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英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众英豪声讨蔡京（2）

    武松一脸的坏笑，是对蔡京满嘴仁义道德的嘲讽，是对蔡京父女男盗女娼的鄙视。

    看着蔡京抖颤的肥硕身躯，武松恢复了严肃的面容，并放缓了声调：“只要你这次帮了梁山，大伙就可饶你一回。再说，梁山人如想杀你，易如反掌，你家的院墙挡得住么？如今天要杀你，还需要说了这么多的废话，我只要轻轻地一抽刀就可完事，连眼皮都不会眨动一下。因此你大可放心前去，梁山人一诺千金，定保你生命无虞，并为你保守机密，太师大人又何乐而不为呢？至于以后会不会杀你，那不是今天要说的事，因为在日后，连我武松都不敢保证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蔡京吓得就差滴下尿来，耸拉着哭丧的脸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又有门人来报：高太尉来了。蔡京一听，慌忙把书案上的状纸、口供书扔进了桌屉。

    武松脸上露出一点笑意，心想我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，前来钓取一只老龟，兴许还能捎带一只王八。

    于是武松笑着对蔡京说：“太师大人，你今天的运气还算好，若不放心，可以叫高太尉陪你走一遭。”

    高俅人还在外面，声音却已传进了书房：“哎呀呀，老太师在家享清福，你还好啊？”

    高俅一脚跨进门就愣了，想不到会在蔡府遇上这个令他头疼的煞神，“你，是你武松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武松朗声大笑：“太尉大人，我怎么就不能来太师府？”

    “武松，你真好打胆，火烧玉虚宫之事还未了结，今又想生出什么事端？”

    “太尉大人错了，真是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玉虚宫非我所烧，是陈丽卿自己点的火，你看连皇上都没怪罪于我。我今来太师府只是聊表看望之意，如太尉大人欢迎，武松也可去殿帅府串串门，但千万不要再象过去那样关了我，那会伤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武松不卑不亢的态度，的确让高俅感到非常头疼，可面对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武松，一时又不敢发作。

    蔡京连忙打圆场：“高大人，玉虚宫火烧之事非武将军所为。”

    高俅打量了一下书房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，蔡京的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，心中不禁奇怪，蔡府怎么与梁山有了往来？老家伙怎会为武松开脱？莫不是老家伙已与梁山结伙拉帮，对我可是大大的不利。

    高俅表面上装着无事一样，“老太师，你有事忙着，高某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
    “太尉不忙走，请陪我一起去梁山征辽大营进京办事处，同卢先锋商谈一下征辽大计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被我高俅猜中了，这老东西与梁山搭上弦了，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商谈什么。”高俅心里想着，口中答道：“谨遵老太师吩咐。”

    刁滑的高俅也动了心思，怕被蔡京占了完全的先机，他想起了一句俗话，吃啥都要抢在前头才有热乎劲，于是乎就一口应承下来。高俅若是知道武松是如何对蔡京连哄带吓、蔡京被逼无奈才予答应的情节，就是送他一个美女，他也不会跟随蔡京前去的。

    “蔡太师，把你的好马送我一匹，让我武松为二位大人保驾护航，定会为你们赠加一点气派。”

    蔡京连忙吆喝家奴备马备轿，现在，武松的话对他蔡京来说有如圣旨。

    两顶标有蔡、高印记的大轿，几十个随从，前面是一匹高头黄膘马，马上坐着双臂抱刀的武松，在东京城内引起一阵惊奇。轿内的高俅因不知此行的深浅，尽管闭目养神，蔡京则如十五个吊桶打水，心里虚的晃荡不已。

    在陈桥驿的办事处，卢俊义早已命人做好了一切准备，等候蔡京的到来，他们准备的不是什么丰盛酒宴，而是梳理出来的蔡京七大罪状。

    天、地、万民可鉴，现将当朝第一大奸臣蔡京的七大罪状昭告天下：

    （一）假借王安石变革的青苗法之名，横征暴敛，搜刮民脂民膏，坑害全天下的穷苦百姓；

    （二）招亲纳故，拉帮结派，排斥异己，纵容贪官，败坏朝纲；

    （三）置百姓疾苦而不顾，投皇上所好，大兴土木之建，最突出的是神霄万寿玉虚宫；

    （四）收礼受贿，中饱私囊，并蛊惑君上，年年向辽、西夏等小国捐贡金银、绫罗绸缎、茶叶若干，损害了大国尊严；

    （五）借征辽之机，妄图剿灭梁山；

    （六）性毒豺狼，害死亲孙女蔡仙娥；

    （七）老而淫、心不改，还对潘金花实施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以上七条大罪俱皆属实无讹，按数罪并罚，大奸臣蔡京当应天诛地灭，人神共愤。

    武松引一行人进了办事处大门内落了轿，这里并没有蔡京与高俅想象的欢迎场面，而是来了十几个梁山头领并带着一百士兵，把几十个随从全部关押到一间空房子里。

    心惊肉跳的高俅忙喝问武松：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，想要造反？”

    武松反而笑了一声：“太尉大人，稍安勿躁，我们这是完全出于好心，为蔡太师保密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不过，若说造反.......”

    武松的脸色一紧：“就是造反那又怎样？要不是宋公明哥哥压着，你的人头早就落在梁山水泊里喂鱼了。梁山人不想杀你们，是望你们能为天下百姓做点好事，而你们却处心积虑地谋害梁山，分明是想自寻死路。走吧，卢先锋他们在等着你们呢。”

    高俅虽气黑了脸，但这时却也没了脾气，他知道自己今天来错了，不是找死也是自取其辱。蔡京此时明白自己是落水的凤凰，倒横下了一条心，死猪不怕开水烫，挨到哪时是哪时。

    一进入大堂，墙上贴着的声讨檄文赫然入目，吓得蔡京心胆俱裂，两腿抖索不停。高俅看了，也浑身直冒冷汗。

    蔡京抖索一阵，才看清了卢俊义等人，忙以哀求的口气对卢俊义说：“卢先锋，老夫有罪，万请梁山义士饶恕，老夫一定改之，但这上面说得也太多了，老夫承受不起。再说，有的事老夫也是身不由己。”蔡京大汗淋漓，脸变土色，一面告饶，一面试图为自己狡辩。

    “蔡老贼，你看看我是谁？”潘金花一声清脆的喝声，又把蔡京吓个半死。明明叫人把她杀死扔进护城河，怎么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，还同梁山人搅在一起？

    “蔡老贼，你身居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高官职位，却龌龊无耻，干尽丧天害理之事，我本想今天同你拼个死活，但梁山众位英雄好汉大仁大义，不让我杀你。也罢，因为我相信，即使你今天不死，以后肯定也不会好死。”潘金花的心中确实坚信，武松一定会杀了蔡京为她报仇。

    蔡京被潘金花骂得无言以对，感到自己的心开始痉挛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清脆的喝斥：“蔡京老贼，我孙二娘的仇还没同你清算，不过我今天不能杀你，如你还继续做畜生的话，你的死期就近了。”

    卢俊义见蔡京低头不语，就喊了一声：“蔡太师，你认为这上面哪一条是强加于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罪。我知罪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杀你一百次，也没有一次是冤枉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，武将军说得是。”蔡京艰难地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接着响起的还是女人的声音，但话语里充满了悲凄的哀怨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我今当作梁山众英雄的面，最后叫你一声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