在后面只喊:
“二小姐,二小姐穿好衣服,小心着凉啊。”
我心里想着哥哥的事情要紧,就顾不上别的事情了。
到了哥哥院中,看见丫鬟,嬷嬷,小厮。围了个,里三层,外三层。我疾步过去,进到里屋,里面的场景是我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。
哥哥穿着寝衣,坐在椅子上发呆,屋内,月梅衣衫凌乱,半露香肩,坐在床上掩面哭泣。
这时,阿玛额娘也赶了过来,见此情景,阿玛不得一怔,随即怒道:“致远,看你做的好事。”
哥哥被阿玛一骂顿时清醒了许多,赶忙站起身来道:“阿玛,额娘,孩儿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额娘道:“老爷,先息怒,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,怎的就先怪起了致远?”
我接道:“额娘说得对,哥哥一直恪守礼法,小心谨慎。虽不敢说能比柳下惠,坐怀不乱,但也绝不是好色之徒。”
额娘说:“荨儿说的是,老爷还是先问清楚吧。”
正说话间,姐姐也来了。
看见屋内这幅光景,不由得一惊。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。对额娘说道:“额娘,这种事情,咱们还是关起门来说吧,毕竟事关哥哥清誉,传出去总不大好。”
我道: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我向外面围着的人说道:“一大清早的,围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去干活?”
大家听到这话,就都一个个往院子外走去。
“回来”我又喝道:“刚才不论你们看到什么,或者听到什么,就都给我烂在肚子里,从今往后,要是让我听见半个字的风言风语,休怪我不客气,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我又对阿玛额娘道:“阿玛,额娘,不如先找地坐下,让哥哥梳洗完毕,也让月梅把衣服穿戴整齐,再问也不迟啊。”
额娘点头道:“也好,来人,伺候少爷梳洗更衣,再来一个丫鬟,替月梅收拾收拾。”
月梅穿好衣服,额娘问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怎么会在大少爷屋里?”
月梅呜咽道:“昨晚,听说老爷和大少爷喝酒畅谈到很晚,李嬷嬷说明早大少爷还要回宫便让做了醒酒汤送到大少爷屋里。”
我问道:“怎么,你如今在厨房当值吗?”
“不是,做汤的是寒梅,可是她送汤的途中被叫走了,刚好碰到我,就让我送了来,可谁知大少爷醉的人事不醒,看到我来便拉着我…”
说着月梅又哭着跪下了:“老爷,夫人,奴婢给大少爷的可是清白的身子啊,求老爷夫人做主啊。”
“香梅”额娘唤了香梅对她耳语了几句,香梅进到屋内,出来之后,对额娘点头。
额娘一时无语。
阿玛瞪了哥哥一眼,:“你干的好事,这下要如何处理?”
别人都在替哥哥担心,我却觉得蹊跷,又看见月梅虽在哭泣,可是却总是注意阿玛和额娘的举动,刚才看见额娘没话,阿玛又怪罪哥哥,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得意。我就更觉事情不对。
思忖一下,我开口道:“阿玛,不如先让哥哥回宫里去吧,毕竟宫里的事万万不能耽搁啊。”
姐姐也帮腔道:“是啊,阿玛,回去晚了,万一上头怪罪下来,哥哥可吃罪不起,毕竟还是宫里事大啊。”
阿玛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先回宫吧,这的事,我们来解决。”
哥哥愧疚的说:“儿子不孝,让阿玛,额娘如此操心,实在是…”
“哥哥,你先回吧,家里这边,有姐姐和我,你就放心。”
哥哥微微点头,给阿玛额娘行了礼,看了月梅一眼,便走了。
我说道:“阿玛,您不如也先回去消消气。”
“事情还没解决,闹成这样,怎么去休息啊?”
“阿玛,荨儿想问,内宅的事情,一向是不是都由额娘做主?”
“当然,你的意思是?”
“阿玛,是否详相信额娘,能把此事处理好?”
“这…如果阿玛相信,请阿玛回去休息便是。”
阿玛沉思一会道:“也罢,这件事,就交给夫人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目送阿玛出去之后我道:“你也别站着了,起来吧。”
月梅并不起身,道:“二小姐,奴婢知道,为着先前的事,大家都不相信奴婢,可奴婢这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身子,求夫人给个说法。”
额娘唤李嬷嬷来:“给月梅收拾一间屋子出来。”
月梅喜极而泣道:“谢谢,谢谢夫人抬举,月梅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大少爷,伺候好老爷夫人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
说完便和李嬷嬷一道走了。
姐姐问道:“额娘,是让哥哥把月梅收房?让月梅做姨娘?”
“如此,才能堵住众人的口,月梅也不会再闹下去,想必你阿玛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冷笑一声,“千算万算,也没想到,她竟然还有这一手。真是不容小觑。”
额娘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已经这样,多说也无意。”
我心有不甘,又想到一事说道:“额娘,荨儿想多说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假若男子,去外面的风月之地,恰巧碰上的就是未经人事的姑娘,是否也会把她娶回家亦或者收房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,毕竟是那种女人,怎么能带回家呢?”
“那么咱们就也可以当作哥哥是去了风月场所。碰上了这种…”我不欲往下接着说,大家都明白。
“这样的话,就怕月梅不肯善罢甘休啊。要是闹起来的话,咱们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“她都不要这个脸,咱们还怕什么呢?”
“糊涂,要是闹起来传出去,你哥哥怎么做人啊?以后哪家正经人家的姑娘,还肯进咱家的门啊?”
“额娘说的是,是我莽撞了,可是额娘不觉得蹊跷吗?如果果真如月梅所说哥哥是喝的人事不醒才…月梅完全可以把哥哥推开啊,就算当时不能那为什么当时不叫出声来,为什么非得等今天早上才叫喊出来。这分明是想闹大,然后顺理成章的当上姨娘。”
“你的话也不无道理,可是,我让香梅看了,床上确实见红了。”
我心想:那也不一定是处子之血吧,有可能是划了手指,或者是胳膊之类的。
“那额娘也不一定要给月梅姨娘的位置吧,通房丫头,就够了。”
“这…我怕月梅她…”
“额娘放心,月梅她不敢闹,她不是要一个交代吗?这就是交代,她要是还想闹,就说她蓄意勾引主子,之前做出那样的事,二罪并罚赶她出府,她肯定怕的。”
“额娘,我看妹妹说的,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
“那好吧,既然都这么想,就这么办吧,我会吩咐李嬷嬷交代下去,让月梅变成通房丫头。”
“只好如此。”
“闹了一个早上,我去看看你们阿玛,你们也回去歇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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