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暖阳高照,碧空清朗,万里无云,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出了悟心阁的高欢,虽然能保持平静的心情,但遇到那么个奇葩,心情自然也不会太好。看到碧空万里,清朗空净,心情不由的一敞。
趁着最后一天,高欢要在玄武堂买些合用的东西,为明天的大比做最后的准备。玄武堂中自有各种工匠师傅,打造各种武器、法器。只要有钱,就算买不到也可以定做。
火熊一战中,彭秀等人的武器都落在高欢手上。其中以彭秀的流光双剑品阶最高,但那轻飘飘双剑其薄如纸,没有相应的御剑手法和心法,很难用好。高欢拿着双剑还不如空手。
飞雪练的是魔心连环,虽然是术者,轻、巧、薄、锐的流光双剑,她还能勉强用。双剑就给了飞雪。
其中周萍的乌木弓太长又扎眼,高欢力量虽强,却不懂箭术,射不出周萍那样的连环箭,那件长弓就没拿。真正有用的,就是周萍身上的那条黑犀皮护腰带。还有几把飞刀和三十六根毒羽针。
高欢最擅长的是白虎七煞爪和青龙翻海腿,棍术只能说是一般。他用乌铁棍,主要是足够重量且便宜好用。但暗器他也学过。漫天花雨是用不出来,可暗器六法也练的极为纯熟。
源自前世的知识,让高欢十分看重能在中远距离内打击对手的暗器。他修炼的金刚五相轮力量强横,手指、手腕灵活无比,用起暗器来是如鱼得水。
但赵贺的毒羽针实在太轻了,没有特殊的手法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来。周萍的飞刀也太厚太长。高欢更喜欢用两头带尖的柳叶飞刀。
玄武堂东面偏殿,也分作甲乙丙丁等阶。以高欢的修为,勉强能用丙等的。甲乙两殿连卡也不不必看。
丙殿的房间很宽敞,刀枪剑戟贴墙而立,锋刃寒光闪耀,手艺精良。偏殿很大,摆了足有上百件武器。不少的身穿黑衣的入室弟子,在里面挑挑拣拣,想要找到一件合手的武器。
里面执事弟子有四五个,却都懒洋洋的待在一旁。他们经验丰富,知道这群入室弟子都没钱,不值得费力招呼。而且,其中大半人也只是看看,想买也买不起。
高欢随意看了一圈,武器都很不错,却没有适合他的。
最后,他在一张大案几前停住脚步。案几上摆满了长的、短的、细的、粗的、沉的、轻的暗器。从飞针到甩手箭,从金钱镖到毒蒺藜,应有尽有。
高欢找到一把三寸长的柳叶飞刀,拿起来掂量下,分量很沉,重心分布两端,锋刃锋锐却晦暗,没有常见的那种闪耀寒光。
“这个怎么卖?”高欢问道。
案几后面的青衣执事弟子见有人问价,精神一振道:“师弟,这可是个好东西。刀锋是用海底玄钢打造,锋锐却无光,可破各种横练、内甲、护体罡气,用来暗算最好不过了……”值班弟子神情鬼祟,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压的极低。
高欢一笑,这柄飞刀不错,但要说能破护体罡气就太扯了。把货物吹嘘的天花乱坠的销售手段,高欢在前世看的太多。直接道:“多少钱?”
那人伸出手掌比划道:“这么好的玄钢柳叶飞刀,只要五枚银钱、只要五枚银钱……”
“太贵。”高欢摇头,这个价钱太贵,明显是要宰人。这些执事弟子,卖东西自然要抬高价钱,好从中渔利。
那人见高欢很有诚意要买,就道:“你要多买,我就便宜一些。”
高欢道:“我要十把。”
“四两金子都拿走。”那人豪爽的道。
“一两。”高欢冷静砍价。
“你疯了,这是玄钢、玄钢,三两。”
“二两。”
一番无趣的讨价还价,高欢用两个金钱买了十把飞刀。高欢交了钱,才收拾好飞刀想走,就听身后有人惊疑道:“这不是五空么?”
高欢回头一看,正是同屋的张元和六空。张元看到高欢的面容,脸色惊色更浓,“五空,你怎么变成这样子?”
张元这一嗓子声音很大,顿时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的目光。
“他就是五空啊,看上去不像那么傻啊!”
