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冷凌弃沉着脸点了点头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略带回忆的说道:“当初我去西军前线处理一件案子,无意闯入了西夏的地境,遇到了一只吸血鬼,虽然我使劲全力将它给杀了,但最后还是被他咬了一口,没想到留下了如今的后患。”
“这么说,今天追击我们的那班人跟西夏那边有所关联?”周梁动下意识的说道,他现在隐隐感觉到这或许是那班人在这个世界的掩护身份。
“或许吧!”冷凌弃紧皱着眉头,这样一个猜测很明显带来的消息并不好,一旦西夏参与到安云山叛乱当,那事情将变的十分的复杂。
冷凌弃使劲的甩甩头,沉声说道:“不管那么多,休息两个时辰之后,我们开始动身,争取在天亮之前抵达武胜关外。”
梁动点和周婉儿同时点点头,的确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,为今之计,还是要先赶到武胜关与大军汇合,保护皇帝的性命再说。
“冷大哥,我们之前派往武胜关的人,一直没有送回消息吗?”梁动开口向冷凌弃问起了如今的情况。
“嗯!”冷凌弃的脸色有些沉重,叹了口气,他接着说道:“其实我们一行人抵达这里,也是在天黑之后的事情,过了没有多久。因为皇帝不在,我们也没敢派人前往武胜关探查。不过按照预计来说,如果一切正常的话,我们派过去的人应该早抵达了武胜关外,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见到狄将军?现在武胜关大门已经落锁,即便是派人去,也未必能见得到人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大家现在还都在这里,还都活着,已经相当不容易了!”梁动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明天一早抵达武胜关,还是要将信阳军的情况先摸清楚再说,免得糊里糊涂之下踏入别人的陷阱。”
梁动话里话外透露着对狄将军的不信任,对此,冷凌弃并没有多说什么,经过了姬遥花之后,冷凌弃怎么还跟轻易为他们打保票。要知道现今的情况,一个不小心会将大家所有人都陷进去。
“对了,梁动,说说那只吸血鬼吧。”冷凌弃紧盯着梁栋,沉声问道:“那只吸血鬼之前和我交过手,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,你究竟是怎么杀死他的?”
“他的实力或许不在你之下,但他这个人实在有些太过小瞧我了!”梁动摇了摇头,接着说道:“他以为他自己能够稳稳的拿下我,有些掉以轻心,一番急攻之下,虽然给我身带来这么多的伤口,但是想彻底击倒我,他还差的很远。”
梁动的实力冷凌弃是见识过的,虽然不一般的融合期高手,但在心动期修者之,却也是少有人及的。如果梁动持刀死守,弗拉基米尔想要拿下他还真的不容易。
冷凌弃也是一路山道走过来的,如果选对了地方,是很有可能会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的。梁动的话说到现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“他太心急了,担心皇帝和你们汇合,一番急攻之下虽然给我造成了不少的伤势,但是给了我一击必杀的机会!”说到这里,梁动下意识的眯了眼睛,一时间,一股杀机莫名的充斥在偏殿之。
冷凌弃见梁动有些陷入回忆之,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弄醒,沉声说道:“梁动,你没事吧?你看,你把婉儿姑娘给吓着了!”
梁动使劲了眨了眨眼睛,他刚才确实有些莫名的不对劲,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已经莫名的抹了碎梦刀。仿佛触电一般,梁动赶紧松开了手的长刀,满脸恐惧,喃喃自语的说道:“我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“你这叫杀人后遗症!”周婉儿神色复杂的看着梁动,沉声说道:“你第一次杀人,现在还不大适应,过一阵好了!”
“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杀人!”梁动强自镇定,沉声说道:“当初在六扇门的时候也杀了好几名匪徒,怎么算是我第一次杀人?”
