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扬和曹雪、陆英来到金帝酒店的时候,已经晚上七点多,正是饭店生意高峰期,客人进进出出,大门外的停车场上,停满了各式汽车,门口有两个穿旗袍的年轻妹子做迎宾,远远的,其中一人就对陆扬露出笑脸,热情地迎上来,道:“陆先生!跟咱们小老板约好了吗?”
在县城的这段时间,陆扬跟陈义、武顺他们来过这里几次,店里几个收银、迎宾和服务员,差不多都认识陆扬了。
这个迎宾话中的小老板,自然就是陈义了。
陆扬回以笑脸,微笑着摇头,道:“没有!今天是带家里人过来吃顿饭,还有包厢吗?”
“哦,这样,包厢是吧?我帮你问一下!”
这个姓阮的迎宾,赶紧小跑到门口,远远地问了一声收银台那边。
“小芳!还有包厢吗?陆先生要一个!”
“哪个陆先生?”
收银那边问了一声,说话的工夫,陆扬、曹雪、陆英已经走到门口,那叫小芳的收银一愣,随即笑着说:“小包和中包都没有了,还有一个大包厢,陆先生您要不要?不行的话,只有稍等一下了!”
陆扬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眼,没有看到弟弟和二叔他们,就微笑着点点头,也没说话,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二叔的号码。
“二叔!我们到酒店了,你们下班了吗?”
电话里传来二叔粗粗的声音:“刚下班。你到了?那你等一下吧!我跟你二妈他们换身衣服就过来!”
“哎!好!”
陆扬这边挂断电话,旁边阮姓迎宾已经伸手示意陆扬等人往旁边休息区去,笑容可掬地说:“陆先生!既然您的客人还没来。那先过去休息一下吧?我帮你们泡点茶!”
陆扬点点头,说了句谢谢。
金帝酒店在县城档次算高的了,曹雪见多了这样的场所,没有什么感觉,陆英却是睁大着眼睛,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,看什么都新奇。
在大厅休息区坐下。阮姓迎宾去泡茶的间隙,陆英凑近陆扬耳边。小声问:“大哥!这里你常来吧?这里的人都认识你了!”
陆扬轻笑一声,道:“来过几次,这家店是我同学家的!怎么样?还可以吧?”
陆英用力点头,眼睛还在四处打量。今晚金帝酒店大厅里有一个婚宴,宾客如云,婚庆司仪正在上面唧唧歪歪地调侃一对新人。
一会儿说:“新娘今年二十,明年十八!后年就是孩子他妈!”一会儿又说:“新郎官!请用一个字来形容一下你自己!”
新郎刚不要脸地说:“帅!”
下面就有人大喊一声:“挫!”
满堂宾客哄然大笑,司仪也差点笑喷,但还是憋着笑意问:“两个字呢?”
这次新郎还没有说出:“很帅”两个字,下面刚才那个声音已经再次大喊一声:“很挫!”
“三个字呢?”
“非常挫!”
“四个字呢?”
“相当的挫!”
“五个字呢?”
“挫得惊天动地!!!”
“这位兄弟!你确定这是五个字吗?你小学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?”
新郎官已经插不上话,大厅里年长一些的还好,只是微笑。年轻一些的,已经笑得东倒西歪。
新娘在台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,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新郎官。新郎官脸上发红,却仍然挤着笑脸,陆扬微笑看着,身旁的曹雪面现艳羡之色,陆英看得大开眼界,乡下人结婚可没有这样的花样。
陆扬忽然心有所感。一低头,看见曹雪一只雪白的小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右手。目光望向她,曹雪脸蛋有些红,轻轻依偎在他肩旁,轻声问他:“亲爱的!你也快毕业了,咱们也结婚好不好?”
又是这个问题……
陆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,只是下意识地握紧曹雪的小手,无声地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。
“过两年吧?太早了!”
陆扬终于给出答案,曹雪目光依然望着婚礼台上,握着陆扬的右手的小手,轻轻用指甲掐了他一下。
等了十几分钟,收银台后面的小芳快步过来,微笑着跟陆扬说:“陆先生!刚刚出来一个中包,要不要留给您?”
“好!谢谢!”
