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狐精魂”此刻已经不见了之前的干净雪白,身上的毛皮焦糊卷曲,就像一大团乱糟糟的麻,也分不清哪里是血肉,哪里是皮毛…
“亲爱的族人们,繁花似锦的夏季已经过去,我们迎来了收获的金秋…”广场一角搭着个小台子,精灵族的“传音使”就站在那里高声吟念,让木哥和金佳子惊奇的是,那上面就一个人,原来什么男声女声、高音低音都是他一个发出来的,虽然尽是些驴唇不对马嘴乱七八糟的废话,但字正腔圆、音色清亮,竟能模仿出一些知名“主播”的嗓音和腔调——那家伙竟然会“口技”。
“传音使”还在不着边际的啰嗦着,长老们已经听不下去了,差人上台在“传音使”的耳边轻语几句,那个家伙挑挑眉头:“我这可不是废话,都是正儿八经跟人类学的,他们播音就是这个调调儿,你看你看,为了这次‘播报’,我整整写了半宿的稿子,喏,还有这些诗…人类都好这口儿…”他一边解释,一边抖手里厚厚的一沓纸,却发现长老们都在冷冷的看着他,心里一慌:“好、好!我这就引入正题!”
“传音使”接过洛长老事先准备好的“批判稿”,照本宣科的念,言辞犀利、毫不留情,句句都在痛斥小美母亲的“恶行”,不过也再没有什么新意,翻来覆去都是“叛徒、恶孽”之类的贬斥,说到一半儿,“传音使”都有些读不下去了,跨过一大段,直接宣布“处罚决定”——
“鉴于以上种种,经长老商讨谋定,将叛徒的‘精魂’举台示众,凡我族人尽可啐之、侮之、袭打之,之后,置于‘焚、焚魂大阵’之上。灼炼七、七日七夜…”“传音使”的脸色变了,声音已经不连贯,“让其饱受‘精魂’撕裂之苦,以、以安慰为之亡故的族人…七日之后。毁去‘精魂’,让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…”
这话一说完,整个广场顿时都肃静下来了。
“这、这也太狠了!”乌乌惊恐道,眼睛在人群中一阵搜索,终于找到了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纤弱身影——
小美被几个精灵挡住。哭喊着要往前冲:“妈妈…妈妈…”
高台上的“银狐精魂”浑然不觉,只是瞪着通红的眼睛咬牙挫齿。
小美折腾得很凶,一个高大的精灵抓住她的脊背,把她拎起来,一旁的小貉狸还在劝:“小美,冷静一下,不要再去管她了——”
小美痛哭着四肢刨动:“妈妈…妈妈…”
“你妈妈做的坏事和你没有关系,现在受到惩罚也是她咎由自取——”小貉狸又说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小美怒视过来。
“小美,再这样下去,长老们会把你当成她的同党。你就是与全族为敌啊!”
“你闭嘴!”小美怒道,回头去咬那精灵的手,精灵微微一用力,小美背上一阵剧痛,顿时浑身直抖——
“住手!”乌乌已经窜跳过来,一指那精灵,“混蛋,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能耐,快给我放开她!”
那精灵都懒得看乌乌,手上还是紧紧的攥着小美的皮毛。乌乌急了,临空跃起,一脚向前踹去,可那精灵随手一挥就把他拍落一旁。乌乌在地上打了几滚,再次跳起,金佳子哼了一声:“傻狗,接着——”同时,把销魂棍扔了出去,乌乌在空中一把抄住。用尽全力往下猛砸,那精灵也不知厉害,还是用手来挡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销魂棍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胳膊上——
一只只有十几年道行的精灵犬能有多大力气?周围的所有精灵都这么想,可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销魂棍上的符文符腾已经被金佳子催动起来,棍身一沾到精灵的手臂上,呲!瞬间就灼伤了一大条皮肉,那精灵“嗷”的一嗓子痛叫,怒视乌乌,大手猛的向他抓来,乌乌也不惊慌,把销魂棍横在身前,轻轻一扭棍柄…
那精灵的手也到了,却正好抓在棍子上,随即又是一声惨呼,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,再看那棍身不知何时已经密布尖刺倒钩,上面还挂着自己的皮肉,他痛极,不得不扔下小美,一巴掌向乌乌扇去——
啪!
另一张大手横拍过来,两掌相交,那精灵顿感胳膊发麻,人也往后猛退了几步,一抬头,看见对面的金佳子正在朝着自己冷笑:“你还要不要脸,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!”
金佳子的虎口也微微作痛,可还是面不改色,一把抱起了小美,另一只手拎起乌乌转身往后走,那精灵似是还不服气,正要冲上来,可忽听不远处的洛长老高声喊道:“好啦,时间紧迫,现在就请各位族人声讨叛徒!”
“不——”小美大声哭道:“大、大长老,你们为什么要、要这么做?求求你放过我妈妈——”
洛长老神色淡淡:“自精灵族初创,千百年来,就没有一个族人会叛离本族,却没想到在我们这一代竟出了一个!真是让我辈愧对先祖——哼哼,如果不加严惩,如何约束后世?权当以儆效尤、杀一儆百!这也是她自作孽,怨不得别人!好了,开始吧——”
“不要——”小美哭声凄惨,使劲儿的挣扎,却被金佳子紧紧抱住。
再看四周众精灵,竟没有一个走向场中的。洛长老连催了好几次,还是没人动弹,他的脸沉下来了,指着刚才抓小美的那个精灵:“你们几个先来!”
那几个精灵脸色变了变,好像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,到了台边也不上去,那高大的精灵咳出一口痰刚要吐出去,可发现大伙都在紧盯自己,“咯喽”一声又咽了下去,一行人重回人群。
“废物!”一声大喝,随即一队精灵走到台前,说话的正是那个胡大滕,他面色阴冷,从身后抻出一根荆棘炼制的长鞭,一抖鞭梢儿,直指“银狐精魂”:“叛徒!今天我就替那些枉死的族人讨回公道——”说罢,一鞭向前抽去……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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