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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兰信以为真,又瞧见紧闭的大门,顿时着急了起来,上前叩门,“小姐,开门啊,我是香兰。”
姬宗煜心头算是舒爽了几分,笑盈盈的双手背在后头,老神在在的离开了。
林媛开了门,跟香兰好一番解释才将话说明白。
“这个表少爷!”香兰气不过埋怨了一声,她今日看着老太太那副模样本就提心吊胆的,生怕老太太又做出什么惊天举动,表少爷倒好,竟然还吓唬人。
林媛亦是讶然,煜表哥竟然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来。但她的心思却在老太太身上,估计要回到林府她才会真正安心下来。
“你回来的时候可见着什么人?”她问道。
香兰“啊”了一声,顿了顿才回道,“没瞧见谁啊,对了小姐,刚才奴婢用饭的时候瞧见织云和夕照两人有说有笑的呢。”
织云是林嫙身边的丫鬟,而夕照是林妍身边的。
“三姐也是六妹妹的姐姐啊。”林媛淡然道,心里却有些难受,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狭隘自私了,林妍也不是必须非要只同她这一个妹妹关系好。
“可六小姐常对小姐您言出不逊,三小姐怎么也要帮着您啊,况且六小姐当日可是被禁足半个月呢。”香兰不平道,“老太太一发话就免了禁足了,也不知道那百遍女诫有没有抄完呢!”她不平的是,仿佛所有人都习惯无视了林媛受的委屈。
林媛摇了摇头,“老太太也不是一日两日这般了,而三姐是同我关系好,可不代表她不能同六妹妹关系也好是不是?”也不知道她后头这番话是同香兰说的,还是劝自己的。
说完,林媛舒了口气,只觉得在这林府里,亲情比前世更加淡薄。或许林妍并不是对她特别好,而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。她有了父亲和祖父的偏爱,就不该太贪心了,何况三姐林妍对她确实很好。
香兰仿佛也瞧出林媛心里的不自在,也没再多说,只劝道,“小姐歇会午觉吧。”
“好,你也在榻上睡会吧。”林媛应了声,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。
另一处厢房内,老姑奶奶沉默着看了眼唐氏和林妍,唐氏的面上依旧平静无波,林妍却面露几分不舍几分难过,竟连眼眶都有些湿润。母女俩自然流露出的神情令老姑奶奶觉得自己快要相信了。
“这事容我回去商量商量。”她将手中的一张纸张递还了唐氏。
唐氏接回纸,笑容淡然,“也当如此,不过姑母不用多虑,妍儿也不过是想尽一番孝心,适得其反就不好了。”
这样的话在糊弄三岁稚童?
老姑奶奶心中冷笑,却面露感激赞赏的神色,“也是三丫头有心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打扰您歇息了。”唐氏出声告辞。
唐氏和林妍回到厢房,将丫鬟赶了出去,林妍的眼泪就唰唰的流了下来。
唐氏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林昕,对着林妍面色肃然的低声喝道,“哭什么?”
林妍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,摇了摇头,却不置一词。
“洗把脸,别叫人瞧出了端倪。”唐氏皱眉道。
林妍听话的擦了把脸,缓和心绪才问道,“娘,您说姑祖母可信了?”
唐氏又变成平日里若怀若谷的神情了,她淡笑道,“信不信都无妨,关键的是她别无他选。”
未时的时候老太太就起了身,叫人准备马车打算打道回府了。
老太太的心情显然丝毫并未好转,也不等众人,就径自一个人先上了马车。老姑奶奶也仿佛心情不好似的,竟同老太太计较了起来,并没有如来时那般同老太天同坐一辆马车,而是让林嬷嬷另外租借了大佛寺内的马车。
老太太坐在车上,左等右等不见老姑奶奶上车,便叫李嬷嬷去瞧瞧。
李嬷嬷满头大汗的回来,“老姑奶奶说天气闷热,就不同您挤一辆车,她租借了寺中的马车了。”
老太太狠狠的一砸手边车内的饰品,扬声道,“出发回府!”
车夫一扬手中的马鞭,马车哒哒的行驶了起来。
李嬷嬷劝了劝道,“要不要奴婢去劝劝?就说您身体不适才先上的马车。”
闻言老太太冷飕飕的目光瞬间钉在李嬷嬷身上。
“奴婢是怕老姑奶奶真的恼了,您想的那件事……就有碍了。”李嬷嬷忙解释道。
“有碍?等着吧,他们蒋家已经走投无路了,有求我的时候!”老太太目光深远,斩钉截铁道,“一开始我就做错了,一开始我就该拿捏着身段,否则她还觉得她们蒋家是个金窝呢!”
李嬷嬷不再相劝,她心里本就直打鼓,根本没有心思。
今日竟连得道高僧慧远大师都制服不了林媛,那可是无字签啊!她也就听传闻中有人抽到过,而抽中的人无一例外不是特殊人物,就比如好多年前,名满金陵的杀人魔头,据说就在大佛寺抽中过无字签。这么一来林媛能是常人吗?
李嬷嬷打定了主意回府之后一定要小心些别再招惹林媛了。
可老太太却压根没有李嬷嬷这样的想法,慧远大师越是如此,她便越是坚信林媛不是她的孙女了,而是名副其实的扫把星!
“蔣府的事我们不急,急的是蔣府,目前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小扫把星。回府之后,你立刻再叫人出去找找,看看那些跑江湖的可有什么奇人异士。”老太太刻意压低了音量,仿佛生怕有人偷听,可见其实她也愈发发怵林媛了。
李嬷嬷无可奈何的应下,却心中直想,是不是到了该请辞养老的年纪了,她是越来越没胆量了,从前帮着老太太做再多的事,她都从没犹豫害怕过。
但老太太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李嬷嬷的心思,面无表情的问道,“你那大孙子也到了要考科举的年纪了吧。”
李嬷嬷浑身一颤,忙赔了笑脸道,“劳您挂心了,是打算明年就下场了。”
“那明年就叫老二去打通一下,你那大孙子我也瞧过,是个读书的料子,至少一个秀才的名分跑不了的。”老太太若无其事的说道。
李嬷嬷忙面露感激淋涕的表情,心中却再不敢想请辞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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