有了包厢,陆扬巴不得马上就走,和曹雪坐在一起看人家办婚礼,让陆扬有点尴尬,尤其是刚才曹雪跟他提尽快结婚的事,气氛就更奇怪了。
进了包厢,关上包厢门,外面所有的杂音终于都隔绝了,包厢里有电视,几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,倒也不怎么无聊。
二叔、二妈、陆飞十几分钟后,也终于到来。
酒菜一道道上来,陆飞和陆英主要就负责吃,聊天主要是陆扬跟二叔,二妈和曹雪之间,曹雪那边殷勤地招待二妈,二妈被曹雪奉承的心情很好,一会儿说自己女儿陆萍,一会儿跟曹雪说陆扬小时候的趣事,两个女人不时爆发一阵笑声,笑声中,曹雪不时用带着笑意的眼睛去瞥陆扬,显然是从陆扬二妈那里听了不少陆扬小时候的趣事。
陆扬和二叔这边,先是问问二叔现在的工作,陆扬二叔才四十岁出头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可能是因为做惯了大厨的原因,身上气势很沉稳,话不多,但每一句话都是考虑过后才说出来。
对于陆扬这几年取得成绩,二叔也赞了几句。
问到陆扬最近在做什么的时候,陆扬并没有说自己搞房地产的事,陆扬知道,如果二叔知道他花几百万在城西那片拿了两百亩地,肯定会急。
在这年头,本县人谁不知道城西就是一块废地?政府弄规划的时候,都不带那边玩!
问及二叔现在的工资,二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道:“工资还可以,一个月三千来块,加上你二妈那里千把块,一个月我们也能挣个五千样子,但这活累啊!一年到头没得休息,每逢过节,别人越快活,咱们做厨房的,就越累,我跟你二妈商量过了,再做一两年,就自己弄一个小店,自己也轻松一点!”
听二叔话里透着疲惫,陆扬心里倒是一动,几年前,他想过在家乡弄一个小型自来水厂,后来用钱的地方多了,眼界也大了许多,对于自己弄自来水厂一事,也就歇了心思,嗯,还有一个原因,因为陆青青的缘故,自家跟村长家关系大不如以前,由他出面做自来水厂,怕是会被村长暗中阻挠。
二叔常年不在老家,倒是没有恶了村长家,如果二叔去做的话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心里想了一下,陆扬便把这个主意跟二叔说了,现在已经07年了,再不动手,记忆中那户人家恐怕就要动手了。
二叔是自家人,把这个主意告诉他,也不算是便宜外人。
“做自来水厂?”
二叔有点迟疑,旁边听到话头的二妈等人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。
陆扬点点头:“二叔!开一个小饭店,恐怕也要十万左右,你加点钱,弄个自来水厂,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,平时偶尔清理一下蓄水池就行,每半年或者一年去挨家挨户收一下水费,开什么店能比这轻松?”
二叔还在迟疑,一来,他吃不住一个小型自来水厂到底要多少钱,二来,他是厨师出身,让他做一桌菜,或者开一个小饭店,他有把握,让他去开厂,还是动辄几十万的投资,辛苦人谨慎的天性就让他拿不定主意了。
倒是坐在曹雪旁边的二妈心动了。
没有哪个女人,天生喜欢劳碌,如果真能开一个自来水厂,只要能赚到钱,她就能从厨房里解脱了。
“扬子!我跟你二叔真能开自来水厂吗?那个东西国家允许?要投好多钱啊?”
二妈是个直性子人,一心动,马上就表现出来,头都往陆扬这边伸出一些。
陆扬点点头,道:“应该没问题!别的地方有私人的自来水厂!咱们老家那边十里八乡的,好像都还没有自来水,你们如果能去弄一个,大部分人家应该都会用!现在大家基本上都能挣到钱了,年轻人都在外面挣钱,在家里的,不是老人就是女人、小孩,隔三差五的挑水吃,谁喜欢啊?再说了,现在水质污染越来越严重,除了几个大塘,小河小塘里面的水都不能吃了!就拿我家来说吧!要不是家里打了一口井,我爸还不得隔三差五的去村头挑水?”
“是的是的!是这个情况!但要怎么弄,我跟你二叔什么门路都没有啊!还有,咱们这些年也就存了十来万,这点钱恐怕远远不够吧?扬子你能拿点钱跟我们一起做吗?扬子你不参股,我跟你二叔心里没底啊!”
二妈已经抢过二叔的话语权。
听见二妈后面那句话,陆扬失笑。
他不参股,他们心里就没底?
陆扬望向二叔,这种事还是要二叔拿主意的。
“二叔!今天回去你跟二妈商量一下吧!如果想做,审批手续方面,我帮你找人问问,至于钱够不够,咱们到时候再说,借钱和还是参股,都可以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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