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当天刚刚朦胧亮时,老者和桃子便早早起床,而少年闻得动静便同样跟了出来。
路上,允吸着海边特有的清新空气,感受到气氛的沉默,少年沿途不断打量着水飘村的景致,开口道:“爷爷,这么早出来,有船队靠岸么?”
&不一定。”
老者笑呵呵的解释道:“每天都要过去看看,因为贾家在水航城有生意伙伴,常年有鱼商驻扎在海边,每早都会开鱼市。毕竟咱们村是城里的供应商,所以即使每年海鱼不肥季节,也总会派六七搜船队出航,根据时间安排赶回来,昨天回来的只是在浅海活动的小船只,今天肯定会有大船靠岸。”
&白了。现在鱼市收购比例是多少?”
&寻常百姓家吃的海鱼,也就四枚下品力石一斤吧。一些稀有且味道鲜美的鱼类和虾蟹,专供权势人家享用,贵的没谱,没多打听。”
&咱们这是去捡别人丢掉不要的鱼?”
&船队一路回来,难免会有些鱼在途中颠簸而死,拉到鱼市之前,便会清理掉一批。也有很多小鱼商专门在各村镇跑,鱼刚死或频死他们都会收,只是价格低了近一倍。船队回来后要封严,禁止其他人进去,而我跟桃子再怎么说也算水飘村的人,她爹娘生前为人不错,村里人尽管不怎么待见我们,却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靠近,不会太过为难。”
&来是这样。”
一路聊着。穿过村口大道没多久。三人直接来到了海边。眺望间。此时沿海线大约百余丈的距离,用草绳呈现椭圆型环状拉起了一圈封锁线。
&会儿跟紧我,别到处乱跑,要是惹恼了人家,咱们都得被撵出来。”望着面前的场景,老者颇松出一口气,当即脸色严肃的吩咐着,看那模样。之前肯定没少吃亏。
&爷,要是可以的话,你形容一下鱼市收购最贵的虾蟹模样,我看咱们能不能抓一些去卖。昨晚您也说了,最近季节不好,现在就差两天,一次性得还帐一枚上品力石,折算下来要一百枚下品力石,现在您才存了二十枚,按这么算的话。两天必须捡四五十斤鱼,怎么可能还上?”
&听到这话。老者神色一顿,沉沉叹出一口气:“其实这一次我也做好了家里被糟践的准备,只是想多努力努力,争取下一次能稍微轻松些。”
&是这样,您就相信我,咱们可以试一下。贪吃蛇对鱼类气味很敏感,而且也很聪明,如果能弄上几只值钱鱼类,一切就不用那么麻烦了。”
&爷,贪吃蛇确实很厉害哦。昨天就是它将鱼引了过来,要不咱们就试试吧?”桃子在一旁伸出小手抚摸着三眼魔龙蟒的脑袋,点头附和。
&好吧。”老者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,这会儿原以为两个孩子想寻着借口变着法玩耍,但目光对视间,看到少年认真不似开玩笑的目光,他最终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,在少年的坚持下,几人沿着海岸边寻得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。似乎少年天生就给人一种可靠的气质,因此老者也是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几种虾蟹和鱼类的模样。有一点必须提的是,由于少年自小在荒岛长大,对于外面世界一些人情世故所知不多,不然以三眼魔龙蟒的手段,随便擒杀几头海中高级魔兽,哪里还会如此犯难?当然,也或许是初入人世,他不想因为自己诡异的能力惊骇世俗,吓到这一对爷孙。
&住了,爷爷。就看贪吃蛇的吧。”
其实,对于海洋生活的鱼类,少年多能认出,只是他不知道那些珍贵而已。当即心头记下老者所说最贵几只虾蟹的模样,他拦住三眼魔龙蟒不断摇摆的脑袋,眸中精芒乍现,与其对视着,似是在沟通一般,半晌后,他的胳膊才朝大海方向一甩,后者立马化为一道流光,一头扎入海中。
&哥,贪吃蛇能行么?宽背八纹虾即使是死物,只要保持新鲜,那些鱼市商人收购都要二十枚上品力石啊。大钳短尾蟹也是。”
听到这话,一旁的张浩不禁讶然。虽然几人口中提起的珍贵虾蟹他并不太熟悉,可早在天蓝之都时,一些权贵桌上的海鲜,一盘便是几百枚上品力石,不足为奇。可见那些大城市世家富人的生活远非落后渔村的村民所能够想象。由此也是能看出,这些鱼市所谓商人在这转手之间到底赚了多少。
&着吧。贪吃蛇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它很聪明的。”
&眼看少年说完话,煞有其事的死死盯着面前平静的海面,老者伸手拉住桃子的胳膊,摇了摇头,示意对方安静。见状,后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,旋即同样将好奇的目光转向海面。
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多久,就在桃子觉得有些无聊,蹲在沙滩上玩起沙子时,少年嘴角弯起一抹笑意,道:“来了!”