“这确实是你第一次杀人,你第一次费尽全部气力去杀人,危险重重,险死还生,最后靠一丝运气才活下来。”周婉儿看着梁动,满眼尽是说不出的神色。
“婉儿姑娘,梁动这不要紧吧?”冷凌弃并不在意梁动是不是第一次杀人,只是担心这样的状况会对他的功体有所损伤。
周婉儿轻轻的摇了摇头,低声说道:“没事的,过段时间,心虚平复之后,便没事的了。”
“那好!”冷凌弃有些忧虑的看了梁动一眼,低声说道:“梁动,你先好好休息,有事过会再说。”
“嗯!”梁动点点头,看着冷凌弃转身离开,这才转过身看着周婉儿,满脸凝重的说道:“婉儿,你跟我说实话,这个所谓的杀人后遗症到底有什么问题?”
梁动直直的盯着周婉儿,非要她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。
周婉儿轻轻的叹了口气,这才低声说道:“这其实不是什么坏事,有的人为人善良,一旦杀人便会自动产生魔障,执迷于善恶是非当。有的人作恶多端,不管杀多少人都不会让他产生内疚之情。佛家管这种东西叫做知见障,道家管这种东西叫做心障。当然,也有一种统一的叫法,叫做魔障。”
“魔障?”梁动琢磨着这两个字,皱紧了眉头,脸色凝重的问道:“这种东西不会和魔宗有关吧?”
周婉儿轻轻摇了摇头,她的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,低声说道:“与其说叫魔障,不如说是叫心魔!”
“心魔?”梁动皱着眉头,一脸的疑惑,“不是杀个人吗,怎么把心魔扯出来了?”
“这种魔障,如果不能及时清除,那天长日久,必然会发展成心魔,甚至为魔道所趁。”周婉儿看着梁动,叹了口气,说道:“虽然是魔障,但一旦看透,对你日后的修为进境将大有裨益。”
“婉儿,这么多事情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梁动皱着眉头,看着周婉儿,满脸的疑惑。
周婉儿轻轻的笑了笑,低声说道:“这些都是我从帝都学院图书馆之看来的,不过似乎除了我之外,大家都一心放在修行面,对这种杂书并没有什么兴趣。”
看着周婉儿如同成功偷了一只老母鸡的狐狸一样得意的笑容,梁动轻轻的摇了摇头,心里对自己说道:看来自己平时对周婉儿还是了解的不够啊!
定了定心神,梁动沉声问道:“婉儿,那这种魔障,究竟该怎么破除呢?”
“魔障也有万千种类没,每一个人内心的魔障都各有不同。”稍微停顿一下,周婉儿接着说道:“如说一个善良的人,在杀人之后,总会忍不住的问自己,那人究竟该不该杀,善恶正邪,是非对错,要探个究竟。这是一种魔障。”
“善恶正邪,是非对错,哼!”梁动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们这些人还有资格去讨论什么善恶正邪,是非对错吗?神魔榜在,时刻准备将我们抹杀,而我们却永远没有逃离的希望,永远要活在这种朝不保夕,生死不操自己之手的日子。我们有资格去想这种善恶正邪,是非对错的事情吗,与其想这样,不如想想该怎么活下去吧。”
梁动看得很透,在神魔世界当,如果一般的任务还好,一旦碰这种你不杀我,我杀你的生死任务,谁还有心思去问一声,对方究竟该不该杀。
该杀,所有的人都该杀,任何想杀自己的人都该杀。神魔世界,或者是轮回世界的人,每个人都是一手血腥,如果真的纠缠在这种善恶是非的拷问之,恐怕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!
说实话,梁动真的希望有一天在生死任务当,自己能够碰到这种“圣人”,或许他能够凭此活下来。
心里虽然这样想,但不知道为什么,梁动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危机在时刻萦绕着自己的心头,久久不曾离去,让他的心绪一时无法安宁下来。
周婉儿看着说完话,躺倒在地闭目休息的梁动,轻轻的皱了皱眉头。她伸手在自己右手的一枚指环轻轻抹了一下,一股无味的气息瞬间消失在空气之。
深深的看了梁动一眼,周婉儿的眼神之,满是复杂,有探究,有愧疚,也有一种深深的疑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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