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城主在秦浩回头后,并没有直接和秦浩对话,而是回头让身后的弟子丧去为秦浩端一杯茶去。
丧得到师父的命令后,直接在身后倒了一杯早就凉了的茶,端着慢慢的向台下走去,他的行动很慢,脚步也是很轻。落在秦浩的眼中,便是有些僵直,无论怎么看,都很别扭。
丧从倒茶开始,到来到秦浩面前送上茶水再回到自己师父身后,竟然用了一刻钟的时间,那种速度,光看着便是一种煎熬。甚至让秦浩怀疑,眼前的丧,真的是一具尸体。
当丧重新回到师父身后的时候,孟城主才开始向秦浩问话,而问话的内容也出乎了秦浩的意料,他并没有问关于秦浩的事情,而是问:“你看丧的行走如何?”
秦浩不明白孟城主此问的意图,只能如实回答:“慢,比普通人还慢。”
孟城主接着问:“那你们若是境界相当,你认为你能否胜过他?”
秦浩想到自己的身逐影身法,想到自己能一直跨境挑战,而速度足够,在面对丧的时候便能保证不被其所伤,那么,自己便是立于不拔之地,所以他便回答道:“我能保证不败。”
没想到孟城主大笑,指着秦浩笑骂道:“哈哈,你这个小滑头,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想,以你的速度,你必胜!对吗?”
秦浩没有回答,因为自己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。
孟城主再次回头对着丧说:“丧,你用开灵九转的修为,去和台下的这位白衣比试一番。”
“是!”
丧得到师父的命令,便把自己的修为封印在开灵九转的境界,然后缓慢的走到台下,对秦浩一抱拳,缓缓的从背后拿出自己的剑,一柄铁剑,秦浩因为是一个炼器师,所以他能够看出,这柄铁剑,只是一把普通的凡兵!
秦浩也拿出自己的破凡,等了半天也不见丧出手,便主动出击,第一招,便是自己目前最得意的招式“无名!”支一招,配合秦浩身逐影的身法,竟然几乎看不见任何破凡的踪影。
这一招,在秦浩的心中,即使不会让丧落败,也会使得丧狼狈,可是就在自己的破凡即将到达丧的身体时,丧的铁剑也正好举到身前,剑尖正对准秦浩的心脏。这一剑很慢,慢到秦浩都看不出剑在动,可是此时,却匪夷所思的出现在秦浩的心脏位置,秦浩无奈,只好收回“无名”这招,向后退去,因为在自己的计算之下,是丧的剑先插入自己的身体。
一招未果,自己反而狼狈,秦浩再次出招,破凡化剑,直刺丧的眉心。剑一出,便有风势相随,其速度,更胜第一剑三分,可是让秦浩不可思议的是,丧并不躲开,而是左手慢慢的抬起,秦浩此时能清晰的看到丧左手的动作,可是却有一种难以明说的韵味,让自己的破凡无从躲开,更无法穿过去。秦浩的破凡转眼间便被丧的左手握住,而丧右手的剑,慢慢的担在了秦浩的肩上。
这一切,对于秦浩来说简直无法理解。就在自己想问孟城主原因的时候,孟城主先主动说话了“白衣,你可知我让你和丧比试的用意?”
秦浩听到孟城主的问题,便压下自己的疑问,他知道,孟城主让自己和丧比试并非为了炫耀丧的战力,也谈不上给自己点教训,于是试着回答说:“我想城主是想告诉晚辈战斗的经验问题吧?”
孟城主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让我体味速度的真谛?”
孟城主再次摇头。
见此,秦浩又做了几个猜测,可是孟城主的反应无一不是摇头,最后秦浩沉默,等待着城主的解答。
孟城主见秦浩不再猜测,便主动说道:“战斗的经验,终须自己的领悟,不是我所能教会的,而速度,本身便是便是实力的重要部分,试问孔老偷为何能让天下人忌惮?放下高深莫测的实力不谈,光是那速度便另天下英雄胆寒。
我之所以让你和丧比试这一场,是因为在你转身的瞬间,我感受到了风尘仆仆的味道,也感受到了你很急切的心境。”
秦浩如实回答说:“晚辈回师门心切,确实一直在赶路,也想从今天开始加快速度,早日回去。”
孟城主点了点头,问:“你师尊让你出门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修行。”
“那我想问你,出门多日,你体会的修行是什么?”
秦浩难道你的师父让你出门修行,是知道你能得到逆天的造化?还是认为你能碰到逆天的机缘?”
秦浩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在此期间,孟城主一直在等,等秦浩终于在心里有了明确的答案,才继续说了下去:“修,便是修习法门,修炼身心,而行,便是行,行在路上。修士单纯的修,行也是单纯的行而已。而我看你为了突破而修炼,便不再是修,而是求!我看你来去匆匆,一切皆有目的,这不是行,是赶!”
说完,孟城主带着自己的弟子丧离去,前几天还是人山人海,此时的此地却只剩下了秦浩一人。
秦浩站在此地,久久不动。在秦浩的心里,反复回想着孟城主刚才的话。
秦浩这一想便是一晚,这晚,秦浩回想自己这三年多走的路,让自己惊讶的是,自己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件事,却忘记了沿途的一切风景。自己的诸多造化,虽然有关于自己的极力拼争,可是却没有了自己在山河门时的清净典雅。难道,自己下山以来的修行都错了吗?
秦浩想起了自己刚离开柳树镇的时候,那时自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处,可是一切随缘,却也让自己无比精彩,自己遭逢平生第一战、遇到孔老、得到《炼器九卷》.......这一切都并非自己的刻意为之,可是冥冥中自有定数,可是在离开赵老汉家到现在,自己却连路上的景色都一一错过。
修便是修,行便是行。原来修行,从来都不是刻意为之。
想了一晚,在东边的第一缕光华照耀世间的时候,秦浩的眼神从迷茫和迟疑中重新出现光彩。他清醒的瞬间,便脱下了自己那让自己速度更快的鞋,褪下了纤尘不染的法袍,自己换上了平凡的衣服,平常的鞋子,来到一家包子店,买够了路上需要的食物,重新踏上了归途。
虽然说再次踏上归途,可是秦浩这次的前行却是少了很多的目的性。脚步轻缓,看不出一点着急和错乱。逢店住店,少了些奔波和疲惫。嗅便花香,想一个游吟的诗人。饮便山泉,似长了仙骨与仙心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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