“你知道什么,他可是最著名的废材,前两次大比不知道他怎么混过去的,这次得罪秦恒,他却是死定。”
“听说了么,这个废材可是得了一大笔钱。可惜,只能便宜青龙堂那帮人了。”
“这次入室弟子中人才辈出,听说宗门对这次大比也是特别重视。对于真传弟子的奖励,也极为丰厚的惊人。有机会的入室弟子都要疯了,竞争如此激烈,就算没有秦恒,五空这样的废材也是必死无疑。”
周围的人以高欢为话题,窃窃私语着。对于耳目灵敏的武者来说,这些话几乎就的当着面说一样。但没有人在意高欢,讲起话来也是毫无顾忌。
每当别人说高欢是废材时,高欢心中总是有几分好笑。高欢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,对张元微微一笑,“饿了几天,自然就瘦下来了。”
张元和六空相对无语,两人也不傻,高欢这种状态,明显是修为大进。而高欢这么开玩笑,显然是不想和他们说实话。张元又嫉妒又憎恨,忍不住刺激高欢道:“五空,秦恒说了,大比时要砍断你四肢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哦,”高欢无所谓的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了。那种毫不在意,让想看笑话的张元极为失望,对六空道:“他脑子果然是有问题的!”
六空摸着自己的光亮脑袋叹气道:“我们死到临头了,你还惦记五空脑子有没有问题,我看你脑子才真是有问题!”
张元顿时没了声息,的确,这次大比危险无比,五空再如何,也和他没关系。
出了玄武堂,高欢暗自消化着刚才听来的消息。他闭关一个月,也不清楚宗门对大比做出什么调整。高欢最怕的就是宗门调整大比的规则,那就麻烦了。
至于宗门提高的奖励,高欢则不太在意。还没成为真传弟子,就去计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不过是浪费心力。
高欢回到住处时,房间中空无一人。临近大比,所有入室弟子都难以安心待着。这个时候,不是出去买武器、丹药,就是结帮拉伙,就是去报强者大腿,求一条生路。
和高欢同住的三个人,都是乾区内本领最差的,才会和高欢一个房间。以高欢的沉稳温和,原本可以和几个人处的很好。
但这三个人,却看不起高欢。三个人中,张元刻薄小气,范楼冷漠自私,六空外憨内奸。这样三个人,也没有结交的必要。几年下来,高欢和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冷淡疏远。
好在大家的处境都不好,其他三人也没有什么能耐欺负高欢,大家还都能勉强同居一室,没有翻脸动手。
这次大比,只有踩着别人向上才能活命。事关生死,张元、六空对高欢也变得不客气起来。张元屡次挑衅刺激高欢,也正是这个原因。
红莲寺待了十年,张元这般的嘴脸,高欢见的多了。他才转生五空身上时,还有几分热血。飞雪不是他救过的唯一个,但那些被他救过的人,大多在事后毫不领情,甚至反目成仇。
最后这几年,高欢热血也耗尽了,更兼自顾不暇,心也变得更加冷硬深沉,处事也变得更加决断。否则,有着前世灵魂的高欢,也不可能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。遇到执法弟子的谋算,毫不犹豫的就出手击杀。
这里面,都是高欢经过无数次血泪的经验教训,才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样子。此中辛苦难过,真是不堪回首。
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重现,前世的记忆也全部浮现出来。若有可能,高欢宁愿在前世做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,而不是现在朝不保夕,每天都要面对生和死的考验,直视那些残酷血腥。
十年磨一剑。明天就是他展露锋芒的日子。高欢虽然两世为人,这时候也是难以抑制的心潮澎湃。
过了许久,高欢的慢慢平静下来。所有紧张、激动、不安、兴奋等种种情绪,就像泛起的渣子,随着心湖的平静,这些情绪慢慢都沉入心底。
平静无波心神逐渐进入一种似空非空的玄妙境界。高欢就守着空明的境界,不思不想,似醒非醒,与混沌虚静中养神定心。
高欢整天都没有吃东西,甚至水都没有喝,只是服用一颗上品凝元丹,静坐在自己床上默默调息。
沉静的高欢,如一口潭水,清幽却深邃。宁静中,不知蕴藏着多少的力量。
无可言说的奇异气度,让回到房间中的三人都感觉特别陌生。他们本来还在议论明天的大比,不时咒骂发泄,但不知怎么的,三人渐渐觉得这种发泄很无聊。
直到晚上,其他三人再无半句闲话。各人躺在自己床铺上,辗转反侧,一夜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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