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灵院、毒谷、
绿雾笼罩下的毒谷,重重山脉此起彼伏,有一股奇异的压迫感,苍天巨树之下,药万千悠然坐于一块巨石之上,手中不断的撒出无数金蚕,供巨石下方那一望无际的毒蝎、蜈蚣、蜘蛛等物残食干净,令人惊奇的是,尽管需要进食的毒物一望无际,而他每一次撒下的金蚕却不过数十只,但这些平日里狠辣凶残毒兽,在这一刻尽然都安宁了下来,一个个不争不抢的任由最前方的几只毒兽进食,而这几只毒兽享受了自己应得的后,也没有继续停留,慢悠悠的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,而其他的毒兽也是有秩序的填补空位。
这浑然天成的一幕,比起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还要更加严整,令一旁看热闹的吴俊险些将眼珠子瞪了出来,毒煞就是毒煞,就连喂个食都这么嚣张!
“小子,想不想学毒术?”药万千双眼微眯,饶有兴趣的看着吴俊,
吴俊愣了一下,随即便是猛然点了点头,距离那晚入驻毒谷,已经过去了五天,这五天来,每一日药万千都会与各种各样的毒兽打交道,毒蝎、毒蜈蚣、毒蜘蛛、还有着许多许多他说不出名字来的奇异毒兽,可仅仅是从那些毒兽狰狞的样子来说,必然都是些不简单的家伙,随着好奇心的越发加剧,他对药万千这毒谷的兴趣也是越来越大,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,若不是有着洪老这一层关系在,人家都懒得看他一眼,所以尽管心中极为渴望,但嘴上却是什么也不说。
此刻听到药万千竟然有传授之意,自然也不会再客气些什么。
“呵呵,九天之下,武道极多,每个人都因为兴趣、喜好、天赋、后天等各方面的原因走上了不同的道路,但九成九的人都走上了一条极为相似的传统武道,唯有极少数的人,才另寻门径,或是开创、或是修习、追寻一条不同的武道,而这之中,最为邪门的几条道中,便是有着毒道的存在!”
“毒之一道,诡异至极,用之正道,可医人、自守,用之邪道,流血千里,生灵涂炭,毒人者,终有一日会自毒!”
药万千似是感叹的道,转过头来凝视吴俊:“你,可愿做老夫之徒!”
“多谢毒煞前辈厚爱,不过,我这一生,就只有洪磊一个师傅!”
吴俊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,毫无畏惧的对视药万千,一字一句的道,虽然他的确对这毒术很感兴趣,但,这一生中,他就只有洪老一个师傅而已,是洪老,在他最落魄,还是一个普通孩子的时候,与他相依为命,经历了无数的险死逃生,甚至还因他而死,直到最后一刻,他也没有正式的拜过师,可在他心中,洪老早就是他的师傅,唯一的师傅,这一点,永远的不会变,这一生,他都不会再拜入其他的师门,为此,这毒术,不学也罢!
“好,不愧是洪磊那家伙的徒弟,有骨气!”
药万千赞许道,真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,事实上,若是吴俊毫无犹豫的拜他为师才会让他失望,而现在这小子的表现已经从心底里赢得了他的赏识,无论如何,不为五斗米折腰,有骨气,这才像是洪磊那老家伙的性子!
“不过就算你不拜老夫为师,这毒术,也是可以传授给你的!”
“老夫这一生,从未有过传人,就算是一身毒术出神入化,但也苦于无人传授,并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我的法眼的!而你这小子,倒是让老夫颇为满意,严格说来,我还是你的师叔呢!所以说,这拜师不拜师的,就不重要了!”
药万千傲然道,他有着自傲的资格,毒煞之名,在九天大陆南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若不是他将一生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制毒上,怎么可能会只有玄仙境巅峰的实力!再怎么说,他也是和洪磊一起闯荡过大陆的,而洪磊将心思全放在了武学修为上,在陨落之前,便是达到了玄灵境的超级存在,他的天赋可一点都不比洪磊弱!
“多谢师叔,弟子有一疑惑,还望师叔解答!”吴俊在得知不用拜师后,便是很会做人的叫起了师叔,这毒术对他的吸引力极大,若是能够习得,不论是对于他现在这种废人状态,还是恢复修为后,都是一大助力,对他的实力有着极强的提升,他现在对实力的渴望比起当初在吴家时要更为迫切的多,灵神谷的灭族大仇,杀师之恨,他不敢忘!总有一日,他会亲手报了这血海深仇,对实力的渴望也是越发的迫切起来,可惜恢复修为还需要一段时间,不然的话,他早就拼命的修炼了。
不过他还有着一个疑问需要药万千解答,
“说!”药万千眉开眼笑的道,对洪磊的这个徒弟是越来越喜欢了,此子不但天赋极强,心性也是极为上乘,为人也还算不错,颇为讨得他的欢心,也不知道洪磊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好的一个徒弟。
“既然之前师叔说过,毒之一道,有正有邪,那不知师叔您,是正道还是邪道?”吴俊凌然问道,事实上,他不单单问的是这毒道,他问的是关乎于人性,关乎于他今后所走的道路的问题,他,需要一个借鉴!
“呵呵,事实上,毒之一道虽有正邪之分,又有谁能够将其说清楚呢!”
“这九天大陆上的一切,本是没有邪的,可偏偏是因为正的存在,邪也相应的出现了,如果没有正,何来的邪?所以说,正邪两道,根本没有区别,要真的有区别,那也是些道貌岸然之众硬生生的划分出来的,却又被大陆的无数闲杂人士所推论,这才出现了正邪之分,可在老夫看来,这些全都是扯淡的,没有白,何来的黑?你师叔我,才不纠结于正邪,倒不如随心而动,就算是走上所谓的邪道,只要开心就好,至于其他的,干我屁事!”
药万千像个流氓一样的道,洒脱至极,不过他却不知道,他的这一番话,对这个少年的影响有多大,而又因此,死了多少人......
“多谢师叔,我明白了!”
吴俊深鞠一躬,没有人注意到,在他弯腰而起的瞬间,他的双目又变为了血红色,似乎变了个人一样,可在抬起头来时,却又恢复了那清明的眼珠。
少年仰望天空,轻笑一声,嘴角间的弧度好久没有这么高了,他想通了,在药万千的这一席话下,他终于想通了,他今后走的路!
正如药万千所言,这个世界上,若是没有正,又哪里来的邪?灵神谷自命不凡,以灵师为正,但干的却净是些丧尽天良之事,正道,于邪道又有何区别?
既然如此,与其因正道的条条框框所限制,倒不如随心而欲!
这一刻的吴俊已经注定了,不论是正统的武道、毒道、灵魂之道、亦或是连他也不怎么清楚的血腥之道、他今后走的,无论是这之中的哪一条,都会有一个同样的结局......
邪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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