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一声尖叫传了出来,一个少年惊恐的坐了起来,被窝里的热气全部尽数散去,少年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。www。/
“是噩梦……”
半响过后,少年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梦,一场近乎真实的梦。
少年哈了哈发冷的手,仔细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。
这是一个家族被灭门的梦,最后一个身负重伤的大汉,怀中抱着一个小孩,冲了出来。
本来这是一个极为平常的梦,但是大汉最后的停留之地竟然是自己所在的小渔村,在村口的巨大石头上留下了巨大的血手印。
但是梦中,他分明能感觉到那位大叔的滚烫血液,竟然有温度……
而那个巨石的确又一个很大的手印,不过据说已经有数百多年历史了,知道这件事老人,都已经辞世。
自己还经常拿着自己的小手,去比划着……
“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?”
这真是梦吗?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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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小渔村外面飘起了小雪,但是不到一个小时,雪花渐渐变大了,风也变得猖狂起来。狂风已经开始卷起雪花,在空中狂乱的飞舞着,片片雪花刚刚落到了地上,又被狂风卷了起来,大雪弥漫,几乎看不清远处的东西。雪就这么持续的下着,封盖了整个海面,海上也失去往日波涛翻滚的气息。大雪一直下了两天,才渐渐减小。到了第三天的深夜,雪才终于停下它那般疯狂的行为。
雪后的阳光要显的格外的刺眼,整个白色的世界都是一片晶莹,越发洁净,没有一丝污染。
“雪停了,娘,雪停了。”一个稍显稚嫩的小男孩激动的大喊大叫着。
“天明,别跑远了。”此时一位年轻而美貌的妇人,看着雪地里的玩的正起劲的天明叮嘱道,她就是天明的娘,黎依。
“天明又不是三岁的娃娃,从小在这里长大的,不会有事的。”屋内正在缝补渔网的聂啸笑着说道。
做了个鬼脸,调皮的说道:“娘我知道了。”可是他刚说完话就忘了黎依的嘱咐,此时他注视着一只野兔。男孩天生好动,此时岂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,于是开始拼命的追赶那只野兔。那只灰灰的野兔,机警的奔跑着,然而雪却让它失去了最好的隐蔽,再加上这几天的饥饿,它似乎跑的很吃力,但逃生的本能驱使它不停的躲闪。天明拼命的追,额头上全都是汗水,脸蛋已经热的红彤彤,他索性把帽子拿在手中,飞快的追赶过去了。
可是每次眼看就要抓住时,那只兔子却总能幸运般的躲出聂天明的手掌,不知不觉,已经追到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。他生在海边,从小帮家里大人干活,体质异乎常人般好,跑了这么远,也只是感到了疲惫。喘着粗气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而这只兔子就在自己的脸前眼前,看来这只野兔也快精疲力竭了,他更加努力地全速追赶这只兔子。
“啊……”
突然眼前一黑,聂天明掉入了一个洞里,当时就昏迷过去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醒来之时,摸摸自己发疼的头,极力的回想刚才发生什么,抬头看看上面的洞口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我的腿……”
此时他才感觉到疼痛,摸着流血的右腿,聂天明痛苦的咬住牙,脸上流着豆大的汗珠,慢慢的向山壁靠近。
右腿被树枝划出了一个不小口子,伤口不停的流血……
一用力,聂天明从袍子上撕了一块布,极为小心的包扎伤口,片刻之后,鲜血终于不流了。
抬眼再次仔细的看着上方,洞口不大,但是这里离洞口,足有数十米。周围石壁光滑如玉,受伤前的他,都不能攀爬上去。看来只能等别人来救他了,摸摸身后,自己屁股底下是厚厚的树叶,落叶下是一棵大的枯枝,若没有这天然的垫子,他此时已经一命呜呼了。
“大难不死!……”
他长出了一口气,暗暗为自己庆幸,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死,没有过多高兴的,眼前自己还处于绝境中。
轻轻的扶着山壁,聂天明利用左腿的支撑缓缓的站起来,环顾四周,山洞里也只有落叶,那白白的雪,还有刚才救他命的树枝,落叶已经泛着黄色,下面的树叶都已经腐烂了!
“怎么出去?”
他陷入绝境了,这里离家至少有数十里路,爹娘找到我的时候,可能我已经死在这里……
怎么办……
再次坐到了旁边的落叶上,落叶略显柔然,但是不太舒服,也不太温暖,他不禁想到了家里的那个火炉,火光在他的记忆了跳动着,只是显得软弱无力。
缓缓的躺下了,不能做些什么,他只能躺下,只有十四岁,本来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,本来还有很长的青春等他去体验,此时却只能在这里等死。
这是老天和自己开的玩笑吗?