果然,一言落下,大概十丈距离左右的海面上,一股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缓缓移动过来,乍一眼,老者先是狠狠揉了揉眼睛,待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后,他只觉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其实,在心底深处,作为一位世代生活在渔村内的老汉而言,对于身边的少年,他总觉得有些诡秘,甚至内心深处还总存着一些说不清的惧意,因为只要与对方待的距离比较近,他便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自身上腾起。
而此时,望着那一股浪潮迎面缓缓扑来,浪涛内携裹着无数长长的蟹腿和黑色虾背,一望间密密麻麻,少说也得三四百只。老者狠狠吞了吞喉咙。稍稍转眼。看到蹲在地上正在玩沙子的桃子也是目瞪口呆,嘴巴直接成了“o”型,这一刻,他只感觉心头像擂鼓般的剧烈跃动,跳的心口一阵窒息。
&爷,桃子,退后一点,让贪吃蛇把它们带上来。”
&好好好!桃子。赶紧起来!”闻声,老者脸色激动的连忙一把拽起桃子,然后三人退后五六丈距离,露出一片空地,然后,眼睁睁的看着贪吃蛇摆出一副摇头尾巴晃的得瑟模样,率先从海中行出,在其身后,则是一群或吐着泡泡,或蠕动着身躯摇摆前行过来的虾蟹。
&这...”
眼看贪蛇憨憨的一闪钻入少年怀里。望着眼前这一大片少说得三百只的宽背八纹虾和大钳短尾蟹,老者仍是一阵不可置信。呆呆的愣在当场:“我这不是做梦吧?”
&呵,爷爷,你你觉得够不?不够的话,我让贪吃蛇再去一趟。”一头十一星神兽纵然是将身上的气息威压释放出去,莫说是这些小虾小蟹,即使是十星魔兽,也得乖乖跟来一大群。
&了,够了!”老者连忙狠狠点头道。
&哥,贪吃蛇好厉害啊!这么多背八纹虾和大钳短尾蟹要是全卖了,那得多少钱啊!贾家一年收入不才五六千上品力石吗?”桃子狠狠吞咽着喉咙,同样如老者一样,当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,她激动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。
望着老者和桃子惊疑不定的表情,少年由衷一笑,道:“不管多少钱,咱们先去卖。把那贾家的帐还清,然后咱们去水航城买点衣服和吃食用具,过好日子!”
&哥,你太棒了!”桃子毕竟是小孩子脾性,此时率先从震撼心绪中走出后,一个欢呼,直接像只小猫般,蹦到少年身上,双臂抱住对方的脖子,双腿箍住其腰部,整个身躯都在少年的身上。
&嘛!”感受到怀中扑来一道清瘦温暖的躯体,脸上紧跟传来一道温润,少年双眸骤然瞪的滚圆,一抹难掩的红晕缓缓爬满脸颊。
&桃子,先下来。”听到那一道略显紧张的话语,桃子稍稍转头,四目相对间,似也发现自己刚才因为欣喜而做出举动的不妥,当即脸色羞红的连忙蹦了下来。
瞥见桃子低着脑袋,脸上红扑扑一片,局促不安的抠弄着衣角,少年满脸尴尬的干咳两声,转移话题道:“爷爷,咱们别等了,这些虾蟹离海一久,可能就会死掉,抓紧时间去鱼市卖了吧。”
&好。”
连连应是,老者回过神后,道:“但一次性不能卖这么多,不然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要知道贾阎王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,要是让他知道你有贪吃蛇这么宝贝的宠物,肯定要打黑心思。”
&爷说的对,上次王大姨的丈夫出海,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一枚海明珠,听说可值钱了。由于他是船把式,给船员们许诺了不少好处,就把东西暗自留了下来。后来不知为何,消息仍传到贾阎王的耳中,王大姨一家没过多久便全家暴死,对外说是海盗袭村,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。这一片海域被贾家控制,寻常只有他们打劫别人的份,哪会有其他海盗敢来这里撒野?”
&妮子,别瞎说!”听到这多嘴的话,老者脸色一转,下意识的朝四周望去,由于这片海边比较偏僻,并没有见到什么人,他这才松出一口气,拉着脸道:“村里嚼贾家舌根的人死的还少么?一点都不长记性。”
&嘛,好嘛,我不说就是啦!”看出老者真心责备的意思,桃子撇了撇嘴,委屈道。
&爷,那个所谓的贾阎王我不怕,他要是敢找上门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看出老者是真的恐惧,少年眼眸森冷的拉着脸道。
&哥,你生气的时候好吓人。”转眼望见少年如千年寒冰的脸庞,桃子没来由觉得心头一紧,声音颤抖的道。
&不起。”见状,少年脸色顿时缓和下来,苦笑道:“既然爷爷不想惹麻烦,咱们就卖一些吧,反正贪吃蛇引这些虾蟹来也不麻烦。”
&些东西常年身居于深海,平时可是稀罕物件,咱就卖五只吧,足够还了贾阎王的钱,而且几年不愁吃喝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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