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暗了下来,一辆囚车闪着红蓝灯沿着公路疾驰而来,拐进了去草岗村的土路,开到村边后又拐进了第一条通道并停在了通道的尽头。耀眼的红蓝灯还在不停地闪烁。
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围拢过来,成斯图的父亲也在人群里。他们围拢在囚车旁边看着热闹,不知道是谁会被带走。
这辆囚车是一辆小面包车改装的,车顶上有一排红蓝闪灯,车厢后边有一个对开的后门,里边是用不锈钢条制作成的围笼,谁看了都知道这里边是装犯人的。
一名警察从车上下来,站在车边往野地里张望着。围拢过来的村民也在往野地里观望,大家猜测着可能是谁会在野地里。
在昏暗中,宝警官骑着马押着成斯图从远处走了过来,阿咪高一直在成斯图的旁边寸步不离。
村民们看到警察押着成斯图走过来,开始议论起来。
&不是小斯图吗?他不是去镇里打工去了吗?怎么跑这来了?”一个大婶不清楚怎么回事。
&定是犯事了呗!要不然警察也不会抓他,只要抓他就一定有事。”一个大叔很肯定地答道。
&个小毛孩子能犯什么事,他老实巴交的,平时连架都没打过。”一个小媳妇儿说,她有点不相信。
&不可貌相,有些人就是蔫大胆,平时不言不语,犯起事来吓死人。”一个小伙子补充说,他也相信可能是出事了。
一个胆大一点的胖小伙子凑到警察身边问:“警察大哥,这小伙子犯什么事了?”
那个警察随口一说:“他是杀人嫌疑犯。”
&他还敢杀人?不可能吧!他平时老实地跟猫似的,怎么可能杀人呢!”胖小伙子看着警察一个劲地摇头。
&看看还是犯事了吧!而且犯的还不是小事,是掉脑袋的事。”那个大叔摆开两只手在证明他的说法。
&只是嫌疑犯,只是怀疑。还没有定案,很可能不是他。”那个小媳妇在一旁为成斯图辩解着。
&疑犯只是一种叫法,就是没送交法院判刑以前都叫嫌疑犯。一旦判刑才能叫杀人犯。”那个小伙子解释说。
一个大妈抢着说:“大家再仔细看看,说不定你们都看错了呢!也可能不是小斯图。”这个大妈的眼睛不太好。
宝警官押着成斯图走近了,每个人的脸都可以看清楚了。
成斯图的父亲一直盯着被宝警官押着的那个人,尽管他也听到了别人的议论。可是他根本不相信会是自己的儿子。斯图他早就走了,怎么会到野地里去呢?
可是他又想到刚才警察到家里来了,他们为什么要来,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呢?不管怎么说,警察来了就说明家里有什么事。但是那个警察并没说什么呀!
当父母的,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,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事。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孩子出事了,就都愿意把孩子往好了想,这可能也是一条定律。一条父母定律。
成斯图的父亲最后也看清楚了,走过来的就是斯图,就是自己的儿子,他的双手上带着手铐,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。他走到人群前头又仔细看了看,确实是斯图,一点没错。于是他来到了警察旁边说:“警察同志,我是那个小伙子的父亲。这孩子到底犯什么事了?”
站在车旁的警察歪过头来看着成斯图的父亲说:“具体情况前边那个警察比较了解,他过来会跟你说的。”
宝警官押着成斯图走了过来。成斯图的父亲跑了过去着急地对儿子说:“斯图啊!你到底干什么了?你犯什么事了>
成斯图停下了脚步,看着父亲想说什么可是又没开口,两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。他父亲接着说:“你真犯事了,犯什么事了?”
成斯图举起带着手铐的手抹了一把眼泪,好像狠了狠心非常干脆地轻声说:“我杀人了!”
&么?你真杀人了!为什么要杀人呀?”成斯图的父亲加大了嗓门,看着儿子似信非信继续刨根问底。
成斯图低下了头。嘴里嘟哝着:“为了钱呗!”
&么?为了钱就杀人呀?”他父亲惊叫着:“你怎么那么傻呀!”他带着哭腔继续喊着说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你妈妈去找钱,可是你也不能杀人呀!你杀了人还能救你妈妈吗?不但救不了你妈妈,把你自己还搭进去了,我的傻孩子。”
那个警察把后车门打开。宝警官拉着成斯图说:“大哥啊!有话回头再说,该上车了。”于是把成斯图拉到车后门边上。
突然。一个女人跑了过来,拉住了成斯图的一只胳膊哭喊着:“斯图啊!你怎么了?你为什么干那种傻事呀!”
成斯图终于哭出了声:“妈妈,是我害了你啊!是我害了咱们这个家呀!”这哭声中透着悲惨。
真是这样!成斯图为了筹钱,想到了一个违法的办法——偷,并且在偷窃过程中杀死了一个小男孩。这种做法不但没有救了妈妈的命,反而对他妈妈来讲更是雪上加霜,会促使妈妈的病情加重。这还不说,他自己也将面临法律的审判,而且肯定是死刑。
任何一个人都明白,成斯图的做法是害了这个家,而且把家里害的很惨很惨。如果妈妈的病治不好,将来家里就只剩下他的父亲和他的哥哥,这就不像个家了。
任何事都不能走极端,就是再好的事只要走到了极端,那一定会走向事情的反面,从而把好事变成坏事,把一般的事变成了严重的事,把小事变成了大事。
成斯图的初衷挺好的,为妈妈的手术费着急,想办法四处筹钱。可是他走到了弄钱的极端,采取非法手段偷钱。从而把一个做孝子的好事变成了杀人害命的坏事,使后果更加严重。
看到这个场面,宝警官也很难受,可是法律是无情的,违法犯罪的人必将受到法律的审判,就是再有任何原因也无法逃脱。
宝警官说:“大嫂啊!你也别难过,事情已经出了,而且无法挽回,有话以后再说。”说完拉开了大嫂的手,把成斯图推进了车里,重重地关上了后门。
看到儿子被关进了囚车,成斯图的母亲顿时昏倒在地。
成斯图在囚车里双手扒着不锈钢栏杆,透过后车窗看着倒在地上的妈妈,大声地喊叫着。成斯图的父亲蹲下身一手扶起孩子妈妈的头,一手死死地掐着她的人中穴。
看到这一幕,在场的大妈、大婶、小媳妇和几个老人都哭了。他们感到成斯图这一家很可怜。一个在囚车里边,一个躺在囚车外边,这就是诀别呀!
成斯图的妈妈终于醒过来了,可是人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宝警官对那个警察说:“你先走吧!我来解决后边的事。”然后又转过身蹲下来对成斯图的父亲说:“情况你都清楚了,你的儿子入室盗窃,并且将一个小男孩杀死,现在已经捉拿归案。以后有什么事我还会和你联系。你赶紧背着你爱人回去吧!”
&谢,谢谢!我求你们多关照、多开恩,我们先回去。”成斯图的父亲背起孩子他妈继续看着囚车里的孩子,似乎是在用眼神告别。
那个警察坐进了驾驶位,拉响了警笛,那种怪叫的声音伴随着红蓝警灯的晃闪,让人感到有些恐怖。
囚车开起来了,穿过第一通道驶上土路,一转弯没影了。
成斯图的父亲背着孩子他妈慢慢走向自己的家。这个家将来会怎么样呢?谁也说不好。
宝警官看着走进家门的那一对夫妻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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