抬眼望着那唯一的一块天,显得特别的蓝,蓝到了纯洁。天空不该这么小,但是就是这个小小的洞口却把自己困死在里了。
平静了些许,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睛,一丝泪水试图想夺眶而出,他狠狠站了起来,紧紧的攥了小手,用力的说道:“不能哭,我聂天明一定会出去的。”
……
……
“爹,你看,那是什么?”聂天明指着海面上露出的一角,好奇的问道。
“是小岛,……不好……是怪鱼……”聂啸惊叫道,船上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那里。
“快,快往回划……”村长对着身边的人急切的吼道。
哗哗哗……
船桨在海水中快速的划着,急速的向后面退去……
怪鱼似乎发现了他们,露出可怕的身躯,疯狂的追赶着……
“爹爹,不好了,它要追上来了……”聂天明恐惧的拽着聂啸的衣襟,担忧的说道。
“啊!”
怪鱼展开了血盆大口,直径的咬向他了过来,聂天明闭上了眼睛害怕的大叫了一声……
“丝丝……”
聂天明再次睁开眼睛时,自己已经处于安全地带,但是怪鱼咬中了聂啸的腿,奋力的向海里拖……
“爹爹……”
“爹爹……”
聂天明害怕到了极点,只知道撕心裂肺的吼着……
“嗤嗤……”
村长的鱼叉狠狠的插入怪鱼身躯里,怪鱼更加疯狂的拖着聂啸,聂啸抱住的柱子也快要脱手了。
“嗤嗤……”
又有六七个鱼叉硬生生的插入怪雨中,怪鱼终于忍受不住痛苦,松开了聂啸,潜入海里了……
海面上一片通红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……
聂天明躲在船的一角,紧紧的抱着自己弱小的身躯,无助的抽泣着。
“哼!”
村长轻轻的撕开了伤口,聂啸闷哼了一下,紧紧的咬着臂膀,怪鱼要掉了聂啸腿上一块肉,鲜血染红的甲板……
“天明,过来……来爹爹这里。”
聂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,正在向聂天明招手。
“爹爹……”
聂天明冲了出来,投入了他的怀抱,眼泪再次吧嗒吧嗒的滴到甲板上……
“天明,记住,男人只会流血,不会流泪。像我们这样的捕鱼者,更不能流泪。谁都不能夺走我们的命,包括这个波涛汹涌的大海,我们的命属于自己的,记住了吗?……”
“爹爹,天明记住了……”
“这才是我聂啸的好儿子……”
……
……
聂天明静静的靠在山壁上,缓缓的回忆着多年以前的一件事情,回想到当时聂啸坚毅的眼神。
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此时正在和命运抗争,他不相信自己会困死在这里……
已经三天过去了,但是没有一丝进展,肚子此时没有力气再叫了,聂天明觉得身体极其虚弱,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。
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右腿的疼痛了,聂天明用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再次奋力的爬了起来。
“难道我聂天明真的要死在这里吗?”
“不,……,我命岂是你们能绝,就算是你,也不行。”
狠狠地指了指天空,勉强的提起一口气,聂天明拖着将近崩溃的身体和又再流血的右腿,再次慢慢的寻找着。
之前还幻想爹娘真能找到这里,救出自己。现在他彻底的死心了,若是想活下来,就必须自己找出路。
强大的求生信念又给了他新的希望,又仔细把地面摸了一片,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,聂天明摸到了一些潮湿的落叶,其他地方都是坚硬的岩石,只有这里是潮湿的,抬眼仔细的望去,有一些水是从离地有二尺高洞壁上流下来的,只是不太明显而已。
心头一怔,手扒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,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了。原来此处是长年落叶聚集堆拢形成的,他越向里面扒,落叶就越来越潮,突然摸到一块凉凉的东西。
“雪,是雪……”
兴奋的大叫着,一瘸一拐的去拿那棵枯树枝,聂天明用力身上所有的力气把雪捅到外面。
“轰……”
洞外传来巨大声音,雪从空中向谷底泻下,聂天明伸头一看,发现了一颗古树,古树甚是粗大,聂天明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树,要四个自己恐怕才能把树围成一圈,树枝伸入空中,厚厚的树皮,充满了沧桑。树的顶端差不多比洞口要高数米,聂天明迅速把洞口的雪清除了。
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呼吸这新鲜的空气,空气中还夹杂着雪的味道,感受迎面来的风,生命是如此的美丽,如此的令人感动,这也只有在死亡边缘走过的人才能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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