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儿母亲叹口气,抹去眼角的泪,继续道:“我有病这些年,都是秀儿照顾,她知道我身体怎么个情况,担心的不行,悄悄联系上她哥,硬是把我接到申城,住院半个月,花了好几万,兴许她哥惦记我的病,工作的时候疏忽大意,踩了一个客人的脚,就这么起了冲突,被打伤。”
“没报警?”沈浩问秀儿哥哥。
站在一旁的秀儿弱弱道:“我哥也打伤对方五六个人,那些人有关系,还带着警察上门要医药费,来了好几次了。”
沈浩哦了一声,瞅着这一家三口,暗骂老天不公,总喜欢没完没了折腾穷人,当年的他,若非遇上师兄李乐天,也得被逼入绝境。
“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们。”沈浩说着话掏出手机,拨打救急电话,准备先把秀儿母亲哥哥送到医院。
秀儿哥哥,陈润生,面露忧色道:“俺得罪的人,很厉害,是道上大哥,有几个马仔很能打。”
“道上大哥……”
摆弄手机的沈浩笑着呢喃,内地的道上大哥,哪入得了这厮法眼。
陈润生见沈浩对他的话不以为然,欲言又止,怕说多了,令沈浩反感,可又担心牵连沈浩。
这实在的农村青年,一时间心急如焚。
正当沈浩联系急救车时,十多个不像善类的壮汉,气势汹汹冲入小院。
“要钱的又来了……”陈秀儿有些紧张,顾不上害羞,往外推沈浩,焦急道:“哥,你先出去避一避。”
“小伙子,听秀儿的,赶紧走,他们要拦你,就说是找人找错门,这些人得谁咬谁,知道你想帮我们,一定会为难你。”秀儿母亲也劝沈浩离开。
挂断电话的沈浩笑而不语,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,决定帮忙,却又半途而废,算哪门子爷们儿。
他倒要瞧瞧,内地道上大哥有多黑。
蓬……房门被踹开,几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汉子走了进来,瞥见器宇轩昂的沈浩,都微微皱眉。
“你干嘛的?!”为的汉子凶巴巴问沈浩。
“他找人,找错地方了。”秀儿说着话挪步挡在沈浩身前,害羞腼腆的山里姑娘,这一刻显得很勇敢。
“小妞儿,紧张啥,莫非他是你情郎?”为的汉子见秀儿站出来,丑陋的脸上泛起猥琐的笑。
秀儿面红耳赤,不知该说什么,但仍倔强的挡着沈浩。
秀儿哥哥陈润生咬牙翻身,坐了起来,想去直面来人,祸是他惹出来的,怎能让妹妹独自应付。
奈何他心有余力不足,坐起来后剧烈咳嗽,要下地时又被沈浩按住肩头,动弹不得,不禁错愕。
笑意猥琐的汉子肆无忌惮道:“小妞,我也不兜圈子了,实话告诉你,我们老大看上你了,你要是答应做我们老大的马子,你哥打伤人的事儿,立马翻篇,还会给你娘治病,怎么样?”
“求你们高抬贵手,我们秀儿高攀不上你们大哥,她以后能嫁个普通人,我就知足了。”秀儿母亲哀求。
另一个汉子凶相毕露道:“敬酒不吃,想吃罚酒,我们六个兄弟在医院躺着呢,每天上万的医药费,不往出拿三五十万,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你们。”
欺男霸女。
沈浩听过无数次。
今天终于见识最贴合这词意境的一幕。
一家三口,已陷入绝境,这些渣滓仍苦苦相逼,人性、良心、道德哪去了?在道上混,就得狼心狗肺?就得欺凌弱小?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对自己也有好处。”沈浩说话间冷眼环顾闯进来的汉子。
“哎呀,我操,好大的胆子,敢多管闲事,你他妈还真是这小妞儿的情郎啊?!”为的汉子狞笑着走向沈浩。
“他不是,你们别为难无辜的人。”秀儿急了,不管不顾使劲儿推想揪扯沈浩的丑陋汉子。qztbsp;&bsp;&bsp;虽然秀儿是十八岁的女孩,但常年干活、操持家务,手劲儿很大,猝不及防的丑陋汉子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好在有同伴及时搀扶。
“妈的!”
容貌丑陋的汉子怒了,厉声喝骂秀儿,在院外抽烟聊天的汉子以为出事,如狼似虎冲进小屋。
“问你最后一次,从还是不从,不从,你哥,你妈,还有这小子,都没好。”相貌丑陋的汉子咬牙切齿,要不是他大哥看中这妞儿,哪会说这么多,早动手了,起码把管闲事的小子揍成猪头。
秀儿瞅瞅亟需治病的母亲,再瞅瞅哥哥,最后瞥了眼被她连累的好心人,咬住嘴唇,沉默着,在做心理斗争。
这些年,村里的同龄人,全去大城市打工赚钱,逢年过节回来,都说城里多么多么好,城里人的素质多么多么高,而她来到内地最大的城市,遇到的坏人却比好人多,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命?
既然命苦,为了母亲、哥哥,再苦一些又何妨?
她想罢,豁出去了,毅然道:“俺从了。”
“闺女,别!”秀儿母亲急哭了,因为自己的病,带害了儿子,现在又要毁掉女儿,她无比自责、痛苦。
“秀儿……”陈润生也急了,指着逼迫妹妹的王八蛋,吼道:“别打我妹妹主意,不然,我真敢杀人。”
“杀人……老子等着呢。”
相貌丑陋的汉子嗤之以鼻,等他们老大玩腻了陈秀儿,陈润生不死也得变成残废,想杀人报复,做梦去吧。
陈润生气的浑身哆嗦,急怒攻心,牵动内伤,吐了口血。
“跟我们走吧……”
面貌丑陋的汉子转脸瞧秀儿,一副吃定秀儿的嚣张模样。
秀儿咬着嘴唇点头,就要跟着离开,这节骨眼,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,拉住她手腕,她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沈浩拽到背后。
沈浩挺身而出,抬脚踹中丑陋汉子小腹,这渣滓以及身后同伴,轰然倒下,狼狈不堪,有个家伙反应挺快,掏出弹簧刀,扑上来,捅沈浩,却被沈浩硬生生掰断刀尖,惊得目瞪口呆。
十多个汉子最终连滚带爬,逃出小屋。
“你等着!”
丑陋汉子撂下句狠话,在同伴搀扶下,跌跌撞撞,狼狈离开。
屋里,陈秀儿、陈润生回过神,愈着急。
“哥,我求你了,赶紧走!”
秀儿跪在了沈浩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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