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想到的真是一点都没错,幸亏他早作安排的让李谛先行回家去住,然后等到天亮以后再回店里。
第二天一大早,城门还没开呢,刘长憾就到李记百货行的门前来叫门了,他在门外客客气气的喊道:“李会长!李会长在吗?我是靖卫团的刘长憾啦,我们团总让我给你送‘女儿红’来了!”
肖家玉由于心狠手辣反动积极,他现在不但是这个县城里的警察局局长,依然还兼着靖卫团的团总呢。他平时一般都呆在警察局里,两处人马加在一起的话,手底下都已经管着四五百号的弟兄了呢。
他昨天晚上就怀疑是百货行的李谛在参与作案,是以就在他将要离开的时候故意随便的问了李彪一句,看似不经意的一句,其实却包含着他很多的怀疑。
因为昨天晚上他在进店伊始就在寻找李谛,但是李谛一直就没有出现,他记起了上次搜查之时也是同样的情形,那就是李彪哥俩只是一个人出来接待;上次是李谛;这次是李彪。
可是上次他因为怀疑李彪不在,他就硬闯进后厢房去看个究竟,但是李彪却堵在了门口,让他的怀疑泡了汤。
这次却又只有一个李彪在家,李谛却不见了踪迹,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间或许有诈,怎么能就这么巧呢?
如果李彪哥俩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,他自然不会有所怀疑,可是事实偏偏是让他起疑,但他为了笼络李彪,却又故意装着不经意的一问,而李彪给出的答案偏偏又很让人信服。
但他还是没有死心,他认为地牢那边出了那么大个事,这对哥俩如果不在一起的话肯定就有问题。
肖家玉想到:李彪不是说他哥回去陪他嫂子去了吗,就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可能到他夏周庄去打问。
不过,这也没有关系,因为他是商会会长,这两天正好有些抗日募捐的活动需要他出面主持工作,那他就肯定会回县城。
如果他真是回家陪老婆了,那他就会从城外往城里赶,如果他参与了此次行动,那么他就肯定会在店里睡觉。
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惊动这哥俩呀,就这天寒地冻的,城门又都封锁住了,李谛是不可能会冒险出城的。
所以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,那是肖家玉故意让刘长憾以送“女儿红”为借口早早的就来探听虚实来了。
其时,李彪还没睡醒呢,他听到刘长憾自报家门的过来送酒,他的心里就已然明白了几分,这是堵门来了啊!
但他故意装着很不情愿的样子道:“谁呀?这么早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呀。”
“是我,肖局长的秘书!”刘长憾重申了一句。
“等着!”李彪有些不耐烦的道,他又故意磨磨蹭蹭的起身穿好衣服。对肖家玉客气那是有求于他,对他的狗腿子可就没那么好脸色了,他平常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五人六的狗奴才。
“哎!”刘长憾答应一声,就在门外候着,其实他也不着急,肖家玉给他的命令是不管多长时间,一定要看到李谛从后厢房出来。
当然,肖家玉在这四处也同时派出了好几个眼线,如果李谛真是被堵在里边的话,那他除非不再出来,因为他要想从后院出去,然后再绕回来的话,那就是不打自招了。
李彪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,还洗刷了一番,这才慢条斯理的出来开门。
“李会长好!”
李彪这才把店门打开,刘长憾就在外边问起好来,把个李彪吓一愣,他都磨磨唧唧的这么长时间了,这小子怎么还在门外等着?
李彪打了个呵欠,伸了个懒腰,又向门外看了又看,这天才蒙蒙亮,除了刘长憾穿着厚厚的冬衣在晨风里嘚瑟之外,这大清早的,外面哪还有别人呀!
李彪不耐烦的看着刘长憾,爱理不理的回应道:“嗷,原来是刘跟班呀,这么早过来送酒,真是谢谢了哈!”
“李会长不在吗?局座说了,这酒是送给李会长的,您要的酒还在局座的地窖里留着呢,单等您过去,要多少取多少便是。”
“要你妈个头!”李彪在心里骂道,本来是想收下了好打发他走,但是看到他这副捏不死的苍蝇般的样子他就直想吐。
可是这个刘长憾却是一反常态,完全没有了在肖家玉跟前的那份机灵,虽然刚刚还被李彪嗤笑为“跟班”的,但他还就认准了这个死理,谁让李彪把他给怠慢了呢。
李彪知道他的用意,只是不想看到他的那副嘴脸,所以也就毫不客气的道:“等着吧,我哥还没来呢。”
“哎!”刘长憾应了一声,刚要往百货行里迈步。
李谛却回来了,他看到了刘长憾的背影,相搁老远就明知故问的喊开了,“彪仔!今天咋起这么早啊,来生意了?”
李彪没有回答,刘长憾却猛然转身,待他看清楚了真是李谛回来的时候,他也不进店了,迎着李谛就乐呵呵的道:“哎呀,李会长回来啦,我还以为您住在店里了呢,来来来,这是肖局长送给您的‘女儿红’,请您笑纳。”
李谛懵懂的看着他,不知道怎么回答,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啦,他能安的什么好心!
李谛正要婉拒,刘长憾却丢下礼品一溜烟的跑了。
哥俩也没说什么,李谛只是把刚从家里带过来的熟食递给李彪道:“三弟,你趁热吃了吧,我还得赶过去给他们主持募捐会。”
李谛说完就匆匆地走了,李彪答应一声,也就拎起刘长憾丢下的那两瓶“女儿红”回到店内,正在左思右想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之时。
刚从东城门楼子下来的马山却晃晃悠悠的踱进店来,他看着一脸阴鹜的李彪,故作不经意的吟道:“双源合浦!”
李彪闻言一惊,拎在手里的“女儿红”都差点失落于地,他怔怔的看着马山,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:“怎么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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